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芒果过敏，哪怕菜里放一丁点芒果酱他都会翻脸。结婚头一年，
我买了一杯芒果奶昔回家，他摔碎杯子冲我吼，问我是不是嫌他死得不够快。三年来，
家里再没出现过任何芒果制品。可今晚他升职宴上，助理递来一整杯鲜榨芒果汁，
他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我没吱声，只是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了他面前。全桌人都说我疯了，
陆景琛直接把芒果汁泼了我一脸，"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一晚上？"后来我才知道，
那杯芒果汁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隔壁那间常年给他们留着的贵宾套房，
和柜子里那张十周的彩超照片。......第1章老公芒果过敏。
这是我嫁进陆家第一天就知道的事。结婚头一年，我兴冲冲从外面带了杯芒果奶昔回家，
想着他工作累了甜甜嘴。杯子被他直接砸在地上。"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要是过敏性休克死在家里，你满意了？"从那之后，整整三年，
家里的冰箱、储物柜、餐桌上，再没出现过任何跟芒果沾边的东西。可就在今晚。
就在他的升职宴上。他的助理何思雨端了一杯鲜榨芒果汁放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了句，
"陆总监，喝这么多酒胃该难受了，喝点果汁润一润。"陆景琛接过来，仰头，
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杯底的芒果果肉还挂在他嘴角。他随手擦掉，跟旁边的人继续碰杯。
我坐在他旁边，把手里的离婚协议推到了他面前。"签字吧。"整桌人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指责。"你疯了吧？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陆景琛刚升上总监，
你这是给他上眼药呢？"陆景琛脸色铁青，一把抓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芒果汁，
直接泼在了我脸上。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黏腻的果肉糊住了我的睫毛。
"思雨怕我喝酒伤胃，好心给我倒杯果汁润嗓子，你发什么神经？
""何况思雨都是结了婚的人了，孩子都一岁了，你至于跟一个有家庭的女人吃醋？
"我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果汁，指尖发黏。芒果的甜腥味钻进鼻腔，胃里一阵翻搅。我没有退。
直接把离婚协议拍在桌面上。"等离了婚，她想给你喝什么都行，我管不着。
"陆景琛盯着那份协议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哗啦一声撕成两半。"我不同意。
"他把碎纸扔到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今天是我的升职宴，
来的全是公司领导和合作伙伴，你非要闹到所有人都下不来台才开心？"何思雨适时走上前，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知秋姐，都怪我不好，我只是看陆总监喝太多了心里着急，
随手倒了杯果汁给他。你要是不高兴，以后我再也不替他倒了，行不行？"她声音轻柔，
姿态低到尘埃里，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识大体。小姑子陆婉宁也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嫂子，你就别闹了。我哥对你什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厨房都不舍得让你进，
每天早起给你做饭，下班准时回家，你到外面打听打听，这样的男人上哪找去？
"婆婆更是毫不客气地开了口。"知秋，你嫁到我们陆家三年，景琛把你当公主一样供着。
一双袜子都没让你洗过。他在酒桌上拼死拼活还不都是为了给你更好的日子？
就因为人家给他倒了杯果汁你就要离婚，你还有没有良心了？"婆婆的话一出，
满桌的宾客看我的目光都变了。"有这样的老公还不知足，真是不知好歹。
""陆景琛是出了名的好男人，我看这女人就是闲得慌。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裙子上还没干透的芒果汁渍，胸口堵得发慌。在所有人眼里，
嫁给陆景琛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也确实演了三年的完美丈夫。包揽家务，嘘寒问暖，
逢人就夸"我老婆什么都不用操心"。可就是这个"完美丈夫"，
把我一步步困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我抬起头，把手机里的离婚冷静期预约截图发给了他。
"同不同意随你。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你要是不来，我直接走诉讼。
