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作室的玻璃门忽然被推开。
许知微抱着那份印有**图的方案站在门口，眼眶泛红。
她径直走到沈砚之面前。
“明天展出的那张画出了问题，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
沈砚之接住文件，先替她擦掉袖口沾上的颜料，才问她哪里出了错。
同样是一组画，我向他要一个说法，他觉得我小心眼；她皱一下眉，他已经准备替她收拾残局。
许知微说资料还在车上，转身下楼去拿。
她刚走出门，沈砚之手里的电话便响了。
“知微？”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他走到窗边，耐心地听她说完，才低声道：
“别急，我现在过去。”
我看着他身上涌起的光，缓慢而明亮地流向手机那端。
这束光，比他刚才面对我时亮得多。
沈砚之挂断电话，拿起外套。
“她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我去看一眼。”
“你的咖啡还没喝。”
“你喝吧。”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晚意，别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心情。”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低头看向桌面。
那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可我身上的光，却又暗了一点。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消息。
“协议准备好了吗？”
对方很快回复：
“已经拟好，江**随时可以签。”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回家，照常吃饭。
在周末这天，甚至还让人送来了一束白色郁金香。
“最近天气冷，放在客厅里好看。”
结婚后的前两年，他每个月都会送我不同的花。
后来花越来越少，理由也从“想送你”变成了“助理顺手买的”。
我只让佣人放到一边。
沈砚之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冷淡。
他坐到餐桌旁，替我盛了一碗汤。
“明天周年项目要正式发布，你和我一起去。”
“项目主要由知微负责。”
“你去现场，也算给她捧个场。”
我忽然觉得讽刺。
我的作品被改头换面后交给另一个女人。
现在，他还要我以妻子的身份站在台下，看着她接受所有人的掌声。
“我不去。”
沈砚之放下汤匙。
“晚意，别闹。”
“这是公司重要的活动，你作为沈太太出席很正常。”
我看着他。
“不必了，我去了别人难免说她闲话。”
沈砚之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吗？”
我笑了笑。
“难看的是我不肯替她站台，还是你把我的作品给了她？”
“那组草图只是参考，我会让人补充说明。”
“什么时候？”
他没有立即回答。
我就知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补充。
因为在他心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
手机**忽然响起。
沈砚之看了一眼屏幕，起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