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嫌我出身微贱另娶,却不知我是真郡主精选章节

小说:世子嫌我出身微贱另娶,却不知我是真郡主 作者:知予眠 更新时间:2026-10-04

我隐瞒身份嫁给谢景珩,以为是两情相悦的平凡日子。得知有孕那天,

他平静开口:"我与宣平伯府的嫡女,三日后便要成婚。"我问他,

若我说我也配得上他的门第呢?他只笑着说,天下没有那么多如果。

可他隐瞒了自己是镇国公府世子,他又怎知,我隐瞒的,比他深得多。

……-正文:第一章身孕与婚讯"我有了身孕。"我把那枚玉扣攥在掌心,

站在窗边等他的反应。谢景珩放下手里的茶盏,没有惊喜,也没有慌乱。

他只是平静地说:"阿锦,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以为他要说高兴,以为他要抱我。

"我与宣平伯府嫡女,三日后便要成婚。"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我却觉得从脚底往上透出一股凉意。"聘礼已送到她府上了,"他顿了顿,"且我与她,

已有了夫妻之实。"我愣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继续开口,语气平稳,

像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城西有一处两进的宅院,我已买下,你和孩子住进去,

吃穿用度我全包了,你不必担心。""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是要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外室?"他别过脸,看向窗外。"我没把你当外室。

只要你不闹到她面前,你依旧是我的人。除了名分,我给你和孩子一切。

"我低头看了看腹部,又抬起头。"若我说,我也配得上你的门第,你信吗?

"谢景珩怔了一下。半晌,他才开口。"阿锦,我知道我瞒了你,这是我的错。

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我是镇国公府世子,能与我相配的,

满上京也只有伯府嫡女这样的出身。""你我在这宅子里做了两年夫妻,你是什么来历,

我最清楚不过。"他可以瞒着我的身份,他却不知道,我也可以瞒他。我扶着窗棂,

看了看这间小院。我亲手种的海棠树,枝桠上还挂着他给我系的红绳。厨房的架子上,

摆着我腌的梅子酒,今年的,还没到开坛的时候。我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些东西全都是假的。

"阿珩,"我叫他的字,声音平得出奇,"我们还能和从前一样吗?你别娶她,好不好?

"他的手放在椅背上,握紧了一下,又松开。"我与她已有夫妻之实,我必须对她负责。

""那我呢?"我问,"孩子呢?你不需要对我们负责?"他站起身,走过来,

抬手想抹我脸上的什么,我往旁边让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停在空中,放了下去。

"宅院我已经安置好了,院子大,你若喜欢种花,我让人给你备土。只要你喜欢,

我都给你办。你相信我。"我摇了摇头。"我不要住在那里。

我不要我和孩子一辈子藏着掖着。"谢景珩走到我面前,声音低沉下来。

"我从没打算丢下你。只要你守着规矩,不闹到主母跟前,那宅子里,你还是我的妻子。

""不好,"我说,"我哪都不去。"这里是我两年来最真实的日子。我要在这里,

等我的孩子出生。"阿锦,"他换了个语气,像在哄孩子,"我大婚不能出岔子。

为了你们平安,那些痕迹必须抹干净,你懂吗?"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什么意思,

院门外一声钝响。侍卫提着火把,鱼贯而入。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棵海棠树已经着了火。

火势蔓延得极快,门板、院墙、那排矮篱笆,转眼全被吞没。我冲过去想拦,

被谢景珩从后面拽住,按进他怀里。"别动,小心孩子。"我捶他的胸口,他一动不动,

只是收紧了手臂。"等时机到了,我让你做平妻,孩子也能有个好名头,

我们还和从前一样的。"梅子酒的坛子炸开了,酒味混着焦烟,呛得我眼睛发酸。谢景珩,

我堂堂郡主,你叫我做你的平妻?小院没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章真相与堕胎我是三年前离开王府的。父亲替我定了一门亲事,

