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是，叶晚那么听你的话，随便哄哄就没事了。”
裴铮在里面附和着，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
我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走廊的阴影里，像一个透明的幽灵。
回到座位上时，他们点的下午茶刚好送到。
四个人围在林月的工位旁，分享着那块昂贵的抹茶慕斯。
林月用银色的小勺挖了一块，递到季川嘴边。
季川没有拒绝，低头吃了下去，惹得言辞和裴铮一阵起哄。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视线渐渐模糊。
记忆不可抑制地倒退回我十岁那年的冬天。
那时候，季川非要去结冰的湖面上滑冰。
冰面破裂，他掉了下去。
是我毫不犹豫地跳进刺骨的冰水里，拼死把他推了上来。
他在岸上冻得瑟瑟发抖，而我因为高烧不退，烧坏了神经。
从那以后，我的反应总是比别人慢上几秒。
在医院病房里，季川握着我的手，哭得满脸是泪。
“晚晚，以后我就是你的脑子，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丢下你。”
言辞和裴铮也站在床边，拍着胸脯发誓。
“叶晚，以后我们三个就是你的骑士，谁敢嫌弃你慢，我们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林月那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誓言成了笑话。
我的“慢”，成了他们心安理得戏耍我的理由。
成了他们用做过手脚的扑克牌，把我逼去荒芜之地的完美借口。
下午，我借口去打印资料，走进了人事部总监的办公室。
王总监看到我，叹了口气。
“叶晚啊，申请表我收到了。“
”三个月的期限虽然不长，但那个分部条件确实艰苦。”
我看着她，轻声问了一句。
“王总监，那个外派项目，真的只有三个月的合同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我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
过了许久，她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既然你来问了，我也不瞒你。”
“这次其实有两个外派指标。一个是三个月的普通援助，另一个......是五年期的S级保密项目。”
“五年？”
“对，那是公司和海外某个实验室合作的核心项目。”
王总监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一旦签了五年的合同，就要进入全封闭的管理区。”
“不能用个人的通讯设备，不能向外界透露地址，彻底和国内断绝联系。”
“因为条件太苛刻，根本没人愿意去，所以公司才拿三个月的短期外派来掩人耳目。”
我静静地听完，心跳得异常平稳。
没有任何犹豫，我看向她。
“王总监，我想申请那个五年的保密项目。”
她震惊地站了起来。
“叶晚，你疯了吗？那是五年！不是五天！你和季川不是快结婚了吗？”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我没有疯。”
“我只是，想换个环境。”
王总监看了我很久，最终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份全新的红色绝密合同。
我拿过笔，没有丝毫停顿，在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从人事部出来，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季川发来的微信。
【周末有林俊杰的演唱会，我托人抢到了票，一起去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