第5章
全场死寂。
刚才还喧闹的候车厅，像被抽干了空气。
大爷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李律师举着文件的手僵在半空。
正义姐的直播镜头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赵警官反应最快。
她大步跨过去，伸手探向婴儿的颈动脉，接着摸了摸孩子的手腕和后背。
她抬起头，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是冷的。而且后背已经出现了边缘不清晰的尸斑。”
赵警官猛地站起身，手扶在腰间的警棍上，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大爷。
“这孩子，绝对不是十分钟前死的。”
“大爷，你到底是谁？”
大爷吓得连连后退，一**跌坐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啊！什么尸斑，我听不懂！”
“就是他杀的！视频里都有！”
他还想去抱那个孩子，被赵警官一把推开。
“保护现场！谁都不准碰尸体！”赵警官对着对讲机大吼，“呼叫法医！马上来二号候车厅！”
我看着地上的大爷，语气依然平稳。
“大爷，视频确实有。”
我转过头，看向举着手机的正义姐。
“既然你拿了视频，不如把画面放大，看看视频里那个男人的左手。”
正义姐浑身一哆嗦。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机，但我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
“不敢放？”
我冷笑。
“没关系，大家都可以看我的左手。”
我举起左手，挽起衣袖。
手腕内侧，一颗殷红的朱砂痣赫然在目。
“我左手有痣，从来没有洗掉过。”
“而你那个所谓的‘现场视频’里，男人左手手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更可笑的是，今天室外气温二十二度，我穿的是卡其色风衣。”
我指着视频画面边缘一闪而过的一片黄叶。
“而你这视频的背景里，树叶全黄了。这分明是去年秋天的视频，用AI换了我的脸。”
周围的人群终于反应过来了。
“**，AI换脸？”
“这老头子是骗子？”
“妈的，刚才差点冤枉好人了！”
舆论瞬间反转，咒骂声开始砸向大爷和正义姐。
正义姐慌了神，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结结巴巴地对着直播间喊：“家......家人们，这男的太狡猾了，他这是在混淆视听！”
说着，她转身就想溜。
“站住！”赵警官厉喝一声，“谁也不准走！今天的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们俩都有重大嫌疑！”
两名赶来支援的警察立刻上前，将正义姐和大爷一左一右控制住。
李律师站在一旁，脸色阵青阵白。
他默默地把手里的离婚协议和认罪书往公文包里塞。
“李律师，急什么？”
我看着他。
“既然宋清漪让你来替我争取‘减刑’，你不如留下来，看看这刑，到底该判给谁。”
李律师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陆先生，既然这是误会，宋总那边我会如实汇报的。我还有事，先......”
“你走不了。”
我打断他。
【哥哥，看大爷那个黑色的帆布包。】
【最底下那个夹层，里面有一部黑色的旧手机。】
【那是他和周祈安单线联系的手机。】
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赵警官。”
我指着大爷死死抱在怀里的黑色旧帆布包。
“既然这老头子不是孩子的爷爷，那他今天抱着一具尸体来高铁站，总是有目的的。”
“搜一下他的包，应该会有惊喜。”
大爷尖叫起来，像护食的老狗一样死死捂住包。
“不能看！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警察不能随便搜身！”
他越是这样，越是证明里面有鬼。
赵警官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把夺过帆布包。
刺啦一声。
她撕开包底的夹层，一部黑色的旧手机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