对方是个比我大二十岁的勋贵,说是门第相配。我气不过,趁着侍女不备,

换了衣裳溜出了王府。原本只想躲几天,等父亲消气。却在城郊遇见了谢景珩。他骑马路过,

少年模样,腰背挺直,侧脸朝着远山,阳光打下来,像画里的人。他说自己是游历的书生,

我说自己是商贾家的女儿,跟家里闹了别扭,想出来散散心。我们谁也没说真话。就这样,

在那处山脚小院,做了两年假夫妻。现在我坐在城西那处两进宅院的厢房里,

隔着窗缝能看一线天。几个路过的妇人在院墙外低声议论。"听说了吗,

镇国公府世子为了娶宣平伯府嫡女,动用了好大的关系,

求了王爷府的那枚传家翠镯做聘礼呢。""宣平伯府嫡女,配世子,那是天造地设,

旁人哪里比得上。"我把窗缝推得更小了一点。那枚翠镯我认得,是谢景珩祖母留下的,

他从前说过,要亲手戴到他心上人手腕上的。傍晚,谢景珩来了。提了一食盒我爱吃的糟鹅,

在我对面坐下,把盒子推到我面前。"吃些东西,孩子还饿着呢。"我夹了一筷子,嚼了嚼,

咽下去。"那个孩子,"我问他,"什么时候的事?"他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你生辰那日。

"我放下筷子。两个月前,他突然失踪了一天一夜,第二日回来,说是替我寻生辰礼迷了路,

手里拿着一支白玉簪,说是寻遍了三条街才找到的。我还替他高兴。还替他心疼跑了一整夜。

"阿珩,"我听见自己问,"你能不娶她吗?"他拿着茶杯,慢慢转了一圈。

"你非要逼我说难听的话?""说吧,"我说。他放下茶杯。"她是宣平伯府嫡女,

打小就入过宫,见过皇后娘娘的。你呢?一个商贾家出来的女儿,凭什么做我世子夫人,

凭什么让人家伯府认你?""我们两年的情分,"我问,"抵不过她的出身?

"腹部忽然传来一阵钝痛,我皱了眉,一只手按在那里。"世家的规矩,嫡庶有别,

门第有别,这是没法子的事。"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我,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另外……她可能也有了。"我抬起头。"什么?""她那边月份还浅,但已经请了太医,

"他开口,"她的孩子,必须是长子,这样你才安全,阿锦,你明白吗?"我明白了。

我低下头,盯着那盒糟鹅,盯着那层油亮的皮,突然什么味道都觉得不对了。"阿珩,

"我说,"这食盒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该放的?"谢景珩没有回答。

我腹痛一阵紧过一阵,额头渗出细汗。"陆锦,"他叫我的名字,"你听着,

太医不会替你这样身份的人看诊的,药效已经发了,来不及了。""等日后平静下来,

我们还可以再要的。"我死死攥住桌沿。"谢景珩,"我一字一字说,"你听好了。

我是宣平郡主,承恩郡主府嫡出的长女,你去给我请太医来,现在还来得及。"他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然后失笑了。"阿锦,你莫说气话,这里是上京,说错了话是要出事的。

""你好好歇着,"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我明日要准备婚仪,今日就先不陪你了。

"他走到门口,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流产是女人的事,伤不了根本,你别钻牛角尖。

"门合上了。我缩在地上,腹痛一波接着一波,我能感觉到孩子在离开。

那个我攒了两年盼头的孩子,在她父亲得知的第一天,亲手送走了她。我昏过去的时候,

外头夜色已经深了。第三章红花与铜哨等我醒来,窗纸上透着白光。

浑身像被人拆开又拼回去,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我半坐起来,手撑在床板上,

慢慢调整呼吸。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谢景珩。是个我没见过的女人,梳着高髻,

穿水红的长裙,手里端着一盏茶,走路慢悠悠的,像在自己家里。她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把茶盏搁到桌上,看了我一眼。"醒了?"我没有说话。"你别怪我,"她说,

