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人人皆知，陆文野有个心智只有五岁的傻妻子。却没人知道，
温月月曾是业内顶尖的战地记者，为了救深入险境的陆文野，她自愿沦为敌方人质，
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折磨了整整三个月。陆文野找到她时，她早已被**得神志不清，
心智彻底退回孩童时期。他顶着所有压力与非议，执意迎娶温月月过门。婚后，
陆文野对她极尽耐心，事事亲力亲为。陪她看动画片、搭积木，亲手给她剪指甲，
连吃饭都要一口一口喂到她嘴里。无论去哪出差，看到好看的小裙子，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温月月。别墅里的保姆私下骂她傻子，被陆文野撞见后，
当天就被赶出家门，从此再无人敢对她有半分不敬。温月月是他的底线，
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他有严重洁癖，却在她用泥巴弄脏他衣服时，笑着揉她的头，
夸她真棒。朋友聚会，他全程细心照料，剥虾喂饭，擦嘴擦手，眼底的偏爱藏都藏不住。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可这天，陆文野第一次对她发了火。只因她闹着不肯吃草莓蛋糕，
失手将咖啡洒在了家庭教师身上。“温月月，不想吃可以不吃，闹给谁看？
没看见你弄脏苏老师的裙子了吗？”温月月眼眶瞬间红了，乖乖蹲下身，
小声道歉：“对……对不起苏老师。”苏曼仪温柔地说没关系，转头看向陆文野时，
笑意温婉。她是温月月的家庭教师，半个月前，由陆文野亲自接进家门。
她是陆文野已故战友的遗孀。苏曼仪扶她坐回椅子，
把那块草莓蛋糕重新推到她面前：“温**，浪费食物可不是好孩子哦，
没人会喜欢浪费东西的小朋友。”温月月蹙着眉轻轻推开，
声音细弱：“月月不能吃……吃了身上会起痘痘，很难受的。”她对草莓过敏，
这件事陆文野比谁都清楚。曾经厨师不小心在果汁里加了草莓，他当场大发雷霆，
直接把人解雇。可现在，这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却逼着她吃。温月月红着眼圈，
伸手抱住他的腰，下意识寻找依靠：“阿野，我不要吃……真的不要吃。”“阿野，
陪我去画画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我害怕……”陆文野却一把推开她，
声音冷得像冰：“温月月，你不听话，那就关禁闭。”他说得轻描淡写，
浑然不知禁闭二字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个月暗无天日的地牢、满地虫蛇、啃噬指甲的老鼠、滚烫的烙铁……所有恐惧早已刻进骨血。
她想求饶，陆文野却不给她机会，直接让保镖把她架起，粗暴地丢进了禁闭室。
温月月蜷缩在角落，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这里太黑了，黑得她喘不过气。一闭眼，
全是当年被折磨的画面。她哭着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阿野，放我出去，
我好害怕……”“我听话，我吃蛋糕，我再也不弄脏她的裙子了……”“阿野，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巨大的恐惧将她吞没，她缩在原地不敢动弹，
只盼着他能心软放她出去。哭着哭着，她昏睡过去，又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
睁眼一看，禁闭室里爬满了老鼠。她尖叫着浑身发抖，呼吸越来越困难，
若不是保镖及时开门，她恐怕真的会死在里面。她抱着保姆，慌乱地问：“阿野呢？
我要找阿野……”“先生出门了，温**，陆先生吩咐过，您哪里都不能去。
”温月月执拗地摇头：“我要找阿野……”保姆拦着不让走，苏曼仪这时下楼，
温柔地替她挽好碎发：“温**，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去找陆先生？
”温枳月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苏老师？”苏曼仪亲自把她送上车，示意司机开车。
车窗紧闭，她靠着车窗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经被扔在了荒无人烟的深山里。
这里比禁闭室更黑，更可怕。是阿野把她丢在这里的吗？她脚下一滑滚下山坡，
