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妈妈说，这是爸爸死前留给我的。”
女儿歪着脑袋，认真看他。
“叔叔，你认识我爸爸吗？”
苏景逾突望向我。
他像是没听懂，又像已经听懂了，急着要从我这里听到别的答案。
“宋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这孩子......”
他盯着女儿的脸，呼吸渐渐急起来，连手里的兔子也攥紧了。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苏先生，这是我的私事，好像没有义务向你汇报。”
“私事？”
他咬着牙，眼睛泛红。
“你拿着我当年亲手雕的东西，告诉孩子这是她死去的爸爸留下的，你现在跟我说这是私事？”
“当年？”
我扯了扯嘴角。
“苏先生记错了吧，当年你雕好那只兔子后，陈薇说喜欢，你就随手送给她了。”
“这只，是我前夫后来照着样子重新刻的。”
苏景逾没接话。
他看着手里的兔子，好一会儿没动，像是在费劲地想。
七年前那个下午，他大概总算记起来了。
兔子刚递到我手里，陈薇走过来，撒娇说真可爱。
于是，他很顺手地拿回去，递给了陈薇。
“一个木头玩意儿而已，你想要我再给你雕一个就是了。”
当初，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后来我没等到，他也没再刻。
苏景逾脸色难看，看看我，又看看念念。
有些话到了嘴边，他来回想了几遍，才问出来。
“所以，你真的跟别人结婚了？”
“嗯。”
我点头，没多解释。
“那他......人呢？”
“死了。”
我望着他，把后半句说清楚。
“几年前，死在了一个雨夜。”
他站得有些不稳，身体晃了晃。
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大概想找出一点破绽，好证明我只是赌气骗他。
我没躲他的目光。
也没什么别的表情，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掏出来，屏幕上闪烁着“陈薇”两个字。
“苏先生，你的爱人来电话了，快接吧，别让她误会。”
苏景逾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他没有挂断，也没有接听，只是任由**一遍遍地响着。
“念念，我们谈谈。”
他抬起头，语气软下来，近乎在求我。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我把他往外推了几步，转身关上了门。
“苏先生，慢走，不送。”
门外的**也终于停了。
过了好久，才传来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着门背慢慢坐到地上，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
女儿过来，伸手摸我的头发。
“妈妈，你不喜欢那个叔叔吗？”
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没有不喜欢，只是......不熟。”
门外，苏景逾坐进迈巴赫，点了一根烟。
烟一点点烧着，他阴着脸，始终没有说话。
副驾驶上的手机亮起来，是陈薇发来的微信。
“景逾，下周试婚纱的时间定好了，你别忘了。”
苏景逾盯着消息看了片刻，抬手把手机扔到后座。
“去查。”
他对前面的助理说，声音冷硬。
“查宋栀这七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查那个孩子的出生记录。”
助理肩膀一缩，赶紧点头。
“是，苏总。”
苏景逾靠着椅背闭上眼。
可念念捧着断耳兔子的样子却还留在脑子里，怎么也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