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公交,我发现司机没有影子精选章节

小说:夜班公交,我发现司机没有影子 作者:领主阿明 更新时间:2026-10-02

第一章午夜狂奔,我赶上了那辆不该出现的14路末班车2026年5月1日,

晚上11点27分。江城的雨,下得疯了一样。豆大的雨点砸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噼里啪啦的响,混着远处江面上闷沉的雷声,把整个深夜的城市,

裹进了一片黏腻又阴冷的黑暗里。我叫林晚,24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

入职刚满一年,拿着饿不死也富不了的工资,在这座房价高得离谱的城市里,像只蝼蚁一样,

勉强活着。五一假期,全公司的人都出去旅游了,只有我,被总监按在公司里,

改一个甲方的破方案,改到了深夜。第七版方案终于发过去,

甲方只回了一个“ok”的时候,我几乎是瘫在了工位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

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酸涩得快要睁不开了。我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明晃晃地跳着:23:28。我的心瞬间揪紧了。坏了!14路夜班公交的末班车,

是23:30发车!我租的房子,在江对岸的老城区,离公司十几公里,地铁早就停运了,

打车回去要一百多块,够我吃三天的饭了。对于我这个每个月交完房租,

就只剩下三千块生活费的穷社畜来说,一百多块的打车费,简直是要了我的命。

唯一能让我平安回家,又不用花钱的,只有那趟14路夜班公交。我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包,

连电脑都来不及关,踩着帆布鞋,就往电梯口冲,高跟鞋被我拎在手里,鞋跟敲在地板上,

发出急促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写字楼里,显得格外刺耳。电梯慢得像蜗牛,每一层都停,

我急得直跺脚,手心全是汗,不停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23:29,

23:30……等我冲出写字楼大门的时候,时间已经跳到了23:31。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我一身,我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冷得我打了个寒颤。

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我心里一沉,完了,

末班车肯定已经走了。就在我绝望地掏出手机,咬着牙准备叫车的时候,两道昏黄的车灯,

穿透了浓重的雨幕,从马路的尽头,缓缓开了过来。是一辆蓝色的公交车,

车身上印着白色的数字:14。是14路夜班公交!我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也顾不上雨水了,疯了一样冲过马路,一边跑一边挥着手,扯着嗓子喊:“师傅!等一下!

等一下!我要上车!”公交车缓缓地停在了站台边,“吱呀”一声,车门开了,

一股刺骨的冷气,从车门里涌了出来,混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霉味,

还有点江水的腥气。我当时已经被雨水浇得浑身发冷,满脑子都是赶紧上车回家,

根本没注意到这股不对劲的冷气,更没注意到,这辆公交车,和我平时坐的14路,

根本不一样。平时的14路公交,是新能源的电车,车身崭新,亮着白色的车灯,

车牌号清清楚楚。可眼前的这辆,是老旧的燃油公交车,车身的蓝色油漆,大片大片地脱落,

锈迹斑斑,车灯昏黄得像两只快要熄灭的蜡烛,车牌号被污泥糊住了,模模糊糊的,

一个数字都看不清。甚至连车身上的“14路”字样,都掉了一半的漆,看着格外诡异。

可我那时候,只想着赶上末班车,省那一百多块的打车费,什么都没想,

一步就跨上了公交车。“师傅,谢谢啊,差点就没赶上。”我一边喘着气,一边掏出手机,

准备刷乘车码。驾驶座上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公交制服,

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整张脸都埋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下巴轮廓。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一样。我愣了一下,

手里的手机停在了扫码界面,有点尴尬。平时的14路司机,就算不回话,也会点个头,

或者嗯一声,可这个司机,却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连头都没回。就在这时候,

车子“吱呀”一声,车门关上了,缓缓地开动了。车身平稳得诡异,一点颠簸都没有,

甚至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听不到。我平时坐的14路公交,就算是新车,

开起来也会有轻微的颠簸,发动机的声音也很明显,可这辆车,开起来却像飘在水面上一样,

安静得可怕,只有车窗外的雨声,还有空调吹出来的呼呼的风声。我心里隐隐有点发毛,

可还是安慰自己,是加班加得太晚了,脑子糊涂了,出现幻觉了。我低头看了看手机,

扫码界面一直加载不出来,一格信号都没有。“师傅,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没信号,