"我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是头一个,这不是我的规矩,是世家的规矩,你懂吧?"我盯着她。

她就是宣平伯府的嫡女,傅念晴。"药是阿珩自己下的,"她抿了一口茶,

"我不过是提了一句,你生的若月份更大,日后就难办了,他自己拿的主意。

""你不用恨我,"她站起来,拉了拉裙摆,"要恨,你去恨他。"她走到门边,

对外头的婆子说:"把补药给她灌下去,别浪费了。"两个婆子进来,一左一右,

掰开我的嘴,把那碗苦药灌进去。我认出了那股味道。红花。我挣扎着要吐,

她们死死捏着我。傅念晴回头看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别争了,留着力气养身子吧。

"婆子撤了,她走回来,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很轻,像拍一件没什么价值的东西。

"你若老实,我不会为难你。这宅子已经过到了我名下,以后住在这里,守我的规矩,

吃穿用度少不了你的。"她站起来,转身要走。我叫住她。"傅姑娘。"她回头。

"你可曾听说过,承恩郡主府的郡主,离家三年没了消息,到处找不到人?

"傅念晴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你想说什么,你和那位郡主有关系?"我低下头,

轻声说:"我只是听说,那位郡主失踪之前,随身带了一样东西出去,是王府的旧物,

有认得的人见了,就知道她人在哪了。""那和我有什么相干?"她半信半疑。"旁听说,

郡主若肯出面,出席大婚观礼,宾客的脸面是极有光的,"我停了一停,"傅姑娘觉得,

这话有没有几分用处?"她看了我很久。拂袖走了,没再说话。门合上的一刻,我侧过脸,

看向窗口。窗纸糊得严实,只有一条细缝,透出一丝暗淡的天光。我把手慢慢伸向枕下,

那里藏着一个小荷包,绣面已经旧了。里面是一枚铜哨,是父亲给我的,他说,不论在哪里,

吹三声,就有人来。我闭上眼,把哨子攥在手心里。外头不知什么时候,有人点了烟花,

噼里啪啦的,是红的,散开的时候像一树盛开的花。那是王府的信号。父亲找了三年,

终于找到了。我轻轻松开手,让眼泪沿着脸颊滑下去,没有声音。谢景珩,你以为你了解我。

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第四章长阶求符咒谢景珩又来了,是傍晚。他在床边坐下,

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在。"气色好些了,多喝点水。"**着被子,没动。

"大婚定在后日,"他说,"这两天有人照看你,有什么要用的,跟婆子说一声。

""谢景珩,"我开口,"那宅子,是你给我买的吗?"他顿了一下,没接话。"傅念晴说,

已经过到她名下了。"他捏了捏手指,垂着眼。"那是我临时做的安排,你放心,

里头住的人是谁,她不敢为难你的。""你烧了小院,"我说,"你说那是你赔我的。

"他没有说话。"你赔我的宅子,现在是她的了。""阿锦,"他抬起头,

语气里带了一点无奈,"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对你亏欠,等日后安稳了,我会补给你的。

""你要拿什么补?"他没有回答。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件事,"他重新开口,

"楚晴她这两日身子不适,许是路上受了风,你去长宁寺一趟,替她求个平安符,

算是你的心意,日后你们也好相处。""她是你的主母,你……""谢景珩,"我打断他,

"你说什么?""长宁寺的主持是得道高僧,从那里求来的符,极灵的,

"他像没听见我的质疑,继续往下说,"寺在城郊,上山的路有些远,我让侍卫送你去,

你把符求回来,这件事就揭过去了,好吗?""好吗?"我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

"你再问我好不好?"他看着我,等我回答。我才刚刚产后,浑身连坐起来都费力,

他要我去爬山替他的正妻求平安符。"我不去,"我说。谢景珩站起来。"阿锦,

这不是商量,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你欠她一个体面。""我欠她什么?"他看了我一眼,

