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宛若一盆冰水当头而下,浇得我四肢都在打颤。
我挣开他紧握的手,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得癌症了,你会给钱让我治吗?”
谭执聿皱眉,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愠怒:
“你什么时候这么拜金了,发现我有钱了就想装病讹钱?”
“原来你说的爱我都是骗人的,你只是爱我的钱!”
他说的理直气壮,好似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我扯出一抹苦笑:
“人都说钱在哪,爱就在哪。”
“我的钱都在你那了,那你的呢,在杜蒹葭那吗?”
他无奈地叹口气:
“宁宁,一个捞女,我玩玩而已,哪里比得上我们十年的恋情,别在意。”
“如果你实在忍不了,回去之后我就和她断了关系,这总行了吧。”
他的眼里没有故作忠诚的逼视,仿佛说到一定会做到。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有些恍惚。
从孤儿院出来后,再没有一个人能像他一样,陪伴我了十年。
三千六百多个日子的朝夕相处,他已经成了我的半身,分不开扯不断。
甚至侥幸的想,他只想和我结婚,是真爱我的。
见我动摇地点了点头,谭执聿如释重负,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给你打辆回去的车,我有券,能便宜点。”
我依依不舍地坐上车,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胃泛起熟悉的钝痛。
车子一路颠簸,我回到做约拍的小店还相机,修照片。
女孩甜美的笑容和男人满是爱意的注视,显得如此般配。
身边的同事也啧啧称赞:
“真般配,这帅哥一看就很爱这美女,爱是藏不住的。”
我半分笑不出来,甚至恶意地想把男人的眼中的爱p的淡一点。
可最后,我还是把原图打包给了她。
没过多久,杜蒹葭的消息弹了出来:
“果然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呀,今天要狠狠出片了,谢谢姐姐!”
“我男友说他给你钱,我就把你的号推给他喽~”
下一秒,谭执聿发来转账:
转账20元,连我租相机的钱都不够。
“一张3块,五张15,小姑娘说补你一点辛苦费,就多转了5块。”
我颤抖着回复:“可我租个相机就要88块。”
他的语气是肉眼可见的烦躁:
“我都说了太贵了,你一个月生活费200还不够花吗,要出来赚外快。”
“而且我都没和你计较跑大老远看雪山,我查了一下,光是40小时的硬座就要500块,来回加上住宿不得要1500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花钱了?”
可你单是观景酒店一晚上就要一万了。
我觉得自己好廉价,这么点钱就能让我死心塌地。
“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想带我来看梅里雪山的,可你总是说忙说拿不出钱,我就想自己来看,你忘了吗?”
“手机上看看不就得了,现实里也就这样,至于多花这么多钱吗?”
“可你带杜蒹葭来了。”我一字一句打下这行字。
可刚发出,鲜红的感叹号直接跳了出来。
刺目的红让我无端发冷,抱着自己坐在合租屋的床上。
看向窗外连绵不断的雪山,谭执聿的话在心口跳着。
他真的会和杜蒹葭断绝关系,会甘心和我在一起吗?
在一起之后,会拿出钱给我治癌症吗?
我怀揣着不安,一直呆坐云层将暖阳牢牢笼罩。
肚子咕咕作响,酸意沿着食道灼烧肠道。
我抖着身子打开背包,找胃药。
门外忽然传来喧嚣,是同事的阻拦:
“女士,这里是办公场所,您找谁!”
杜蒹葭急切又暴怒的声音传入耳朵:
“江婉宁是谁,你是不是江婉宁!不是你就别多管闲事!”
我被喊出名字,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地走了出去。
可刚一出门,迎面就被甩了一巴掌。
**辣的痛从脸颊蔓延,杜蒹葭一把扯出我的头发咒骂:
“才见了我男朋友一面就撬墙角,你这种人在旧社会是要被沉塘,被乱棍打死的!”
“你这臭不要脸的小三,看我怎么处理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