扫不了码,我等下有信号了再补刷哈。”我又对着驾驶座的司机说了一句。他还是没回头,

没说话,甚至连身体都没动一下,依旧保持着那个握方向盘的姿势,一动不动。

车厢里的冷气,开得极低,明明是盛夏,外面三十多度的天气,车厢里却冷得像冰窖一样,

我浑身都湿透了,被冷气一吹,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冷得我牙齿都开始打颤。

我抱着胳膊,往车厢里面走,想找个位置坐下。这时候,我才看清了车厢里的情况。

整个车厢里,光线昏暗得厉害,只在车顶的两端,亮着两盏小小的节能灯,昏黄的光线,

忽明忽暗的,连座位都看不太清楚。车厢里很空,除了我之外,只有五个人。

驾驶座上的司机,算一个。车厢中间的双排座位上,坐着一对老夫妻,头发全白了,

穿着老式的蓝布衣服,两个人并排坐着,背挺得笔直,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像是睡着了一样。车厢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条鲜红色的连衣裙,

长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也一动不动地靠在窗户上,窗外的雨水打在玻璃上,

顺着玻璃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轮廓。还有一个男人,就坐在我对面的座位上,

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了下巴,低着头,帽子戴在头上,看不清脸,

同样一动不动地坐着。整个车厢里,安静得可怕,除了空调的风声,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五个人,全都像雕塑一样,

一动不动地坐着,在昏暗的、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诡异。我心里的毛,越竖越厉害,

脚步都停住了,站在过道里,不敢往前走。这太不对劲了。就算是末班车,

就算大家都睡着了,也不可能这么安静,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这么冷的空调,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就穿了一条薄薄的连衣裙,难道不冷吗?我咽了口唾沫,

手心全是冷汗,脚步轻轻地,走到了靠车门的位置,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离车门最近,

万一有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跑。坐下之后,我把包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体靠着车门,

眼睛警惕地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他们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像是没有生命的玩偶一样。我拿出手机,不停地刷新着,可手机依旧是一格信号都没有,

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屏幕上只有一片空白的无服务。平时这条路线,

就算是在跨江大桥上,也从来不会没有信号,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心里的不安,

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可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我赶上的,

根本不是什么能带我回家的末班车。而是一辆,来自十年前的,通往地狱的鬼车。

我更不知道,这个从雨夜的站台开始的圆环,终将在十年前的那场江水里,

画上一个血淋淋的句号。第二章路灯下的影子,

我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公交车缓缓地开着,平稳得诡异,像是飘在空气里一样。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路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昏黄的灯光,透过雨水,透过车窗,断断续续地照进车厢里,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坐在座位上,浑身紧绷,抱着包的手,指节都泛白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厢里的那几个人,

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厢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那几个人,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连头都没抬一下,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要知道,公交车就算开得再平稳,

也会有轻微的晃动,正常人坐着,身体总会跟着车子微微晃动,可他们,

却像是钉在了座位上一样,纹丝不动。就像……五具尸体。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冷得我浑身发抖。

我使劲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不停地安慰自己:林晚,别胡思乱想,

是你加班加得太晚了,出现幻觉了,他们只是睡着了,只是睡得太沉了而已。

可就算是睡得再沉,也不可能连一点晃动都没有,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到啊。我咽了口唾沫,

手心里全是冷汗,黏糊糊的,连包带都抓不住了。我想拿出手机,给闺蜜苏晓发个消息,

跟她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可手机依旧是一格信号都没有,连时间都卡住了,

一直停在23:35,一动不动。就在这时候,公交车开上了跨江大桥。江城的跨江大桥,

全长三公里,横跨整个江面,桥上没有住户,只有一排一排的路灯,笔直地立在桥的两边,

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整整齐齐地照进车厢里,在地板上投下了清晰的光影。我的座位,

靠着车门,正对着对面的那个穿黑外套的男人,路灯的光,刚好照在他的座位周围,地板上,

亮堂堂的一片。我无意间低下头,扫了一眼地板。就是这一眼,让我浑身的血液,

瞬间冻结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呼吸,

都在这一刻,骤停了。地板上,路灯的光清清楚楚地照在那里,我坐在座位上,

在地板上投下了一个清晰的影子,连我抱着包的轮廓,都清清楚楚。

可我对面的那个穿黑外套的男人,他坐在座位上,他的座位下面,地板上,空空如也。

没有影子。一点影子都没有!我瞬间僵在了座位上,浑身冰凉,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里,

连血液都冻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怎么可能?

