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眼看着手上的戒痕。
上一世我也问过她,在我和顾临舟之间,她到底选谁。
她说我幼稚,说我把私人感情和事业绑在一起。
后来她和顾临舟官宣合作,标题写的是“许棠选择同行者”。
多体面。
连背叛都要披件事业外套,免得冻着他们脆弱的道德。
“那就好好选。”
我说完,挂了电话。
柏青从后视镜里看我。
“陆哥,回家吗?”
“不回。”
我报了一个地址。
傅景衡在市中心有一处私人会所,上一世我去过一次。那时我已经被全网骂到不敢出门,傅家的律师找到我,说傅董想见我。
可我没等到那天。
父亲病重,许棠又带着顾临舟开发布会,我赶去现场,被堵在车库。混乱中有人推搡,我从楼梯上滚下去,再醒来时,已经没机会了。
车开到会所后门。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等在那里。
“陆先生,傅董在楼上。”
我跟着他上去。
包厢里很安静。
傅景se.n衡坐在茶桌旁,头发花白,背却挺得很直。他看见我时,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那种反应很克制,却很重。
像是隔着我,看见了另一个人。
“停云。”
他叫我的名字。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上一世我第一次见他,满身狼狈,只剩一口气撑着。
这一世,我穿着颁奖礼的黑色西装,手里还拿着最佳导演的提名牌。
傅景衡看见那块牌子,嘴角很轻地动了动。
“你母亲年轻时也喜欢电影。”
我走过去坐下。
茶香很淡。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母亲留下的股份,这些年一直由信托代管。你成年后就可以接手,你父亲拒绝过几次,说等你自己想知道的时候再谈。”
我打开文件。
纸面上的名字很清楚。
盛世资本,股东权益确认书。
陆停云。
这一刻,我的手指还是停了停。
哪怕已经死过一次,亲眼看见这份东西,心口还是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上一世,我拿到它时,整个人只剩疲惫和恨。
这一世,它来得刚好。
傅景衡看着我。
“顾临舟的事,我已经让人查了。他父亲曾经受过盛世资助,顾临舟也参加过盛世青创营。去年年会,他混进内场,和我拍过一张合照。”
“他靠那张照片骗了许棠。”
“目前看是这样。”傅景衡端起茶杯,“但被人骗一次叫不小心。把骗局拿来做生意,就是另一回事。”
我抬眼。
老爷子这句话说得轻,落下来却很重。
我明白他的意思。
顾临舟假冒身份,是顾临舟的问题。
许棠愿意信,甚至用他的假身份去撬资源,那就是许棠自己的选择。
傅景衡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把文件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