"第2章陆景琛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温柔。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语气放软。"老婆，我知道你就是在气头上。行，是我不对，
我以后除了你谁给的东西我都不碰，这总行了吧？"这一招他用了三年，屡试不爽。
每次我表达不满，他就用这种"让步"的姿态化解，让我成为那个不依不饶的恶人。
我抽回手，转身倒了一杯芒果汁，端到他面前。"那你现在喝了这杯。
"陆景琛脸色猛地变了。"你明知道我过敏，还要逼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我端着杯子，一动没动。"你倒是说说，
刚才何思雨那杯芒果汁你怎么喝下去一点事没有？""她倒的你就不过敏，
我倒的你就过敏了？"陆景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攥着椅背的手指关节泛白。他刚要开口，
何思雨立刻跨前一步，伸手去接那杯芒果汁。"知秋姐，别为难陆总监了，这杯我替他喝了，
就当给你赔不是，好不好？"我冷冷盯着她。"陆景琛现在还是我老公，
什么时候轮到你替他挡了？"一把夺过杯子，扬手就泼在了她头上。
芒果汁从她的发顶淋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她胸前的白色真丝衬衫上，洇出一大片深黄的渍痕。
"你自己家里还有个一岁的孩子呢，成天围着别人的老公转，你男人知道吗？
"何思雨捂着脸，直接扑进了陆景琛怀里。"陆总监，我只是想帮你劝劝知秋姐，
我不知道她怎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景琛一把将我推开，两手稳稳地护住何思雨的肩膀。他的目光阴沉得像沉了底的墨。
"你要是实在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离。但有个前提，净身出户。"终于不演了。
在座的人纷纷开口。"自从嫁进陆家就当全职太太，全靠陆景琛养着，
还好意思让人净身出户。""为了杯果汁闹成这样，脑子怕是有问题。
"婆婆更是抬手朝我扇了一巴掌。"你离了我儿子一文不值，我看谁还敢要你这种泼妇！
"我捂着发烫的脸，刚要说话，陆景琛拉住了婆婆的手臂。"妈，别动手。
知秋她就是闹脾气，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的。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打不还手"的姿态感动了。"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知秋你再闹下去就真的不知好歹了。"大家都以为我该顺坡下了。我偏不。
我盯着何思雨还在陆景琛肩窝里蹭眼泪的脸，一字一句。"这个婚，我离定了。
"陆景琛的太阳穴跳了跳。"叶知秋，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何思雨也从他怀里抬起头，
一脸"善解人意"。"知秋姐，我理解你一个人在家难免寂寞，
既然陆总监都愿意给你台阶了，你是不是该跟他坦白？
到底是不是为了别的男人才坚持要离婚的？"她说完这番话，低头整理衣领。
被芒果汁浸湿的衬衫贴在身上，领口下方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下面有一块淡紫色的淤痕。
我的目光在那块痕迹上停了一秒。然后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为什么离婚，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何思雨尖叫一声，又扑进陆景琛怀里。
"我只是想劝一下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恨我。"陆景琛搂紧她，声音冷到极点。
"叶知秋，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就法院见。"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没有半秒留恋。
第3章刚走出宴会厅，一个声音从身后追上来。"知秋，你等一下。"我停下脚步。
是陆景琛的发小，同时也是这次升职宴的策划人，徐浩然。他气喘吁吁跑到我面前，
满脸痛心疾首。"知秋，我从小看着景琛长大的，他什么人我最清楚。你这样当众给他难堪，
真的太过分了。""你说完了？""没完。"徐浩然挡在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场的有景琛的大领导？你这么一闹，
他好不容易升上来的位子还保不保得住？""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
他要是丢了工作，谁来养你？"徐浩然叹了口气，"知秋，我知道你在家闲着容易多想。
这样，明天我让我老婆约你出来逛逛街散散心，这事就翻篇了行不行？
"我盯着他那副居高临下"替你着想"的表情，忽然觉得好笑。"翻篇？""翻什么篇？
我跟陆景琛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掺和。"徐浩然被我噎得脸一僵。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我好心好意来劝你……""没人请你来。让开。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他在身后喊了一句。"叶知秋，你早晚会后悔的！