人怎么可能没有影子?一定是我看错了!一定是灯光的问题!一定是我加班加得太晚,

眼睛花了!我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揉得眼睛生疼,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再次睁开眼,

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座位下面。路灯的光,依旧明亮,地板上,依旧空空如也。没有影子。

真的没有影子!我的头皮,瞬间麻了,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从我的脚底,

顺着我的脊椎,一点点往上爬,爬满了我的全身,钻进了我的骨头缝里。我死死地捂住了嘴,

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牙齿咬得嘴唇都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浑身都在抖,控制不住地抖,像是筛糠一样,

连椅子都跟着我微微晃动。鬼……他是鬼……这个念头,像是一道惊雷,

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响,炸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晕过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点一点地,慢慢地转动脖子,看向了车厢中间的那对老夫妻。路灯的光,

刚好照在他们的座位上,地板上,亮堂堂的一片。我的目光,一点点往下移,

落在了他们的座位下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攥得生疼,

连呼吸都喘不上来。空的。他们的座位下面,同样空空如也,一点影子都没有。两个老人,

坐在那里,地板上,却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我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不是哭,是吓的,

生理性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浑身冰凉,手脚都僵了,动都动不了。我猛地转过头,

看向了后排靠窗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座位上,地板上,

同样是空空如也。没有影子。一点都没有。整个车厢里,除了我之外,四个乘客,

全都没有影子!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恐惧,像是冰冷的江水,

瞬间把我淹没了,让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我坐在座位上,浑身抖得厉害,

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在这死一般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不对,

还有司机。还有驾驶座上的那个司机!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了驾驶座的方向。

公交车正行驶在大桥的中间,路灯的光,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直直地照进了驾驶座里,

落在了驾驶座下面的地板上,亮堂堂的一片,看得清清楚楚。我的目光,

死死地盯着驾驶座下面的地板。空的。还是空的!驾驶座下面,同样没有影子!那个司机,

也没有影子!整个公交车上,除了我,所有的人,全都没有影子!全都是鬼!“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声尖叫,冲破了喉咙,可只发出了一点微弱的、破碎的气音,

我的嗓子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掐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瘫在座位上,

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差点直接晕过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辆车这么冷,为什么这么安静,

为什么发动机一点声音都没有,为什么他们全都一动不动,连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鬼!我上了一辆鬼车!我脑子里,

瞬间想起了奶奶跟我说过的话。奶奶是乡下的神婆,懂一些阴阳道上的事,我小时候,

她就经常跟我说:“晚晚,走夜路的时候,要是遇到了不对劲的车,不对劲的人,

千万别上去。尤其是午夜的末班车,要是车上的人,都没有影子,那就是鬼车,上去了,

就再也下不来了。”“遇到鬼,千万别慌,一慌,身上的阳气就弱了,它们就会害你。

一定要沉住气,假装没看见,它们就不会轻易对你动手。”奶奶的话,像是一道惊雷,

在我的脑子里炸开,让我瞬间清醒了一点。不能慌!绝对不能慌!一慌,我就完了!

它们现在还没对我动手,就是因为我假装没看见它们,它们还没确定,

我已经发现了它们的身份。要是我现在表现出了恐惧,尖叫,逃跑,

它们肯定会立刻对我动手!我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咬得鲜血直流,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慢慢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假装在玩手机,把脸埋在膝盖上,

不让它们看到我脸上的恐惧。可我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抖得厉害,心脏跳得飞快,

像是要炸开一样,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震得我耳膜生疼。车厢里,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吹在我的身上,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

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冷得我骨头都疼。我能感觉到,无数道冰冷的目光,

从车厢的各个角落,落在了我的身上,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

它们是不是发现了?它们是不是知道,我已经看到它们没有影子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浑身的汗毛,又一次竖了起来,抖得更厉害了。就在这时候,公交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车门,缓缓地打开了。第三章打开的车门外,

是翻着黑浪的无边江水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机会!

