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选择为了银钱嫁给我这个废人，这辈子你就好生受着吧！”
“滚出去！”
我不禁后退几步，萧临砚生气的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
和离的事，如今是谈不成了。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说完这话，我转身离去。
我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转身却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上。
我抬头，就看到萧墨辰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萧墨辰穿着一身骑射短打，下意识和沈云烟拉开距离。
“大嫂。”
我正准备应声，就看到他身后一袭红衣的柳含嫣。
柳含嫣像一朵明艳的红牡丹，她妆容精致，头上的珠翠都是宫造样式，衬得她优雅又贵气。
“沈姑娘，好久不见。”
“你怎么瞧着这般憔悴啊？”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底都是同情。
五年来，我和柳含嫣见过许多次，但柳含嫣从不称呼我“世子夫人”，只唤我“沈姑娘”。
我平静地回。
“可能是最近没歇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快步往前走。
没走几步，背后隐隐约约传来柳含嫣的声音：“沈姑娘分明是你拿了大哥的聘礼，替他娶回来的夫人。”
“但她看起来好生可怜……”
他们的声音，逐渐消失。
我自嘲一笑，往正厅的方向走去。
一进正厅。
我就看到婆母萧夫人穿着石青缂丝褙子，正一边修剪着芍药，一边插瓶。
萧夫人见我进来，脸色冷淡。
“今儿是含嫣和墨辰回府定婚宴的日子，你作为长媳，怎么也不好好拾掇自己？”
“脸色这么白，做给谁看？”
说完，萧夫人不等我回话，又看向我平坦的小腹。
“五年了你的肚子还没动静，难道我们侯府万金聘你回来，是当摆设么？”
我听到这些，喉咙泛苦。
“母亲，其实这五年，我与临砚还没有圆过房。”
萧夫人闻言一愣，欲言又止。
“难道是临砚他……”
我明白萧夫人在想什么，我摇了摇头。
“临砚没有问题，他只是不想要我。”
而后我又说：“母亲，我想跟临砚和离，您能不能帮帮我？”
萧夫人眉头紧蹙，她打量着我。
面前的长媳脸色苍白如雪，身躯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能被吹走，完全不像是能生养的。
但她有些不相信：“你真的想跟临砚和离？你们沈家，舍得离开侯府？”
我点头。
“您也是女子，身为女子您应该能懂，守五年活寡是什么滋味。”
我话音刚落，萧夫人就笑了。
“没想到你看着温柔贤惠，背地里却这般水性杨花。”
“这么急着找男人，好，我答应你，我会让你们和离。”
我没有在意萧夫人话里的讽刺，只为得了她的承诺而松了口气。
这一世太苦了。
和萧临砚和离了，我就可以投胎了。
……
很快，就到了用膳的时辰。
也是这时。
我才明白，人和人是有区别的。
我这个所谓的长媳，和二儿媳柳含嫣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席上，我陪在萧临砚身旁。
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婆母萧夫人，亲手给柳含嫣剥了橘子。
也看着五年来和我说话不超过十句的公爹，命人将柳含嫣爱吃的菜都摆到她面前。
萧墨辰更是体贴地为柳含嫣布菜。
连萧临砚的目光，也始终停在柳含嫣的身上。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萧家儿媳的真正待遇到底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