小腿被划得鲜血淋漓。她强撑着起身，靠着手表上的共享定位，沿着公路一步步往前走。
拖着伤口走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终于走到酒吧。裙子被老鼠咬得破烂，脸上身上全是泥，
背上还背着陆文野在泰国给她买的兔子包。她问前台：“我找阿野。”前台打量她一眼，
认出她是陆文野那位“傻太太”，引着她到包厢门口便离开了。温月月刚要敲门，
里面的对话清晰传了出来。“阿野，你真打算跟那个傻子过一辈子？”傻子……是在说她吗？
阿野明明最讨厌别人这么叫她。下一秒，陆文野清淡的声音穿透门板，
刺进她耳里：“玩玩而已，我哪有那闲心一辈子照顾人。温月月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
我总不能不管。”“跟个傻子在一起多无趣，还是跟曼仪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才有挑战性。
”兄弟哄笑：“苏曼仪不是你给傻子请的老师吗？还是你战友遗孀，这么快就上手了？
”门外的温月月僵在原地。她最信任、最依赖的阿野，竟然在背后叫她傻子，
还和别人一起嘲笑她。里面的笑声越发肆无忌惮。“跟傻子睡觉什么感觉？
半夜会不会拉你起来搭积木？”“脱她衣服是不是像玩过家家？”陆文野挑眉，
语气轻佻：“想知道？下次拍给你们看。”温月月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就因为她傻，
所以他才这样对她吗？她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她攥紧手，转身跌跌撞撞跑开，
手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包厢里，陆文野抽烟的动作一顿。街上车流湍急，她没有丝毫犹豫，
一头扎进了车流。等陆文野追出来时，只看见她倒在血泊里，鲜血浸透了她最宝贝的兔子包。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温月月睁开眼，正好看见陆文野与苏曼仪紧紧相拥，吻得难分难舍。
就算心智不全，她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伸手打碎床头的茶杯。苏曼仪身体一僵，
立刻躲进陆文野怀里。陆文野满脸不耐地看向她：“温月月，你又闹什么？还没折腾够？
你刺伤苏老师，从家里跑出来，就只会给人添堵。”刺伤苏曼仪？她没有。她出门时，
苏曼仪根本不在家。温月月慌忙摇头：“我没有……阿野，我没有刺伤她。
”“是苏曼仪把我骗到山上的，那里好黑，我好害怕……”“阿野，抱抱……”害怕时，
她本能地依赖他。可陆文野眼底只剩鄙夷，冷冷开口：“你装什么？
”“我没有装……”温月月攥紧床单，慌乱地左右张望。
陆文野把一份检查报告扔在她腿上：“你的智商早就恢复了，一直装傻子骗我，很有意思？
”她看不懂那些符号，只一个劲摇头：“阿野，我没有骗你，我什么都没做……”“还装？
温月月，你演戏倒是一套一套的。报告是苏老师给我的，她会骗我？”“倒是你，
骗了我这么久，不累吗？”解释的话堵在喉咙里，她一眼瞥见他嘴角的口红印，
还有苏曼仪红肿的唇。苏曼仪坐到床边，假惺惺地牵起她的手：“温**，别再骗陆先生了，
你的检测结果是正常的。”温月月猛地抽回手，用力推她：“你骗人，你走！”她力道不大，
苏曼仪却顺势摔在地上。陆文野瞬间暴怒，一把将人护在身后。“温月月，我警告你，
不准动苏老师。再敢有一次，就给我滚出陆家！”他抱起苏曼仪转身就走，
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温月月终于明白，他不会信她了。酒吧里的那些话，
他对苏曼仪的维护，都在告诉她——他不想要她了。既然他不喜欢她，那她消失就好了。
她光脚下床，拿起沾血的兔子包，掏出手机，凭着模糊记忆拨通了闺蜜顾晓晓的电话。
“晓晓，是我，阿月。”顾晓晓又惊又喜：“阿月，你想通了？愿意去国外治疗了？
我马上帮你联系医生，机票也订好了，七天后送你去机场。”在她为数不多的清醒记忆里，
陆文野和顾晓晓是对她最好的人。她出事之后，温家嫌她丢人，连夜把她赶出家门。
她流浪街头，翻垃圾桶、睡桥洞，是陆文野找到她，娶她回家，给她撑腰。
顾晓晓也是唯一一个不嫌弃她傻的朋友。以前她不肯走，是舍不得陆文野。现在，
她不想再留下了。出院后，她回陆家收拾行李。陆文野不在，苏曼仪坐在沙发上，
保姆在给她揉腿，身边还跟着她五六岁的儿子。温月月低头避开，径直上楼关门收拾东西。
她的一切，都是陆文野布置的。
床头的娃娃、各式各样的小裙子、随身戴着的铃铛……她喜欢这些会响的小东西，
这样无论走到哪，他都能找到她。可马上要出国了，这些都用不上了。她找来大收纳箱，