不再解释,走到门口,抬手叫了侍卫进来。"送她去长宁寺,今晚回来。"两个侍卫进来,

一左一右驾着我的手臂,把我架了起来。我两日没有进食,双腿踩在地上,脚底像踩了棉花。

谢景珩转过身,最后看了我一眼。"我大婚之前,把符求回来,你和孩子的事我不会忘的。

"他走了。侍卫把我架上了马车。长宁寺在城外的山上,从山脚到寺门,

要走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山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我每走几步就要停一下,

扶着石壁缓一口气。侍卫跟在后头,不说话,也不搀扶。不知走了多久,我踩空了一级,

膝盖磕在石阶上,一动不动跪在那里。爬不起来了。侍卫走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夫人,

还差一百多级。"我把手撑在石阶上,慢慢站起来,继续走。等我把那枚平安符攥在手心,

走下山来,天已经黑透了。谢景珩站在山脚下,见我走下来,迎上前,把我扶住。

他说:"你受苦了。"他说:"无论如何,我心里只有你。"我把平安符递给他。

"放我走吧,"我说,"我不要宅子,不要名分,只要你放我走,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接过符,将我打横抱起,朝马车走去。"明天我大婚,你好好待着,等过了这阵子,

我们慢慢谈。"**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谢景珩,你以为把我关住,就是留住我了吗。

第五章夜逃归王府大婚前夜,那处宅院里很安静。婆子们换了班,只剩一个老婆子守着我,

在外间打盹。我坐在窗边,把枕下的铜哨取出来,夹在袖里。亥时三刻,

窗外有石子轻轻敲了两下窗棂。我慢慢起身,推开窗缝,

外头站着一个穿粗布褂子的年轻男人,低着头,是王府的暗卫阿川。"郡主,

王爷已在城外等着了。""走哪条路?""东侧巷子,有备好的马车,换了衣裳出去,

守门的侍卫已经打点好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床上的褥子,枕边那支白玉簪,

桌上喝剩的茶,都是这两年来他一件一件给我置办的。我一样也不想拿。我翻窗出去,

跟着阿川穿过东侧的窄巷,上了那辆不起眼的骡车,车帘放下来,

外头是夜风和远处零散的犬吠声。我缩在车厢里,把那支白玉簪从袖里摸出来,放在车板上,

看了一眼,又翻过去,背面朝上,这样就看不见那上头刻的字了。骡车驶出了城。

父亲在城外的庄子里,站在灯下,见我进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沉着脸,

什么也没说,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没事了,"我说,"父亲,我没事了。

"他叫来随行的大夫给我看诊,大夫切了脉,出去低声跟父亲说了些什么,

父亲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仍旧没有在我面前发作。大夫给我留了几帖补药,说是要好好将养。

父亲在我对面坐下。"是谢家世子,"他问,是陈述,不是疑问。"是,"我说。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吗?""我告诉他了,他以为我在撒谎。"父亲闭了一下眼睛,

