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车摔伤右脚踝骨折，她车祸双脚骨折，我们就这样成了病友。
可我从来不知道，她出车祸是为了去送苏景沣。
江歆禾正在给我倒水，闻言抬眼看我。
“当然不是。”
她把水杯推到我面前：“你听他们喝多了乱说什么。”
刚才说话的人愣了下，连忙笑着摆手。
“对对对，姐夫别介意，我喝多了瞎起哄。”
苏景沣也笑着接话：“你们可别再乱讲了，等会儿姐夫真误会了，回去跟歆禾吵架，我可担不起。”
桌上有人跟着笑起来。
我没法再问下去，可心里那股闷意并没有散。
后面他们又聊了很多，我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聊到后来，有人提起他们以前念书的旧校区月底就要拆了。
苏景沣愣了下。
“要拆了？好可惜啊，我还真打算回去看看。”
有人看他：“那还找什么时间，明天一起去呗。”
其他人很快都答应下来。
江歆禾也点了头：“行。”
江歆禾刚答应，我便看向她。
“可你明天不是答应陪我去看餐桌吗？”
江歆禾明显顿了一下。
我看着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是真的忘了。
桌边几个人还在等她的回答，她停了停，才转向我。
“我们下午再去吧，正好你之前也说想去看看我的母校，这次一起去。”
我看了她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好。”
第二天上午，江歆禾带我一起去了旧学校。
校门已经拆了一半，里面不少教学楼都空了，墙上的校训也褪了色。
几个人一进门，话就多了起来。
经过旧小卖部时，有人笑着提起，苏景沣以前想喝汽水，总是江歆禾跑腿。
苏景沣笑：“有吗？我都不记得了。”
江歆禾淡淡道：“跑腿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记得。”
看似随意的抱怨，语气里却藏着我从未听过的纵容。
我站在她身侧，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
走进旧教学楼时，有人在照片墙上找到了他们那届的毕业照。
苏景沣站在人群中央。
江歆禾和几个女生围在他周围，朝镜头笑着。
有人提议：“按以前的位置再拍一张？”
大家立刻附和着站好。
有人顺手把手机递给我：“姐夫，麻烦帮我们拍一张！”
我接过手机，下意识看向江歆禾。
她正低头找位置，苏景沣偏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我的眼里。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快门。
拍完后，江歆禾朝我招了招手：“衍洲，过来，我们也拍一张。”
我怔了怔，刚才压在胸口的那点涩意也松了一些。
我正要走过去，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