这是我逃跑的机会!我几乎是瞬间,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身体紧绷,

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了腿上,只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下车去,逃离这个可怕的鬼车。

可就在我起身的前一秒,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打开的车门外。就是这一眼,

让我瞬间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再次冻结,连动都动不了了。车门外,

根本不是我熟悉的公交站台。甚至连陆地都不是。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漆黑的江水!

浑浊的黑色江水,翻着巨大的浪花,拍打着车门,冰冷的江水,带着浓重的腥气,

还有腐烂的水草的味道,从车门涌了进来,溅在了我的鞋子上,冰冷刺骨。江水里,

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无数只惨白的手,在黑色的浪涛里,伸出来,挥舞着,

像是要把我拖下去一样。远处,没有路灯,没有建筑,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和翻涌的黑色江水,像是地狱一样。我的天!这辆公交车,根本不是开在桥上!

它是开在江面上!我浑身冰凉,像是被人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水里,从头发丝,

凉到了脚指甲盖,连灵魂都在发抖。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辆车开得这么平稳,

为什么一点发动机的声音都没有,为什么路线这么不对劲。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在陆地上开!

它是在江面上飘着!这根本就不是我平时坐的14路公交!这是一辆,来自地狱的鬼车!

我僵在原地,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得抬不起来,刚刚聚集起来的力气,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就算我冲下车,也不是落在站台上,

而是直接掉进这漆黑的江水里,被那些惨白的手,拖进江底,万劫不复。车门开了很久,

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没有人上车,也没有人下车。整个车厢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鬼,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没有一点动静。只有车门外的江水,翻涌着,

拍打着车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终于,

“吱呀”一声,车门再次关上了。公交车,再次缓缓地开动了,继续往前,

飘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我瘫坐在座位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绝望像是潮水一样,把我彻底淹没了。我跑不掉了。

我根本就跑不掉了。这辆车,根本就不在陆地上,我就算想跳车,也只能掉进江里,

死路一条。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缩在座位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

身体抖得厉害,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奶奶跟我说过的那些关于鬼车的传说。奶奶说,

午夜的鬼车,都是枉死的人,怨气不散,困在死亡的地方,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死亡前的路线,

它们会拉活人上车,找替身,只有找到替身,它们才能解脱,才能去投胎。

而被拉上车的活人,会成为它们的替身,永远困在这辆鬼车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死亡,

再也无法离开。原来,它们不是没发现我。它们就是故意让我上车的!它们是想让我,

当它们的替身!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绝望到了极点。我才24岁,

我才刚毕业,我还有爸妈要养,我不想死,我不想当替身,

我不想永远困在这辆可怕的鬼车里!就在这时候,我对面的那个穿黑外套的男人,突然动了。

他原本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现在,他慢慢地,抬起了头。我的呼吸,

瞬间骤停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的脸,

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像是泡在水里很久很久,浮肿得厉害,皮肤都发皱了,

往下滴着水。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黑,整个眼眶里,

全是白茫茫的眼白,正死死地盯着我,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僵硬的笑容,

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看着格外渗人。他看着我,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

轻飘飘的,站起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没有重量一样。我的心脏,

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浑身冰凉,死死地靠在车门上,退无可退,手在包里疯狂地摸索着,

想找点什么东西防身,可包里只有钥匙,口红,还有半包纸巾,什么都没有。就在这时候,

车厢中间的那对老夫妻,也慢慢地,抬起了头。他们的脸,同样是惨白浮肿的,

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里同样没有瞳孔,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正齐刷刷地,死死地盯着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僵硬得像是两具尸体。他们也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朝着我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他们走路的时候,腿是直的,一点弯曲都没有,

脚像是飘在地板上一样,一点脚步声都没有,身体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水,

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我的眼泪,疯狂地往下掉,

地念叨着:“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求求你们……别过来……”可他们像是没听到一样,

依旧朝着我走过来,距离我越来越近,那股冰冷的、带着江水腥气的寒气,也越来越重,

冻得我骨头都疼。就在这时候,后排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也慢慢地,

撩开了挡在脸上的长发。我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瞬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她的脸,血肉模糊,额头凹陷了进去,像是被重物狠狠砸过一样,脸上的肉都翻了出来,

