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又睁开,反问:“不然呢?我要在家里哭上几个月,才算对得起这七年?”
李时珩一顿,语气稍软。
“我知道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我都可以理解。”
“但竹微,你别拿相亲这种事来刺激我,太幼稚了。”
车钥匙的齿痕硌在掌心,隐隐作痛。
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我是在闹。
“李时珩,幼稚的到底是谁?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吗?”
他神情一僵。
七年里,我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无论是他和女演员上热搜还是临时取消约会,我永远都是温和地告诉他没关系,我理解。
可现在,我不必再顾忌他的情绪。
“李时珩,你可以不接受,但不能假装分手没有发生。”
“开始一段关系,需要两个人同意,但结束一段关系,不需要。”
他的手还按在车门上,力道却一点点松了。
我打开车门坐进去,隔绝了他的视线。
车驶出停车场时,后视镜里的身影越来越远。
我收回视线,忽然想起之前约会时,被他丢下的每一次。
这一次我终于不用再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等待着没有期限的下一次见面。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
擦着头发出来时,手机屏幕亮着,几条新闻推送接连弹了出来。
最上面的一条刚发布十分钟,后面已经跟了一个鲜红的“爆”字。
照片背景,正是今晚那家餐厅的大门。
李时珩和苏蔓并肩走出餐厅。
苏蔓仰着头,正伸手替他整理微敞的衬衫衣领。
而那个在车库里习惯性躲闪车灯的男人,没有避开她的手,也没有避开狗仔的镜头。
标题赫然写着——
【李时珩苏蔓疑似恋情曝光。】
头发上未擦干的水滴砸在屏幕上,晕开了那张亲密无间的照片。
我看了两秒,按灭屏幕,继续整理第二天的手术资料。
第二天一早,绯闻已经从“疑似恋情”变成了“多年地下恋”。
我去上班时,医院休息室里也到处都是议论。
“这两个人挺配的,电影里就很有CP感。”
“明显是宣传吧,新电影马上上映了。”
同科室的周媛刷着手机,忽然看向我。
“竹微,你这屏保换得太及时了。晚一天脱粉,今天都得失恋。”
周围的人笑起来。
我低头核对病历:“嗯。”
周媛愣了下:“你不替你偶像解释两句?”
有人附和:“对呀,孟医生,以前遇见这种新闻,你可是第一个发声的。”
“什么照片角度问题,剧组聚餐还有其他人,李时珩不喜欢拿感情炒作。”
“那一套词,我们都会背了。”
这一次,我只是合上病历笑了笑:“没什么好解释的,以前脑残粉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