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京都说,我这辈子做得最蠢的一件事,就是抛弃陆景渊。
他曾把我宠得无法无天,可大婚前夜,我却跟别的男人跑了。
三年后,陆景渊成了锦衣卫指挥使。
我那个拼死也要嫁的夫君,却早早进了棺材。
我带着孩子被赶出夫家那日,人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却抱着孩子,在雨夜敲开了镇抚司的大门。
迎着他冷如利刃的目光,我连腰都没弯一下。
“陆景渊,你当年不是发誓非我不娶吗,现在我寡居,你未娶。”
“正好,你来养我们母女。”
……
夜雨急落,镇抚司门前一片湿冷。
三年不见,陆景渊的眉眼早已褪去年少时的温和,只剩冷峻锋利。
他目光落到我怀里的阿念身上,唇边浮起一丝冷意。
“沈雁回,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收留你?”
我神色未变:“凭你当年说过,不管我闯多大的祸,你都会替我兜着。我想看看,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陆景渊听完,看了我几息,低低笑了一声。
而后他没再理我,转身往里走。
“来人,关门!”
守卫上前将我拦开,便要合上大门。
怀里的阿念动了动,滚烫的小脸贴在我颈间:“娘……”
我心里一紧,冲上前去伸手抓住陆景渊的衣袖,抱着阿念直接跪了下去。
“陆大人,我求你——”
他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看我时的眼神黑沉至极:“沈雁回!”
雨水冰冷,石阶坚硬,寒意顺着膝盖一点点往骨头里钻。
我攥紧他的衣袖,第一次在他面前低了头。
“你可以不管我,但求你,先替我女儿请个大夫,好不好?”
陆景渊目光落在我跪着的膝上,脸色难看至极。
他视线掠过阿念烧红的小脸,最终还是抬手拦住了守卫。
“进去。”
陆景渊让人收拾了后院空置的值房,又请来大夫。
好在阿念只是受寒,吃药歇几日便好。
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陆景渊站在门边,始终没有靠近。
临走前,他冷淡地留下了一句:“等她退烧,你们就走。”
我替阿念盖好被子。
“好。”
夜深以后,阿念终于睡熟。
我摸出贴身藏着的药丸,就着冷茶咽下。
三年前到了边关后,我曾大病一场,从此落下病根。
近半年,这副身子越来越不中用了。
大夫说过,这药只能拖一时,一旦真正伤了心脉,便没有回天的余地。
我回头看着熟睡的阿念,她的后路,我也该尽快安排好了。
第二日,阿念退了烧。
我正将煎好的药倒进碗里,陆景渊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已经恢复精神的阿念,语气冷淡。
“既然没事了,现在就收拾东西。”
我抬头看他:“陆大人是怕我真赖上你?连赶人都要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