重新睁开。"现在要怎么做,你想好了吗?"**在椅背上,盯着灯芯,看了很久。

"我想去大婚现场,"我说。父亲没有说话,等我继续说。"我想亲眼看着,

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知道他做了什么。"第六章大婚当众撕大婚那日,

镇国公府的正门挂了六盏大红灯笼,喜字剪纸贴满了影壁。宾客的车马从街头排到街尾。

我换了一身亮色的褙子,戴了父亲叫人连夜取来的郡主冠,坐在王府的车驾里,

在吉时前一刻,到了镇国公府门前。门房还没来得及通报,

门里出来迎客的管事先看见了车驾上的徽记,脸色一变,低头快步进去通报。我不急,

等车夫放下踏凳,慢慢下车。府里已经起了动静。宾客们交头接耳,往门口张望。

礼官扯着嗓子喊:"郡主驾到!"我走进府门,穿过影壁,走进那处挂满红绸的正院。

高台上,谢景珩穿着一身喜服,正侧身和宾客说话,听见声音,转过身来。他看见我,

脸上的笑容慢慢停了。我在院子中央站定,大庭广众,宾客四座,大约有六七十人。

我看着他。"世子,"我叫他,声音平平的,"好久不见。"谢景珩从台上走下来,

步子走得很快,脸上带着强行维持的笑。"阿锦,你怎么……""郡主,

"傅念晴从旁边走过来,穿着嫁衣,凤冠压着发,那枚翠镯扣在她手腕上,"今日是我大婚,

郡主莅临观礼,实在蓬荜生辉。""我不是来观礼的,"我说。院里安静了一瞬。

傅念晴脸上的笑容收了一收。"那郡主是……""我来还一样东西,

"我从袖中取出那枚铜扣,放在旁边的红木桌上,"两年前,他送我的,今日还回来。

"宾客里有人认出了那枚铜扣,是镇国公府的旧物。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谢景珩快步走近,

压低了声音。"阿锦,不是这样的,我们进去说,好吗,不要在这里……""谢世子,

"我看着他,声音不高,但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我在那处宅子里住了两日,

吃了你亲手放进食盒里的东西,孩子没了,你知道的,对吗?"院里的议论声大了。

谢景珩脸色白了一层,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傅念晴回过神,正要开口,我已经转过身,

朝着门口走去。"郡主!"她在后面叫住我,声音急了,"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大婚,你当着满座宾客……""傅姑娘,"我停了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孩子是不是嫡长子,跟我没有关系了。"我走出了那道朱漆大门。外头是王府的车驾,

阿川扶着我上车,车帘落下来,把那处挂满红绸的宅子隔在了外头。**着车壁,

缓缓呼出一口气。这一口气,憋了整整两年。第七章流言与反击从镇国公府出来,

我被父亲接回了郡主府。大夫说我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哪都不能去。我在郡主府里住着,

每日喝药,看账册,学着把落了三年的课业拣回来。郡主府管事叫冬伯,

是父亲拨过来替我管事的,五十多岁,做事沉稳,把府里上下料理得井井有条。但有些事,

冬伯来回了几次,都有点吞吞吐吐的。"郡主,外头有些风声,"某日他低头站在我面前,

"和大婚那日的事有关。""什么风声?""有人说,"他停了一下,

"郡主是去镇国公府搅局的,是因为世子不肯要郡主,郡主怀恨在心,

才故意在大婚当日上门闹事。"我捏着账册的手指动了一下。"谁在说?""说的人不少,

来路也杂,但起头的,"冬伯抬起头,"是谢家的幕僚,先在几个茶馆里散的话,

再叫人往外传的。"我把账册放下。这是谢景珩的手笔。他在上京多年,关系盘根错节,

在宾客面前被我当众点破,他不会只忍着,一定要把水搅浑。"还有吗?"我问。

冬伯又低下头。"宣平伯府那边,说郡主不守规矩,闺训有亏,

递了帖子去了几家太太夫人那里,说是要替傅姑娘主持公道。"傅念晴也下手了。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玉兰树,树枝光秃秃的,还是冬末,没有开花。