一只眼睛的眼珠,都掉了出来,挂在脸上,另一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里面全是怨毒和冰冷。她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我走了过来,红色的连衣裙,

被江水泡得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往下滴着黑色的江水,走过的地方,

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血痕。四个鬼,从四个方向,朝着我围了过来,把我困在了角落里,

退无可退。它们的脸,离我越来越近,那股冰冷的、腐烂的腥气,也越来越浓,

熏得我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它们发现了!它们早就发现了!它们知道,

我看到它们没有影子了!它们现在,就要对我动手了!我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闭上眼睛,绝望地尖叫了起来:“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可我的尖叫,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微弱,根本没有人能听到。就在它们的手,

快要碰到我的时候,驾驶座上的司机,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被水泡过一样,带着浓重的回音,在车厢里响了起来:“别碰她。

”第四章十年前的噩梦,我姐姐就死在这趟14路公交上司机的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在车厢里炸响。那四个朝着我围过来的鬼,瞬间就停住了脚步,

伸出来的、惨白的、滴着水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它们依旧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的怨毒和冰冷,没有丝毫减少,却真的没有再往前一步。我瘫在座位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心脏跳得飞快,像是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一样。

怎么回事?司机为什么要帮我?他不也是鬼吗?他为什么要阻止它们碰我?我抬起头,

满脸泪痕,朝着驾驶座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个司机,依旧坐在驾驶座上,背对着我,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惨白浮肿,指节都变形了,

同样往下滴着水。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的风声,

还有车窗外江水翻涌的声音,在耳边响着。那四个鬼,依旧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

没有离开,也没有再靠近。我缩在座位的角落里,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这个司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就在这时候,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同样沙哑得厉害,像是被江水泡烂了喉咙,

带着浓重的哭腔,还有化不开的怨气,一字一句地,对着驾驶座的司机说:“王师傅,

十年了……我们困在这里,十年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活人,

她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们?”十年?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

狠狠劈在了我的脑子里。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僵在了原地。十年……14路公交……坠江……这些词语,像是潮水一样,

涌进了我的脑子里,瞬间唤醒了我记忆深处,那个尘封了十年的,血淋淋的噩梦。十年前,

2016年的5月1号,也是劳动节,也是这样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一辆14路夜班公交,

在跨江大桥上失控,冲破了护栏,冲进了江里。车上的司机,还有四名乘客,全部遇难,

无一生还。这件事,当年在江城,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我的亲姐姐,

林玥,就是那辆公交车上,四名乘客中的一个。那一年,我14岁,刚上初中,姐姐18岁,

刚考完高考,拿到了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5月1号那天,是我的生日。姐姐说,

要去市中心的蛋糕店,给我买我最喜欢的草莓慕斯蛋糕,给我过生日。她出门的时候,

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跟我说:“晚晚,在家等着,姐姐很快就回来,给你带最大的蛋糕。

”可她再也没有回来。她坐上了那趟14路夜班公交,公交车坠江,

她永远地留在了冰冷的江水里,再也没能回来,给我过那个14岁的生日。姐姐的死,

成了我们家,一辈子的痛。爸妈一夜之间白了头,整天以泪洗面,身体也垮了。而我,

更是活在了无尽的自责和愧疚里。我总觉得,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给我买生日蛋糕,

姐姐就不会出门,就不会坐上那趟14路公交,就不会死。这十年来,

我每天都活在这份自责和愧疚里,午夜梦回,总能看到姐姐浑身湿透,

血肉模糊地站在我面前,看着我,不说话。也是因为这个,我明明害怕那趟14路公交,

却还是一次次地选择坐它。我总觉得,姐姐还在那趟车上,我坐上去,就能再见到她。

我总觉得,我欠她的,我要陪她一起,走完那趟她没能走完的路。

原来……原来我今天坐上的,根本不是普通的14路公交。就是十年前,姐姐出事的那趟,

坠江的鬼车!难怪……难怪车上的司机,加上四个乘客,一共五个人,和当年遇难的人数,

一模一样!难怪……难怪我觉得不对劲,难怪它们没有影子,难怪车门外是无边无际的江水!

