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师迎上来：“萧太太来了，萧先生呢？”
“他待会来。”
“好的，那我们开始。”
她领我到试衣间。
那件长袖蕾丝婚纱挂在最中间。
她帮我穿上，拉上拉链，然后退后一步看效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
她翻出吊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身上的婚纱。
“您稍等，我看看尺码。”
“萧太太，这件好像……大了半号。”
我低头看。
腰线松着，锁骨那里的蕾丝空出一指宽。
“萧先生之前报的尺码，”策划师顿了一下，“可能记错了。”
记错了。
我看着镜子里那件松垮的婚纱。
“他报的什么尺码？”
策划师犹豫了一下，翻出记录。
“上面写的是……腰围六十二，胸围八十六。”
我楞了。
那是苏婉沁的尺码。
我曾在他手机里不小心见过。
我苦笑着：“不用改了。”
策划师愣了：“那——”
“这件不合适，换一件吧。”
我换到第三件的时候，我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
这件是齐肩款，腰线收得刚好，裙摆垂下来，很素。
这时门开了，萧君赫走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看了我一眼，脚步顿了一下。
“很美。”
策划师在旁边笑着说：“萧先生来得正好，之前那件尺寸有点问题，萧太太正在试别的。”
萧君赫“嗯”了一声。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瘦了。
他说我瘦了。
他报的尺码大了，第一反应是“你瘦了”。
这个男人的逻辑里，永远没有“我记错了”这四个字。
我说：“可能吧。”
他看了看表：“公司的事忙完了，辛苦了，你定就好。”
“你喜欢这件？有点太素了，要不要换一个？”
我低头看身上的婚纱。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穿的素净样子吗？”
他顿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我心一凉。
他随口一句话，我两年没再穿鲜艳的衣服。
我自嘲一笑：“是我太当回事了。”
他皱着眉：“我没那个意思……”
我打断他：“就这件了，回去吧。”
一路上，车里气氛沉默。
他先开了口。
“姝冉，你今天怎么了？”
我转头看他：“那个尺码是谁的？”
他偏过头：“是助理搞错了，我回头说他。”
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在婚纱店，不太高兴，是因为这个？”
我看着他：“我没有不高兴。”
“你有。”他看着我，“你不吵不闹，什么都不说，但你就是不高兴。”
我反问他：“萧君赫，你想让我说什么？”
他沉默一会才说。
“我们要结婚了，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萧君赫。”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从来没有认真听我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