把所有东西一件件放进去。敲门声响起，保姆照例送来离婚协议书。自从苏曼仪住进陆家，
她每天都会收到一份。一开始保姆偷偷劝她别签，签了陆文野就不要她了。她害怕，
每次都撕得粉碎。但这一次，她不想逃了。她接过笔，轻声道谢，
在协议书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温月月。这是她学会写的第一个名字，
是陆文野手把手教的。保姆看着那歪扭却工整的字迹，眼眶泛红：“温**，
您怎么真签了……”温枳月淡淡笑了笑：“阿野不要我了，我知道。他喜欢别人了。
”这是她第二次被抛弃，她只能强装镇定。因为现在哭，再也没有人哄她了。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叫。温月月跟着保姆下楼，看见自己养了很久的小鸟，
连笼子一起被苏曼仪的儿子扔进了壁炉。苏曼仪摸着孩子的头，笑着夸他真棒。
温月月浑身僵住，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那是陆文野送给她的结婚周年礼物。
她胃里一阵翻涌，冲到洗手间剧烈呕吐。男孩故意跑到门口，
嬉皮笑脸地喊：“我妈妈说你是傻子，我可以随便欺负你！
”温月月一把推开他：“你为什么杀了它！你是坏人！
”苏曼仪立刻把儿子护在身后：“温**，不过是只畜生，你至于对孩子动手吗？
”男孩躲在后面，笑得更加得意，一口一个“傻子”。温月月气得抬手，巴掌还没落下，
苏曼仪便应声倒地。下一秒，她被陆文野狠狠拽开。“温月月，你敢打谁？”他的目光扫来，
空气都仿佛冻住。苏曼仪哭着起身：“陆先生，我还是走吧，温**不喜欢我。
”她又看向温月月，一脸委屈：“温**，您对我怎样都没关系，可孩子不能受委屈。
他从小没爸爸，若不是您收留，我们母子早就流落街头了。既然您这么介意，我走就是。
”陆文野立刻拦住她，转头看向温月月，眼神冰冷。温月月强迫自己冷静，
一字一句解释：“不是我的错，是他先把我的小鸟扔进壁炉的。”“那是你送我的周年礼物，
我很喜欢它，我不想它被烧死……”什么礼物，陆文野毫不在意。他眸色更沉：“温月月，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真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信你？”“我没有装！”温月月百口莫辩，
“是他杀了我的小鸟！”“别再提那只东西！”陆文野一步步逼近，语气狠戾，
“你还装傻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回战地去？”温月月猛地摇头，她不去，
她死也不要再去那个地方。“阿野，你为什么不信我？我没有骗你！
”苏曼仪柔声道：“阿野，我在战地做过多年心理医生，你要是不信，可以再找机构检测。
”“不用，我信你。”温月月彻底清楚了，陆文野变了。从苏曼仪出现的那一刻起，
一切都变了。他把她扔进大型战术模拟场，等她反应过来，陆文野早已不见踪影。下一秒，
一枚“导弹”在她身后炸开。温月月吓得抱头蜷缩在地。炸弹并没有实质伤害，
可那声响对她而言，是刻入骨髓的恐惧。一墙之隔的监控室里，陆文野和苏曼仪依偎在一起，
谈笑风生。他的朋友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又一枚炸弹爆破，巨响震耳欲聋，
温月月崩溃大哭。她对战地爆炸声极度敏感，早已确诊严重的心理创伤。她想逃，
却怕得动弹不得。陆文野的声音通过音响回荡在场地里：“你面前有话筒，温月月，
装傻这几年，没忘记你记者的本事吧？播报一段新闻，我就放你出来。”可她真的不会，
她做不到。“阿野……我不会，我不知道说什么……”监控室里，陆文野关掉麦克风，
对工作人员说：“加大轰炸力度。”朋友笑着打趣：“阿野，她不是你的心头肉吗？
你舍得这么折腾？”“可我看她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啊，哪有人演戏演成这样的。
”苏曼仪柔声打圆场：“阿野，温**很会演的，报告早就显示她恢复了，只是一直骗你。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拿去重测。”陆文野拉住她：“我信你。”下一秒，
监控室里的爆笑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阿野，她不会被吓尿了吧？
这场地你可得赔我钱！”“温月月绝对没恢复，正常人谁会吓成这样啊。
”陆文野盯着屏幕上那滩痕迹，猛地怔住。画面里，温月月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眼神涣散，