离开景琛你什么都不是！"我没有回头。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走廊尽头一扇门半开着。
是酒店的贵宾休息室。灯开着，里面没人。我本来不打算停留，
但余光扫到门边的衣帽架上挂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深蓝色，暗纹，袖口有一颗定制的银扣。
那是陆景琛的。我在他的衣柜里见过无数次。我推门走了进去。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桌上摆着两瓶矿泉水，一盒叶酸片，一个浅粉色的小收纳包。我拉开收纳包的拉链。
里面有一支验孕棒。两条杠。旁边还夹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右下角打印着日期和数字。
十周。我的手停在半空中。胃里的酸液猛地翻涌上来，我捂着嘴冲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
弯下腰吐了个干净。芒果的味道混着胃酸从喉咙里涌出来，
我蹲在那里干呕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手机在口袋里振动。我擦了擦嘴，把屏幕点亮。
是宋远发来的信息。"叶总，何思雨的背景调查已经全部整理完毕，
结果发送到您的加密邮箱了。"我点开邮件。第一页就是一份户籍调档记录。
何思雨名下登记的配偶刘建国，实际身份是她的表哥。两人三年前领证，
一年后生下一个男婴。男婴的出生医院留存的紧急联系人一栏，填的不是刘建国。是陆景琛。
第4章**在走廊的墙壁上，把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何思雨跟她表哥假结婚，
是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一个"已婚已育"的女人，谁会怀疑她跟上司有什么不清不楚？
而那个一岁的孩子。从出生起就姓刘，由刘建国出面养着。
但每个月往刘建国账户里打抚养费的人，是陆景琛。固定三万，雷打不动。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从酒店侧门出去，山路上空荡荡的。
陆景琛的升职宴选在半山酒庄，风景倒是不错，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走到停车场，
刚要拉开车门，司机从驾驶座探出头来。"不好意思叶太太，陆总监说了，你们既然要离婚，
这车算他的个人财产，你没有使用权。"他的语气谈不上多恶劣，
但那种"你活该"的意思明晃晃写在脸上。"一个家庭主妇，为了杯果汁就跟老公闹离婚。
离开陆总监，我看你怎么下山。"我没搭理他，转身就顺着山路往下走。
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脚踝拧了一下，疼得我倒抽一口气。**脆蹲下来把鞋脱了，
光脚踩着冰凉的石板继续走。山风灌进领口，裙子上的芒果汁渍被风一吹变得硬邦邦的，
像一层壳裹在身上。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身后传来车灯的亮光。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身旁。后排车窗降下来。陆景琛和何思雨并排坐在后座。
何思雨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妆也补过了，精致得像刚从画报上裁下来的。
陆景琛的手臂搭在椅背上，指尖离何思雨的肩膀不到两厘米。他看着光脚站在路边的我，
语气平淡。"知道离开我是什么滋味了吧。""现在跟我和思雨道个歉，
我可以让司机掉头来接你。"何思雨也跟着开口，声音甜得发齁。"知秋姐，
你赶紧认个错吧。景琛刚当上总监，前途一片大好，你以后跟着他不会亏的。
"我看着她那张笑脸，忽然就不想再忍了。"你这么着急替他说话，
是怕他以后养不起你们娘仨？"何思雨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陆景琛的眼神骤然变冷。
"叶知秋，我等着你跪下来求我的那一天。"车窗升上去，黑色轿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尾灯消失在弯道尽头。我在路灯下站了几秒钟，然后走向停在五十米外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宋远已经在驾驶座等了很久。我一拉开车门，他就把一份文件夹递了过来。"叶总，
陆景琛的人事档案和业务数据我全部调出来了。按他的真实业绩，
连区域业务员的考核线都够不上，别说总监了。""要不要现在就把升职令撤掉？
"我把文件夹扔到一边，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不急。让他先在那个位子上坐稳了。
""站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第5章当初我遇见陆景琛的时候，
他只是一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小业务员。他的真心，至少当时看起来像真心。
