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会把第一颗钉子钉上去。
顾临舟走上台，前场响起一阵明显迟疑的掌声。
主持人反应很快，笑着圆场：“看来今晚陆导想给大家一个惊喜，派出了《雾港》剧组的年轻代表顾临舟。”
大屏幕切到顾临舟的脸。
他眼眶微红，握着奖杯，朝台下深深鞠躬。
“谢谢陆导，也谢谢棠姐。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
棠姐。
上一世我听见这两个字，只觉得刺耳。
现在倒觉得顺耳。
多叫几声，叫给全网听。
镜头扫过后台，许棠站在我旁边，眼神柔软地望着台上的顾临舟。
我低头看手机。
直播弹幕已经开始变味。
【怎么是顾临舟上去领奖？陆停云呢？】
【顾临舟好乖啊，还特意谢陆导。】
【许棠看他的眼神也太温柔了吧？】
【别乱嗑，人家许棠有未婚夫。】
【可陆停云自己没上台啊，是不是默认让新人出头？】
我退出直播间，点开通讯录。
联系人里，“盛世资本傅董”这四个字静静躺着。
傅景衡。
上一世，我到死前才知道，他是我外公。
我母亲年轻时和傅家闹翻，离开盛世后嫁给我爸，生下我没几年就病逝。我爸不愿再提傅家，我也只知道母亲出身不错，却不知道她手里留下的股份一直没有动过。
后来我被许棠和顾临舟逼到退圈，父亲急病离世，我处理遗物时才翻到那份股权托管文件。
可惜那时已经太晚。
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傅董，今晚有个人在外面用盛世继承人的名头领奖，您知道吗？】
消息发出去后，我没有等回复。
台上的顾临舟已经讲到最后。
“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棠姐对我的信任，也不辜负资本和市场给年轻人的机会。”
资本和市场。
真会说。
他连盛世资本的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倒已经学会代表资本发言了。
许棠在旁边轻轻鼓掌，眼里有光。
她一向喜欢这样的人。
年轻，漂亮，会示弱，会把野心包装成理想。
我以前太忙，忙着拍戏，忙着替她公司做项目，忙着把她想要的奖项、口碑、剧本和资源一样样送到她面前。
顾临舟出现后，她突然开始嫌我无趣。
“停云，你永远都这么冷静。”
“你能不能也像临舟一样，偶尔需要我一次？”
上一世我试过。
我放下工作陪她参加酒会，推掉剪辑会议去接她下戏，甚至为了她一句“临舟刚入圈不容易”，把男三号从一个老演员手里换给顾临舟。
结果顾临舟回头就在采访里说，他最怕片场里有些前辈用权威压人。
许棠安慰他，叫我别太敏感。
奖项颁完，顾临舟从台上下来。
他怀里抱着奖杯，脚步都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