"那这阵子,有没有人上门来?""陈府、卫府的太太递了帖子,说想来探望郡主,

"冬伯说,"还有两家没有回音。""陈府和卫府,"我想了想,"先见陈府的太太,

约在后日。"冬伯应了,出去了。我重新拿起账册,翻了几页,又翻回去,看着一行数字,

半天没有看进去。谢景珩。你以为把我困住了两年,你就了解我。你不知道,这两年里,

我其实也没有闲着。第八章盟友与暗账陈府的太太叫郭氏,是父亲同僚陈大人的正妻,

圆脸,笑起来很和气,进门就先拉着我的手看了半天。"郡主真是受苦了,我在家里听说,

担心得很,也不好贸然上门,今日总算能来瞧瞧你。"我让人上了茶,陪她坐在暖阁里。

"郭太太客气,我已经好多了。""那日的事,我家老爷也在场,"郭氏放低了声音,

"那枚铜扣,是镇国公老夫人的旧物,认得的人不少,大家心里有数,世子那边说的那些话,

不是没人看穿的。"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郭氏顿了一顿,

"宣平伯府那边动作快,傅家在上京根基不浅,他们拿着礼品跑了好几家,

说郡主当日失了仪态,话说得好听,意思无非是叫大家别跟郡主这里往来。

""傅家去了哪几家?"郭氏报了几个名字,我在心里逐一过了一遍。都是有分量的人家。

"太太来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我直接问。郭氏看了我一眼,笑了。"我家老爷说,

郡主是个有主意的人,叫我来,是想请郡主告诉我,郡主自己打算怎么办,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帮着使把力。"这是来投诚的。我把茶杯放在桌上。"郭太太,"我说,

"我有个不情之请,下月各府的赏花宴,劳烦太太替我在贵府办一场,我出银子,

只借个地方,请的宾客名单我来拟。"郭氏笑得更开了。"这有什么难的,郡主只管拟单子,

我这边备起来。"郭氏走后,我坐在暖阁里,把那张名单在心里过了一遍,拈起笔,开始写。

傅家去了哪几家,我就请哪几家。谢景珩想搅浑水,我就在水里打一把更大的漩涡,

把他的脏东西全都翻上来。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叫了冬伯进来。"你去打听一下,

镇国公府这几年的军械采购,经的是哪条线,有没有断账的痕迹。"冬伯怔了一下,

低声问:"郡主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在那处小院里住了两年,"我说,

"他没少在我面前提公务上的事,以为我只是一个听不懂的村妇。"冬伯躬身退了出去。

窗外那棵玉兰树,枝桠上已经有小小的芽苞鼓出来了,还没开,但快了。

第九章封旧信笺冬伯带回来的消息,比我预料的还要多。谢景珩在任的这三年,

军械司的一批采购账目对不上,经手的人都是他的心腹,银子去了哪里,没有人说得清。

这还不算完。冬伯还带回来另一件事。宣平伯府和谢家的婚事,并不是两情相悦,

是利益置换。宣平伯欠了谢景珩父亲一大笔银子,还不上,以嫡女相抵。

傅念晴知道这件事吗?我想了想,大概是知道的。她那日在宅子里对我说的那些话,

不像是心甘情愿的人说的话,倒像是被逼到那个位置,只能拼命保住自己的人说的话。

我坐在书桌边,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排了排。谢景珩有把柄,但不是我去动它的时候,

时机不对,动早了会打草惊蛇。我要先把名声的口子堵上,再往下走。赏花宴是第一步。

然后我做了一件让冬伯颇有些意外的事:我让他去给傅念晴递了一张帖子。

帖子上只写了一句话:请傅夫人赏花宴之前,到我这里坐一坐,有些话当面说比较清楚。

冬伯出门前,忍不住回头问:"郡主,您和她……""她不是我的对手,"我说,

"她也不是我的敌人,我和她没有仇,我要对付的不是她。"帖子送出去的第三日,

傅念晴来了。她换了家常的衣裳,没有那日大婚时的金钗凤冠,就那么坐在我对面,

两只手放在膝上,神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戒备。"郡主有话,说吧。

""你知道宣平伯用你抵债的事吗?"我问。她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动了一下。"知道,

"她停了停,"从订婚那日就知道了。""那你愿意吗?"她看着我,

好半天才说:"郡主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就是问你愿不愿意,"我说,

"你若不愿意,我这里有个办法,未必能帮你解决所有麻烦,但至少能给你留条退路,

你愿不愿意听一听?"傅念晴盯着我,良久,轻轻问:"郡主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说,"是帮我自己,顺带着,你能少一点损失。"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她开口。"说吧,我听着。"第十章赏花宴对峙赏花宴定在月底。这半个月里,