他知道我家境不错，但不知道具体不错到什么程度。我也没告诉他。
他说他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不想让我的家世压垮他的自尊心。我信了。不但信了，
还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替他铺路。他谈的每一个大客户，背后都是我授意合作方给的绿灯。
他拿到的每一笔大单，都是我让人提前打过招呼的局。他的升职提名，
是我让集团人事部门写进推荐表的。他以为自己是凭本事上去的。
我以为他至少是真心对我的。三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迈巴赫开到山下，
拐上主干道的时候，我给宋远打了个电话。"明天把何思雨怀孕的事压下去，
先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另外，去查一下她表哥刘建国名下有没有房产。""查到了。
"宋远的效率一如既往，"城东金桂苑有一套两居室，登记在刘建国名下，
但月供是从何思雨的工资卡上扣的。何思雨的工资卡绑定了陆景琛的副卡作为代扣来源。
"等于说是陆景琛养着何思雨、她的表哥，和他们的孩子。而这些钱，追根溯源，
全都来自我暗中替他争取的薪资和奖金。我用来养活老公的钱，我老公用来养了一家三口。
"叶总？"宋远见我没说话，追了一句。"去取一下那杯芒果汁的样本。""什么？
""宴会桌上陆景琛喝剩下的那杯芒果汁。酒店监控可以调出何思雨的调配过程。
我要知道那杯果汁里到底放了什么。"宋远沉默了两秒。"明白。"回到自己的庄园，
已经是凌晨一点。这栋别墅的市价写在产权证上，三个亿出头。
陆景琛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在他的认知里，
我是一个没有收入、没有社交、没有任何人脉的家庭主妇。
每天的全部生活就是等他回家吃饭。我刚换上睡衣准备休息，手机忽然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下流到让人反胃。
"你是不是叶知秋？网上你的照片挺带劲的啊。"我挂断。一秒之后，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
"叶知秋，你这种出轨的女人还好意思活着？"我手指一划，挂掉。
紧接着手机屏幕弹出一连串短信和社交平台的通知。我点开一条。是我的照片，
被嫁接到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上。下面的评论已经破万。"这女人自己在外面乱搞，
还诬陷老公。""陆景琛这么好的男人她都不珍惜，活该被曝光。
"我的手机号、身份证号、甚至住址都被贴了出来。但贴出来的住址是陆景琛那套房子，
不是这里。我关掉手机，把电话卡拔了出来。陆景琛动作很快。太快了。
快到像是提前就准备好了一样。第6章第二天一早，宋远就带来了两个消息。第一个。
何思雨的表哥刘建国，在一家小公司做仓库管理员，月薪四千。但他名下除了那套两居室，
还有一辆挂在何思雨名下的车，一张五万额度的信用卡，和一份商业保险。
所有费用的最终出处都指向同一个人。
"陆景琛以何思雨的名义在公司报销了大量的'客户招待费'和'差旅补贴'，
三年累计超过四十万。""这些报销单全部由他签字审批，何思雨经手。"第二个消息。
"叶总，芒果汁的样本分析出来了。"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说。""果汁的成分很复杂，
除了芒果原浆之外，混入了大量的……"宋远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措辞。"乳汁。
人体乳汁。"我握杯子的手停住了。"含量占比接近三成。根据成分比对，
应当来自哺乳期或近期停止哺乳的女性。"何思雨的孩子一岁。她刚刚停止哺乳没多久。
昨晚在贵宾室里，我看到了那盒叶酸片和彩超照片。她又怀孕了。
而那杯被陆景琛喝下去的芒果汁，是她亲手在后厨调出来的，里面掺着她自己的乳汁。
陆景琛昨晚把那杯东西泼了我一脸。我闻到的那股怪味。那不是芒果变质的味道。
是人的体液的味道。我冲进洗手间，扶着台面干呕了十几秒。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昨天就已经吐干净了。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
给宋远发了一条消息。"所有证据备份三份，原件封存。让赵一鸣律师准备起诉材料。
""我要让陆景琛在法庭上输得一点退路都没有。"第7章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好所有材料，
陆景琛先动了手。第三天早上，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是陆景琛主动起诉离婚。
起诉书上的理由写得冠冕堂皇。"被告婚内与多名男性存在不正当关系，
且在非法网站上传播淫秽内容，严重损害原告及其家庭名誉。
"附件里是那些被拼接的照片和虚假的聊天记录截图。我把起诉书丢在桌上。
"他想先发制人。"赵一鸣推了推眼镜。"叶总，对方的证据全是伪造的，很容易推翻。
但他显然赌的是你没有反击能力。在他的认知里，你只是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家庭主妇，
请不起好律师，也拿不出反驳证据。""他的算盘是速战速决，
