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渺渺额头上缝了三针。
万幸的是，CT结果显示没有脑震荡。
她打着破伤风的点滴，在病床上沉沉睡去。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冰凉的小手。
病房门被推开。
裴京泽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几道鲜红的抓痕，衣服也被扯得皱皱巴巴，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走到病床前，看了看熟睡的渺渺，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南风。”
他轻声唤我，试图伸手去摸我的肩膀。
“别碰我。”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连头都没回。
他尴尬地收回手，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祈求。
“今天的事......对不起。”
“我不知道渺渺受伤了，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拦着你们进去。”
“不知道？”
我转过头，看着这张曾经让我觉得无比安心的脸。
“你在走廊上，看着她满脸是血，看着林洛烟的妈要打她。”
“你说你不认识我们。”
“裴京泽，这是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抹平的吗？”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当时那种情况，洛烟她爸还在抢救，我真的没办法。”
“如果我承认了，她妈会撕了我的。”
“南风，我是个男人，我在外面也是要脸的。”
要脸。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你要脸，所以就让你的妻子和女儿在网上被人肉，被网暴。”
“你要脸，就可以在别人的评论区里，暗示我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单亲妈妈。”
“裴京泽，你的脸皮，都是用我和渺渺的骨血垫起来的吧？”
他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南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想过要和你离婚的，洛烟她只是个意外。”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到家还要面对**唠叨和处理你家的琐事，我也会喘不过气。”
“洛烟她不一样，她崇拜我，依赖我，在她那里，我能感觉到自己是个被需要的男人。”
“但我发誓，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现在就和她断干净，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松手。”
我一脚踹开他的手，站起身。
“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寄到你单位。”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要和我离婚？”
“南风，你别闹了，我们有七年的感情，还有渺渺。”
“你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怎么生活？”
他还在试图用现实的困境来逼我低头。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他面前。
这是刚才在走廊上，路人拍下来的画面。
我已经把它发给了他的直属领导。
“你单位有规定，作风问题，一律开除。”
裴京泽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扑过来想抢手机。
“你干了什么？纪南风，你疯了吗！”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动作。
“我没疯。”
“我只是把你们欠我的，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丈夫，也不配做渺渺的父亲。”
“滚出去。”
他绝望地看着我，还想再说什么。
门外的保安已经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来。
“这位先生，这里是病房，请你出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裴京泽被保安强行拉了出去。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