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红头文件上的国徽和公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没有人再敢质疑那份文件的真实性。
林芷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
她又转头看着我。
“这......这不可能......”
“你在那个破书店里，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学到这些？”我打断了她的话。
“社会学里有一种幸存者偏差。”
“你们以为在底层挣扎的人都是废物。”
“却忘了，能在底层活下来并且爬到顶端的，才是真正的怪物。”
沈嘉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原本完美的仪态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这样的......”他还在试图辩解。
“爸爸，妈妈，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买毒药......”
“这都是哥哥逼我的......”
他语无伦次。
他试图再次用伪装的脆弱换取同情。
沈徽音依然挡在他身前，像一头护犊子的母狮。
“你就算智商高又怎么样！”
“嘉树陪了我们十八年，他的善良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这种冷血无情的怪物，根本不配做沈家人！”
我看着沈徽音，像看一个智力低下的低等生物。
“你的逻辑学学得很差。”
“善良和犯罪，是互斥的命题。”
我手指再次敲击键盘。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
这是我昨天在客厅，不小心瞥见沈徽音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文件。
我只看了一眼，就印在了脑子里。
“沈徽音。”我念出她的名字。
“你公司上个季度的财报。”
“项目支出里，有三笔共计五千万的资金。”
“流向了海外的空壳公司。”
“而这三家空壳公司的法人，巧合的是，都姓萧。”
“也就是沈嘉树那个未婚妻的姓氏。”
沈徽音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她惊恐地看着屏幕，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过目不忘，是我的基础技能。”我淡淡地说。
“税法第二百零一条，逃避缴纳税款。”
“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
“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建议你，现在就去复习一下。”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沈渊的公司本来就是靠诚信起家。
今天这场晚宴，更是为了庆祝沈徽音公司上市。
现在，财务造假的丑闻被当众揭开。
这无异于给沈家投下了一颗核弹。
沈渊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徽音......这......这是真的吗？”
沈徽音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完了。
沈家也完了。
我看着台上这三个曾经高高在上、对我冷嘲热讽的人。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书上说，多米诺骨牌一旦倒下，就无法停止。
现在，轮到最后一张牌了。
我转头，目光锁定了已经瘫倒在地的沈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