在你来不及反应之前拿到判决，让你净身出户。"我翻了翻日历。"开庭日期呢？
""三周后。""够了。"三周的时间，
足够我把陆景琛这三年做过的每一件事都翻个底朝天。同一天下午，我回陆家拿东西。
到了小区门口，还没进去，就看到地上散了一地的衣服和杂物。走近一看，全是我的。
几件外套被团成一团扔在花坛边上，化妆包的拉链开着，粉底液洒了一地。
我的几本书被雨水浸得皱巴巴的，封面上还留着脚印。
陆景琛把我的东西像垃圾一样丢了出来。我刚蹲下去想捡那几本书，身后忽然冲上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婆婆。"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自己在外面跟人鬼混，还好意思诬陷我儿子！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区里的大妈，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女人。一个塑料袋砸在我肩上，
散开来是烂菜叶和蛋壳。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出轨的**还敢回来！
""滚出我们小区！"她们一边骂一边推搡，有人开始扯我的衣服。一只手抓住了我的领口，
用力一拽，扣子蹦出去两颗。"陆景琛那么好的男人你不要，你去跟你那些野男人过吧！
"我护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一个人顶住了肩膀，推了回去。婆婆站在人群外面，
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额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
隐隐渗出血来。就在这时候，一辆车急刹在小区门口。陆景琛从车上下来，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他转头呵斥婆婆。"妈！
她再怎么说也还是我的妻子，你不能这么对她！"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感叹。
"天呐，这女人都这样了他还护着她。""陆景琛真是好男人，这种老婆换我早甩了。
"陆景琛转过来，一脸深情地看着我。"知秋，我不怪你。只要你愿意撤诉，
愿意好好过日子，这一切都可以当没发生过。"我看着他那张演技精湛的脸。
把他的外套从肩上扯下来，扔在了他脚边。"陆景琛，法庭见。"第8章接下来的两周，
陆景琛没有闲着。他先是让何思雨以"受害者"的身份发了一篇长文，
说自己作为一个已婚妈妈，
仅仅因为好心帮领导倒了杯果汁就遭到领导妻子的暴力袭击和人格侮辱。
文章用的是第一人称，配了一张她被芒果汁淋了一头的照片。角度恰到好处，
拍出来又可怜又无辜。评论区清一色都在骂我。"这种泼妇就该被社会教训。
""陆景琛太惨了，娶了个疯婆子。"紧接着，陆景琛的妈开始在小区业主群里发消息，
说我偷拿家里的钱补贴"外面的男人"，说我性格偏执有暴力倾向，
建议邻居们"注意安全"。陆婉宁更绝。她在同学群里传播我的"出轨证据"，
每一条都附上一段添油加醋的解说。"我嫂子在家装了三年的贤妻良母，结果背地里这么脏。
"消息扩散得很快。短短一周之内，我的名字就成了那个圈子里的笑话。
陆景琛以为这些舆论攻势会让我崩溃，会让我放弃反抗乖乖认输。但他不知道，
这些天我一直在做一件事。赵一鸣带着他的团队，
把陆景琛三年来的每一笔报销、每一次出差记录、每一条银行流水都拉了出来。
何思雨跟她表哥的假结婚证据，刘建国名下那套房子的真实出资人，
那个一岁孩子在医院的紧急联系人记录，全部公证封存。贵宾室里的彩超照片和叶酸片，
酒店的监控录像，何思雨在后厨调制那杯芒果汁的全过程。还有那份检测报告。一字一句，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开庭前三天。陆景琛打来一个电话。"知秋，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主动撤诉，我可以给你二十万作为补偿。""二十万，够你重新开始了。"我听完，
挂断了电话。二十万。他连我一天的收入都不够。第9章开庭前一天晚上，
宋远忽然打来一通紧急电话。"叶总，出事了。
""赵律师在去公证处取材料的路上出了车祸，人没什么大碍，但腿骨裂了，
明天肯定没办法出庭了。"我攥着手机，指尖发白。"其他律师呢？
""赵律师的团队三个人都跟着去了医院。我联系了另外两家律所，
但对方一听到陆景琛的名字就推了。""有人跟他们打过招呼？"宋远沉默了一下。
"是徐浩然。他岳父在本地律师协会有些关系，放了话出去，
说接你这个案子的律所以后别想在这个城市混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陆景琛、何思雨、徐浩然、婆婆。每一个人都以为吃定了我。
他们以为我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律师、没有任何翻盘的筹码。一个家庭主妇，
在这座城市里无依无靠，就算手里有再多证据也递不到法官面前。他们的算盘，
本来确实打得很精。但他们不知道一件事。赵一鸣不是我请得起的最好的律师。
他只是我日常用来处理一些小事的律师。我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帮我调一支团队过来。明天上午开庭。"电话那头只回了两个字。"几个人？