它们就是十年前,在那场事故里,枉死的五个人!我的眼泪,瞬间就决堤了,汹涌地往下掉,

浑身抖得厉害,心里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悲伤和愧疚取代了。姐姐……我的姐姐,

就在这辆车上?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那个血肉模糊,

站在我面前的女鬼。十年前,姐姐出事那天,穿的,就是一条鲜红色的连衣裙。

那是她刚买的新裙子,准备上大学的时候穿的,为了给我过生日,她特意穿上了那条新裙子,

出门给我买蛋糕。是她……真的是她……我的姐姐,林玥。我看着她,嘴唇抖得厉害,

眼泪模糊了视线,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最终,只喊出了那两个,

在我心里念了十年的字:“姐姐……?”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车厢,瞬间死寂。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浑身猛地一震,僵在了原地。

她原本死死盯着我的、充满了怨毒的眼睛,瞬间愣住了,那只挂在脸上的眼珠,

微微地晃动了一下,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看着我,声音抖得厉害,

原本沙哑的、充满了怨气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不敢相信的、温柔的颤抖:“晚晚?

……你是晚晚?”这句话一出,我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真的是她。

真的是我的姐姐,林玥。我找了十年,念了十年,愧疚了十年的姐姐,就在我面前。十年了,

阴阳两隔,我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她。可她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血肉模糊,

困在这辆冰冷的鬼车里,十年了,无法解脱。我的心,像是被无数把刀子,狠狠扎着,

疼得喘不过气来,愧疚和悲伤,像是潮水一样,把我彻底淹没了。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给我买生日蛋糕,

你就不会坐上这趟车……就不会出事……对不起……姐姐……”我跪在座位上,对着她,

不停地磕头,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姐姐看着我,血肉模糊的脸上,

瞬间流下了两行血泪,她朝着我走了过来,伸出那只惨白的、滴着水的手,想要摸我的脸,

却又在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停住了,缩了回去。她怕自己身上的阴气,伤到我。“晚晚,

不怪你……从来都不怪你……”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温柔得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姐姐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不是你的错……”“姐姐……”我看着她,哭得更凶了,

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我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都抓不到。她是鬼,

我是人。我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隔着十年的时光,我再也抓不到她的手了。

就在这时候,那个穿黑外套的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怨气,冰冷地说:“林玥,

就算她是**妹,也不能改变她是活人的事实!我们困在这里十年了,

只有她能当我们的替身,让我们解脱!你不能因为她,放弃我们唯一的机会!”那对老夫妻,

也跟着点了点头,惨白的脸上,满是怨毒,死死地盯着我:“对!我们不能放过她!

我们要出去!我们要解脱!”它们再次朝着我围了过来,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

车厢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冷得我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姐姐立刻张开双臂,

挡在了我的面前,背对着我,对着那三个鬼,厉声说:“谁敢动我妹妹一下,我跟谁拼命!

”她的身上,爆发出了浓烈的怨气,比那三个鬼加起来,还要重,

整个车厢都跟着震动了起来,车窗外的江水,翻涌得更厉害了。那三个鬼,瞬间停住了脚步,

看着挡在我面前的姐姐,眼里闪过了一丝忌惮,不敢再往前一步。“林玥,你疯了?!

”那个穿黑外套的男人,愤怒地吼道,“为了**妹,你要放弃自己解脱的机会?

你要跟我们一起,永远困在这辆鬼车里,永无宁日吗?”姐姐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却依旧坚定地挡在我面前,没有丝毫后退。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温柔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带着一丝哽咽:“晚晚,别怕,姐姐在,姐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五章迟到十年的真相,事故从来都不是意外看着挡在我面前的姐姐的背影,我的眼泪,

流得更凶了。十年了,就算是变成了鬼,就算是困在这冰冷的江水里十年,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护着我。小时候,有别的小朋友欺负我,她也是这样,张开双臂,

挡在我面前,跟他们说:“谁敢动我妹妹,我跟谁拼命!”就算是阴阳两隔,

就算是变成了鬼魂,她保护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姐姐……”我哽咽着,伸手,

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角,就算是只能碰到一片冰冷的空气,我也不想放开。姐姐回头,

看了我一眼,血肉模糊的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跟我说:“晚晚,别怕,

有姐姐在,没人能伤得了你。”就在这时候,驾驶座上的司机,王师傅,再次开口了。

他依旧背对着我们,声音沙哑,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和愧疚,缓缓地说:“她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