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小有病,是先天性抑郁症,我女朋友季惠芮特别可怜他。
发小看不了太白的颜色,更看不了别人父母对孩子好。
于是成人礼上,我的白色衬衫,被季惠芮换成了能让他安心的白色衬衫。
爸妈去庙里给我求的高考祈福手串,被季惠芮亲手扯断,又强行给我换上了林知白送的黑色编织手绳。
每一次她都用“他有病,你别跟他计较”,劝我忍。
直到高考前一晚,她突然把我准考证撕了。
“知白说了,想到明天跟你一个考场,他就紧张喘不上气。”
“反正你有实力,明年再考吧,别害他紧张到少考几十分。”
我看着洒落在地的纸,突然觉得庆幸。
庆幸我还没把自己已经拿到南大保送通知书的消息,告诉她。
我只是点了点头:“行。”
季惠芮高兴极了:“太好了,那我和知白先去京大等你!”
机场等不到高铁,她也再等不到我。
见我沉默,季惠芮又收起了脸上的笑,安慰我。
“你平时太要强,次次都考年级第一。”
“你知不知道,这给知白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复读一年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
“正好趁这一年磨磨你身上那股锐气,男孩子还是像知白那样温和内敛一点才好。”
她边说边拿起我桌上的文具袋。
里面装着我爸特地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钢笔,还有我妈给我的平安符。
“这些我就拿去给知白了。”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他一直想要你这支钢笔,但怕你生气不敢开口。”
“反正你今年也不考了,用不上。”
剥夺了我的考试资格还不够,现在连我的礼物也要拿去慷他人之慨。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红着眼眶跟她大吵一架,质问她为什么不尊重我。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说:“好,你拿走吧。”
季惠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
她眼底闪过满意:“你早这样善解人意多好。”
“我先去酒店陪知白了,他现在离不开我。”
季惠芮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明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千万别去考场,免得知白看到你又产生心理负担。”
门被关上。
我平静地拿来扫帚,将地上的准考证碎片扫进垃圾桶。
第二天,全国高考正式开始。
我是被外面警车开道的声音吵醒的。
手机亮了一下,是季惠芮发来的微信。
【知白已经顺利进考场了,他今天穿了你那件白色衬衫,状态很好。】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
“其实那件白色衬衫颜色太素,像丧服不吉利,本来也不太适合你,你穿深色更好,以后还是少穿那种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