""你觉得够的人数。""明白。"挂了电话，我的心反而平静下来。这三年我退了太久。
退到所有人都忘了我原来是什么样的人。该想起来了。第10章开庭那天，
法院门口挤满了人。
亲戚朋友、小区邻居、网上看了何思雨那篇文章赶来"声援正义"的陌生人，
甚至还有两家本地自媒体举着手机在拍。所有人都是来看我出丑的。
陆景琛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何思雨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地扶着他的手臂。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外套，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腹部有任何变化。陆景琛看到我的时候，
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丝"心疼"的表情。"知秋，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真上了庭，
你就只有净身出户一条路了。"何思雨也适时开口。"知秋姐，你快劝劝自己吧。
景琛昨晚一夜没睡，都在替你担心呢。"旁边围观的人纷纷附和。
"这么好的男人你还不知足。""一会儿法官判了你可别哭。"我没看他们，
径直走进了法庭。正式开庭。陆景琛的律师率先发言，
把准备好的所有"证据"一股脑儿提交上去。
那些拼接的照片、伪造的聊天记录、何思雨的"受害声明"、邻居的联名"证词"。
"被告叶知秋婚内出轨多人，并在非法平台传播不雅内容，
严重伤害了原告的名誉和精神健康。原告请求法庭判决双方离婚，
并由被告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净身出户。"陆景琛坐在原告席上，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法官翻看完材料，看向我。"被告方，原告已提交全部证据。你对以上指控是否有异议？
"我站起来。"有。""你的**律师呢？"就在这时，法庭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回过头。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头发花白，面容严肃，
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的公文包。旁听席上有人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那是……周恒信？
""华东政法的周恒信？打赢了那个天价离婚案的周恒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的律师费一个小时就要好几万，一个家庭主妇怎么请得起他？"嗡嗡声四起。
陆景琛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律师。他的律师比他更慌，
翻材料的手都在抖。周恒信带着团队走到被告席，不紧不慢地落座，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审判长，我是被告方的**律师周恒信。因为准备时间紧迫，迟到了两分钟，向法庭致歉。
"法官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被告方可以进行答辩。"周恒信站起来，
将一份厚厚的材料递交上去。"审判长，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系伪造。
我方已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照片为合成拼接，聊天记录来自第三方生成工具，
邻居证词存在明显的串供痕迹。""同时，我方掌握了原告婚内的真实过错证据。
"他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陆景琛的手开始发抖。"包括但不限于，
原告与其助理何思雨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的完整证据链，
何思雨与他人假结婚掩盖真实关系的户籍造假证明，
原告以公司报销名义非法转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恒信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正是那张彩超照片。"以及，
何思雨目前已怀孕十周的医学证明。""根据时间线推算，这是原告的第二个婚外子女。
"旁听席上炸了锅。陆景琛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何思雨的脸刷一下白了，
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周恒信没有看他们，继续翻到下一页。"最后一项证据。
"他抬起头，看向法官。
"我方委托权威机构对原告升职宴当晚的一份饮品残留物进行了成分检测。
""该饮品被原告当众泼在了被告的脸上和身上。""检测结果显示，
饮品中含有大比例的人体乳汁成分。""这份乳汁，经比对，
来源于哺乳期结束不久的何思雨本人。"法庭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气。没有人说话。