口吐白沫。他几乎是破门而出，冲过去一把抱起她：“阿月！温月月！”怀里的人毫无回应。
“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手术灯亮起，温月月陷入沉睡，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再次醒来时，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全都想起来了。陆文野是陆家失散多年的真少爷，
认亲前夕被假少爷设计，丢入缅北。是她温月月不顾危险，孤身前往，以自身为饵，
才把他救了出来。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她咬破手指，用血在墙上写满了他的名字。
她撑到他来救她，哪怕心智失常，他也从未嫌弃，连她弄脏的衣物，都是他亲手清洗。
这样一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人，如今却在众人面前，把她吓至崩溃，颜面尽失。“阿月？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月月抬眼，看向冷漠疏离的陆文野。他自然地坐到她身边，
并未察觉她的异样。“这件事是我不对，过来，我抱一抱你。”温月月眉头紧锁，
下意识抗拒。在他伸手揽她的瞬间，她冷冷开口：“不用。”陆文野收回手，
皱眉：“还在闹脾气？你的报告我找专家重鉴过了，你确实没有恢复。”他以为，
这就算是给她清白了。可一切都晚了。“阿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他显然还不知道离婚协议的事。温月月平静开口：“我要苏曼仪跟我道歉。
”陆文野骤然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说什么？”“她诬陷我，我要一句道歉，
难道不应该吗？”陆文野眸色愈深：“你没资格让她给你道歉，相反，你该给她道歉。
”她早该猜到是这个答案，却还是不甘心地问：“为什么？”“因为你推了她。
”陆文野失去耐心，“后天你生日宴上，当众给苏老师道歉，这事就算翻篇。以后你怎么闹，
我都不管。”“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他对她，早已没有半分耐心。明明错不在她，
所有罪责却都要她来扛。不被爱的滋味，原来这么明显。温月月闻着病房里的香味，
再次冲到洗手间呕吐。这是她清醒后第三次反胃。她对着镜子，指尖缓缓抚上小腹。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当化验单摆在眼前时，她不得不接受——她怀孕了。后天，
是她的生日，也是她和顾晓晓约定出国的日子。这个孩子，她不能留。
她转身走进妇产科：“我要做流产手术，越快越好。”手术当天完成，她本就贫血，
术后虚弱得站不稳，还是强撑着办好出院手续。回到陆家，
她把收纳箱里所有东西全部抱出去，扔进了垃圾桶。保姆惊讶：“太太，这些都不要了吗？
”她明明那么宝贝陆执野送的每一样东西。此刻的温月月，眼神空洞麻木，
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身后要糖水吃的小姑娘了。温月月淡淡一笑：“不要了，都扔了。
”她要放下陆文野，这些东西，和垃圾无异。晚上，保姆送来一条裙子，
说是陆文野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打开礼盒，是她当年一眼心动却舍不得买的高定款。
四年前，他们还在上学，他没被认回陆家，两人吃着路边摊，她望着橱窗发呆。
他问她是不是喜欢，说以后赚钱买给她。她摇头说太贵了。四年后，
他终于把裙子送到她手上。可一切，都太迟了。生日宴当天，温月月穿上这条裙子下楼。
却在众人面前，和苏曼仪撞衫。宾客心照不宣地笑着，纷纷奉承得势的苏曼仪，
至于温月月这个傻子，随便打发就行。温月月不动声色地上楼换衣服。苏曼仪跟了进来，
反手关上门。“你干什么？”温月月扣好扣子。苏曼仪上下打量她，语气轻蔑：“温月月，
你穿这条裙子很难看。你配不上陆文野。”“你和他的离婚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
既然你赖着不走，那我就帮你一把。”她勾唇一笑，径直走到阳台，纵身一跃。
温月月瞬间僵住。她跌跌撞撞跑到阳台边，下方已经围满了人。陆文野紧紧抱着苏曼仪，
只听她虚弱地说：“阿野，别怪温**，她只是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