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亲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和清歌的头顶。
我和清歌彻底僵住了。
每人每月十万？
可是，这两年来。
我们连一分钱都没收到啊！
十万？生活费？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打转。
我转头看向清歌，她的表情比我还要茫然。
“你们......在说什么？”清歌的声音都在打飘。
父亲大步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清辞，爸爸走之前给你们办了两张附属卡。”
“每个月一号，都会准时打进去十万块钱。”
“这是给你们买衣服、买零食、买学习资料的钱！”
“至于那个考核，赢的人可以额外拿五万块钱奖金，输的人也没有任何惩罚！”
我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附属卡？我们从来没见过什么附属卡......”
我木然地摇着头。
母亲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躲在沙发后面的何姨。
“何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何姨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太太，先生，我冤枉啊！”
何姨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开始嚎啕大哭。
“那两张卡，我早就给两位大**了！”
“是她们自己乱花钱，把钱都挥霍空了，现在又来怪我！”
“你们看她们这副样子，肯定是偷偷在外面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习惯啊！”
何姨满嘴喷粪，试图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放屁！”
“你每天只给我们吃半个冷馒头，连红烧肉都倒进垃圾桶也不给我们！”
“你告诉我们，只有赢的人才能吃饭！”
清歌也红着眼圈，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还两头骗我们。”
“跟我说姐姐赢了，跟姐姐说我赢了。”
“你把我们的钱全拿走了！”
父亲气极反笑，他一把推开何姨，径直走向座机。
“好，很好。”
“我现在就给银行打电话，查查这两张卡的流水！”
何姨听到要查流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父亲的腿。
“先生，不要查！不要查！”
“我......我是为了她们好啊！”
何姨急中生智，开始疯狂编造谎言。
“大**她们年纪小，手里拿那么多钱容易学坏！”
“我这是替她们攒着，一分都没敢乱花啊！”
“账本，我有账本的！”
何姨连滚带爬地冲进自己的房间，很快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双手举过头顶递给父亲。
“先生您看，每一笔钱我都记着呢！”
父亲冷着脸，一把夺过账本。
母亲也凑了过去。
我也伸长了脖子看。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
X月X日，清辞大**购买钢琴教材，两万。
X月X日，清歌大**定制舞蹈服，三万。
X月X日，给两位大**买进口燕窝补充营养，一万五。
看着这些天方夜谭般的数字，我气得快要吐血了。
“你撒谎！”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从来没买过什么两万块的钢琴教材，我一直用的是旧书！”
“清歌的舞蹈服也是以前穿剩下的，都洗缩水了！”
“燕窝？我连一碗热汤都没喝过！”
我猛地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骨瘦如柴的胳膊。
“爸，妈，你们看看我的胳膊。”
“这像是吃了燕窝补出来的吗？”
清歌也走上前，把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扯开。
“爸，我的校服拉链坏了半年了，我连换个拉链的钱都没有。”
“上个月学校收三百块钱资料费，姐姐拿不出钱，被老师当众骂。”
“昨天晚上，我饿得晕倒在楼梯间。”
“如果不是你们突然回来，我们可能已经被活活饿死了！”
听着我和清歌的控诉。
母亲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崩溃大哭。
父亲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那个黑色的账本被他捏得变了形。
“何妈。”父亲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在我宋家干了十年，我自问待你不薄。”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女儿的？”
何姨还在死鸭子嘴硬。
“先生，她们撒谎！她们就是合伙想逼走我！”
“我真的给她们花钱了啊！”
父亲一脚把何姨踹开。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银行行长的私人电话。
“老刘，马上查一下我名下那两张附属卡的消费记录。”
“对，就是尾号03和04那两张。”
“明细发我手机上，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何姨沉重的喘息声。
不到两分钟，父亲的手机响了。
他点开看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走到何姨面前，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她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替她们攒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每个月一号，两张卡里的二十万，都会准时转入一个叫“李强”的账户里。
而李强，正是何姨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