何思雨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面前的桌沿。陆景琛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旁听席上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嘴巴一开一合，像缺氧的鱼。
周恒信把那份检测报告递到法官面前。"审判长，我方的全部证据提交完毕。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我站起来，走到陆景琛面前。他抬头看着我，额头上全是汗。
我俯下身，声音不大，但法庭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陆景琛，你说过要我跪着求你。
""那你猜猜看，最后跪着的人，会是谁？"我话音刚落，法庭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法官面前出示了一份文件。"审判长，
我是鼎盛集团法务部负责人，受公司委托前来提交一份补充材料。"他的声音不大，
但"鼎盛集团"四个字落进陆景琛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鼎盛集团。
就是他所在公司的母公司。就是掌控着他升职、降职、甚至饭碗的那个庞然大物。
法务负责人将文件递交之后，转过身来。他没有看陆景琛。他看的是我。然后微微欠身。
"叶总，集团董事会已经收到您的指令。"全场鸦雀无声。
陆景琛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目光看着我。"叶……叶总？"他的嘴唇在抖。
"你……你是鼎盛集团的……"法务负责人直起身，翻开手中的文件，
面向法庭念出最后一行字。"叶知秋女士，鼎盛集团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百分之四十二。
集团旗下包括被告丈夫任职的盛远商贸在内，共计十七家子公司。
说——"第11章"陆景琛这三年的薪水、奖金、升职、客户、甚至他办公室里的那把椅子，
都是叶总给的。"法务负责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但这句话落在法庭里，
比任何证据都重。陆景琛的腿软了一下，扶住桌沿才没有跌坐下去。
何思雨直接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慌乱地在我和法务负责人之间来回扫。婆婆的嘴张着，
半天没合上。旁听席上鸦雀无声。
那些赶来"声援正义"的围观者、拍视频的自媒体、帮陆景琛作证的邻居，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周恒信律师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直接翻开了下一份文件。"审判长，
既然原告方已无异议，我方正式提出反诉。""要求判定原告陆景琛为婚姻中的过错方，
并根据其长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依法分割其名下全部资产。
"陆景琛的律师终于回过神来，慌忙翻材料想说什么，被周恒信一句话堵了回去。
"原告律师不必急于反驳。我方的证据链包含七十三份文件、十六段监控录像、四份公证书，
以及一份由法定机构出具的乳汁成分比对报告。""如果需要时间审阅，
我方不介意申请延期。"陆景琛的律师看了看那摞材料的厚度，又看了看陆景琛。
陆景琛没看他。陆景琛在看我。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难以置信、有不甘心，
但最多的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空白。他用了三年去演一个完美丈夫。
而我用了三年去养一个不知道自己是宠物的人。现在笼门打开了。他才发现，
关在笼子里的从来不是我。法官当庭宣布休庭，择日再审。走出法庭的时候，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再敢对我指指点点。婆婆追出来，被法警拦住了。
她扒着门框朝里面喊。"景琛！景琛你别怕！她在骗你！
她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是什么集团老总！"没有人接她的话。陆景琛坐在原告席上，
一动不动。何思雨已经不见了。宋远在法院门口接到了我。我上车关门，
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接下来怎么安排？"宋远问。"先不急。
""让子弹飞一会儿。"第12章子弹飞了三天。这三天里发生了几件事。第一件。
法庭上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当初帮陆景琛作证的邻居们集体沉默了。
联名"证词"的组织者、一个住在陆景琛隔壁的大妈，给我打了四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第五个电话打给了宋远。"宋先生，那个联名的事……其实都是陆家妈**我们签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宋远按我的意思回了一句："该说的在法庭上说。"第二件。
