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该是世上最亲的人,但现在我们恨着彼此,也最了解彼此。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我看得见,你还不滚远点。”
陆晚意笑了一下:“我滚什么啊?我知道傅北鸣爱你,我知道他不会娶我,我也知道他对我不过是玩玩而已。”
“他舍不得让你受累,但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可我要让你看看,他爱你的时候,也碰过我。”
傅北鸣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陆晚意已经走了。
可他还是轻而易举发现了我情绪的不对劲,他走过来,声音有些紧。
“宁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让我痛苦也让我舍不得的人。
可是最后,我只是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婚礼。”
我只是在想,我要送傅北鸣一个没有新娘的婚礼。
那天的婚纱我一件都没有试,傅北鸣让他们加紧设计新款。
晚上,我躺在床上,傅北鸣呼吸均匀,手臂压在我腰上。
我侧过身面朝他,月光落在他眉骨上。
这张脸我三年间用手摸过无数遍,如今看来竟是如此陌生。
“傅北鸣。”我轻声开口。
可哪怕这样轻,傅北鸣也立马睁开了眼:“怎么了?要喝水吗?”
照顾我这件事好像刻进了傅北鸣的本能。
我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然后我拉住他,问他。
“如果你做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会告诉我吗?”
傅北鸣转头看我,眼里的困意还没散,声音却很坚定。
“不会出现那样的事,因为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不会骗你。”
我胸口忽然闷得喘不上气,喉头像塞了团棉花。
傅北鸣俯身,用额头抵住我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摇头:“睡不着,随便问问。”
傅北鸣躺下来把我捞进怀里:“宁穗,睡吧,我在。”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压下哽咽笑着应了声:“好。”
第二天,傅北鸣带我去确认婚礼细节。
酒店的吊顶水晶灯有些晃眼,工作人员迎上来,流程单一页一页翻。
傅北鸣每听完一条就转头问我:“宁穗,这个喜欢吗?”
我点头:“你喜欢就好。”
傅北鸣握了握我的手:“不,你喜欢才重要,我做的一切都只想让你开心。”
我看见工作人员在旁边笑,我听见他们在说‘傅太太好幸福’。
我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疼意直钻心底。
后半段,傅北鸣摸了摸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卡比。
“婚礼那天让它来送戒指,它陪了你三年,这样的时刻不能少了它。”
他日理万机,却连我身边的一条狗都放在心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说好。
可我知道,那枚戒指永远不会套进我无名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