我没有闲着。父亲那边,我借着给他请安的由头,把军械司账目的事说了个大概,父亲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说让他先查一查。郭府那边,宾客名单陆续回了帖,应下来的有十七家,

其中有两家是傅家之前重点登门的,这让我有点意外,也有点高兴。傅念晴来过一次之后,

没有再来,但她让自己的贴身丫头给我送了一样东西过来。是一个小匣子,

里头装着一叠对折的纸,是谢景珩写给她的信,共八封,每封都有落款日期。

我把这八封信按日期排了一遍,发现了一件事。他与傅念晴开始往来的时候,

我和他还在小院里过日子。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时间节点,更早。我盯着那些信纸,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们折好,重新放回匣子里,收进了箱底。这东西用得上的时候再拿出来。

赏花宴那日,天气很好,郭府的园子里玉兰开了满树,白的,粉的,香气随风飘过来,很浓。

宾客们陆陆续续落座,我换了一身见客的郡主冠服,在郭氏陪同下出来见客。每见一位太太,

郭氏都在旁边引着说两句,我也跟着寒暄,说说近况,说说身子已经好了,感谢大家关心。

气氛是热络的。那两家原本被傅家拉拢过的太太,见了我,神情里都有一点不自然,

但该说的客气话一句没少说。我当做没看见,笑着应酬。宴席散了大半,

郭氏拉着我到园子角落里,低声说:"今日来的太太里,有两位是谢家常走动的,你留意。

"我点了点头。"我看见了。"就在这时,园子门口的婆子进来,

快步走到郭氏耳边说了几句话。郭氏脸色变了,转过头来看我。"郡主……镇国公府,

来人了。"不是递帖子,是直接来了,没有通报,站在门外。我整了整衣领,

对郭氏说:"请进来。"进来的是谢景珩,他换了一身见客的袍子,

走进来的时候园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他走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情形下,对我拱了拱手。"郡主,我有几句话想当面说清楚。""好,

"我说,"说吧,这里都是信得过的人。"他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他以为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他说。他以为我还怕他。"郡主当日在婚礼上说的那些话,

"他开口,语气拿捏得很稳,"有些是误解,我想替郡主解释一下,

免得伤了郡主的名声……""解释什么?"我问。"郡主在我那处宅院住了两日,

因身子不适,不幸有所损伤,"他每个字都挑过,"这件事是我照顾不周,我向郡主致歉。

但郡主所说的那些,其中有些言过其实,还望……""谢世子,"我打断他,

"你亲手放进食盒里的东西,是什么药?"他脸上的表情顿了一顿。"郡主身子本就不好,

那药是大夫开的保胎……""郭太太,"我转过头,"您府上可请了大夫?"郭氏会意,

立刻叫人去请。请来的是郭府常年来往的大夫,年纪六十出头,在上京行医四十年,

在座不少太太都认识他。大夫进来,我让他坐下,从袖里取出一张方子,递给他。"老先生,

这张方子,您看一下,是什么药,用途是什么。"大夫接过去,低头看了看,抬起头,

神色有些凝重。"这……这是堕胎药,分量不轻,若孕妇服下,胎儿必保不住,

且对身子损伤极大,月内不得劳累,否则……"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整个园子里,落针可闻。谢景珩站在那里,脸色灰白。

"这方子,"我平静地说,"是从那处食盒里,跟着药渣一起找出来的,世子,您看,

这是您亲手抓的药吗?"他没有说话。"世子,"我最后看了他一眼,"您想解释的事,

我替您解释清楚了吗?"园子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低下了头。也有人,

直直看着谢景珩,等他说话。他站在原地,在所有人的目光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转过身,对郭氏道了谢,提起裙摆,往外走。走到园子门口,身后有人叫住我。

不是谢景珩。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声音。"郡主请留步,我家老爷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