何思雨的那篇"受害长文"被人扒出了时间线漏洞。
有网友发现她在文章里说"从未与陆景琛有任何私人接触"，但酒店的入住记录显示，
她和陆景琛在同一家酒店的贵宾套房出现过至少十一次。记录被匿名贴上了网。
评论风向开始转。"所以那杯芒果汁里真的有她的乳汁？""天呐，这女的也太恶心了吧？
""陆景琛该不会真喝了吧？当众喝的？"第三件。徐浩然的岳父打电话到我公司，
措辞客气到了谄媚的程度。"叶总，犬婿年轻不懂事，
之前在律师圈放话的事完全是他自作主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让宋远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没有追究，也没有表态。让他悬着。第三天晚上，
陆景琛打来电话。我接了。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这三天都没怎么睡。
"知秋……咱们能不能谈谈？""法庭上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我是想当面跟你说清楚。思雨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喝了她的乳汁，
还让她怀了第二个孩子，你告诉我，多严重才算严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你就没有一点感情了吗？三年了……""三年？"我笑了一声。
"陆景琛，这三年里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是因为我不想在你准备好受罚之前打草惊蛇。""你现在准备好了。"我挂断了电话。
第13章第二次开庭定在两周后。但在开庭之前，有人坐不住了。婆婆找上了门。
不是找到我的庄园，她不知道那个地方。她找到的是鼎盛集团的前台。
穿着一身金链子和皮草，往接待台前一杵，开口就是命令的语气。"叫你们叶总出来见我。
"前台小姑娘礼貌地请她登记，她一拍桌子。"我是她婆婆！还用登记？
"这一幕被好几个来公司办事的客户看见了。消息半小时之内传到了我办公室。我没有下去。
宋远替我下去了。"周女士，叶总今天有会议。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婆婆上下打量了一眼宋远。"你算什么东西？让叶知秋自己出来！""我告诉你，
就算她是什么集团老板，嫁进了我们陆家就是我的儿媳妇。
她不能因为有几个臭钱就欺负我儿子！"她的声音大到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几个路过的员工停下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宋远面不改色。"周女士，这里是公司，
不是菜市场。如果您继续影响我方正常办公秩序，我们会请保安协助您离开。
"婆婆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宋远的鼻子。"你等着！你让叶知秋等着！我儿子不会输的！
"她被保安礼貌地送出了大楼。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在大楼外面站了一个小时，
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儿媳仗势欺人，逼迫丈夫净身出户"。
有路人拍了照片传到了网上。评论区这次分成了两派。
一派说："之前那个乳汁事件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这婆婆也太没脸了。
"另一派说："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你婆婆，闹到这个地步也够过分了。
"我看了看那些评论，关掉了手机。婆婆要闹就让她闹。她闹得越凶，
法庭上陆景琛的形象就越难看。当天晚上，陆婉宁打来电话。"嫂子……不是，知秋姐。
"她的语气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了，没了那股"教导主任"的劲儿。
"我妈今天去你公司闹的事，我不知情。我也是看了网上的消息才知道的。
""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我……我想问你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
"我哥……他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孩子？""你问他去。""他不接我电话。"我没说话。
陆婉宁的声音里有了一点慌。"知秋姐，如果是真的……那他瞒着全家人，也瞒着我了。
我从来不知道何思雨跟他……""你不知道？"我的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在你哥的升职宴上，你跟我说'做家庭主妇就要见好就收'。
你还说'像我哥这么好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那时候你不知道？
还是你知道了，觉得无所谓？"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有孩子的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