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每段感情死亡的日期。
十八岁认识江予川时,我们头顶写着:2083年11月3日。
那时候我们都已经八十多岁。
所以我一直以为我们会白头到老。
直到结婚第三年,我陪他参加发小聚会。
一个女人推门进来时,江予川忽然站了起来。
我抬头,发现属于我们的那串日期正在飞快变化。
最后停在——七天后。
……
包厢的落地窗外夜色正浓。
我却盯着那串数字,手心一片冰凉。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见日期改变。
第一次是我闺蜜,日期变了没多久,她就发现丈夫出轨,最后离了婚。
第二次是我父母,日期突然缩短后,我爸就查出肺癌晚期,半年后就治疗无效离世。
而现在,是第三次。
我看向江予川,又看向刚进门的女人,心口发沉。
前两次,都没有好结果。
这一次,轮到我了。
而我甚至不知道,七天后等着我的,究竟会是什么。
包厢里的说笑声已经停了。
门口的女人望着江予川,先笑了:“予川,好久不见!”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江予川。
他还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开口。
认识他九年,我很少见他这样失态。
直到他旁边的朋友笑着提醒:“怎么,不认识了吗?这是苏若宁。”
江予川这才回过神,神态恢复从容。
“若宁,什么时候回国的?”
苏若宁笑着看他:“还好,看来你没真把我忘了,昨天刚回国。”
说完,她目光落到我身上:“这位是?”
江予川重新坐到我身边:“我太太,许南栀。”
他又向我介绍:“南栀,这是苏若宁,以前跟我们一起长大的。”
苏若宁朝我笑了笑:“你好。”
“你好。”我也笑着回了她一句。
桌上很快又热闹起来。
听他们聊了几句,我才知道,苏若宁是这群发小里唯一的女孩。
几个人从小住在一个院子,又念同一所学校,小时候几乎天天混在一起。
直到高中毕业那年,苏若宁跟父母移民去了国外。
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回来。
有人笑着翻起旧账:“你当年走得倒干脆,有人可喜欢你好几年,连句正经告别都没等到。”
被点到的人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打断:“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提?”
旁边又有人笑:“当年喜欢若宁的又不止你一个。”
其中一人喝了酒,顺口接话:“是啊!就连予川那时候都为了赶去机场送你,半路出了车祸,腿都摔断了,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包厢里静了一瞬。
苏若宁脸上的笑意顿住:“真的?”
我也抬眼看向江予川:“你那次车祸,是为了去送她?”
十八岁那年,我们第一次遇见,就是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