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全网直播两千万人在线的镜头前，我抄起手边的话筒架，
朝对面那个穿高定西装、化着精致舞台妆的男人砸了过去。他偏头躲过，
反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精准命中我脑门。“沈栀！你是不是有病？！”“沈砚舟！
你是不是欠揍？！”弹幕瞬间爆炸——【******？？？
】【这俩不是今晚的颁奖嘉宾吗？？？怎么打起来了？？】【沈栀？
那个选秀出道的rap女王？？沈砚舟？那个高冷影帝？？他们认识？？？
】【等等等等——沈栀二十八，沈砚舟二十六，同姓沈……不会是亲姐弟吧？？？
】【不对！！沈砚舟叫她沈栀，不是姐！！！】我在台上追着他满场跑，
皮鞋踩着红毯跑掉了一只，他躲到主持人身后，主持人一脸懵逼地举着台本挡在面前。
“两位老师……有话好好说……直播呢……两千万人在看呢……”“看就看！”我大吼，
“沈砚舟你有种别躲！你上个月偷吃我藏冰箱里的草莓蛋糕，那是我排了两个小时队买的！！
！”“你上个月还把我**版球鞋扔进洗衣机了呢！！！”他回吼。
“你去年在我演唱会后台把我演出服藏进马桶水箱里！！！
”“你前年在我电影首映礼红毯上让人把我的手绘图撒满全场！！
那图上写的是‘沈砚舟艹粉无数’！！那是我出道第一年！！！”全场死寂。弹幕彻底疯了。
主持人手中的台本啪嗒掉在地上。那一晚，微博崩了四十分钟。
热搜前十全是同一件事——#沈栀沈砚舟姐弟##不，
##沈砚舟艹粉无数原图曝光##直播打架第一人#我的经纪人张姐在台下疯狂打手势，
脸上的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沈栀，我杀了你。沈砚舟的经纪人王哥直接背过气去了。
而我俩在台上，当着两千万人的面，扭打在一起。地上全是矿泉水瓶和碎掉的奖杯底座。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呢？说来话长。不，其实也不长。就是我和我侄子，差两岁，
打了十八年。而今天，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一我叫沈栀，今年二十八岁，
娱乐圈人称“栀姐”，Rap歌手，脾气暴，嘴毒，歌词里写“老娘天生不好惹”，
被粉丝奉为“内娱第一拽姐”。沈砚舟是我侄子，今年二十六岁，娱乐圈顶流影帝，
人称“舟神”，高冷，禁欲，面瘫，出道六年零绯闻，粉丝说他“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幅画，
说话的时候像一首诗”。——呵呵。说他是诗的那位粉丝，
你是没见过他把我的粉底液挤进马桶的样子。说他是画的那位粉丝，
你是没见过他在我床上蹦迪踩断我两根床板的样子。他和我的关系，说起来有点离谱。
我亲哥，也就是沈砚舟他爸，比我大二十岁。我爸妈老来得女，四十五岁生的我，
所以我哥二十岁的时候，我刚好出生。我哥二十四岁结婚，二十五岁生了沈砚舟。
所以我出生的时候，沈砚舟还没出生。他一出生，我俩就差两岁。但辈分上，
他得叫我一声姑。叫了，但没完全叫。因为这小子从会说话那天起，就没叫过我一声姑姑。
他叫我“沈栀”。有时候叫“喂”。有时候叫“那个谁”。最过分的一次叫“小矮子”。
我那时候三岁，他两岁，我比他高半个头，他叫我小矮子。我当时就不乐意了，
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他愣了零点五秒，然后一巴掌拍回来。这就是我们之间第一场战争。
从那以后，战争持续了十八年，从未停火。有时候是冷战，有时候是热战，
有时候是**人战争（我爸妈和他爸妈分别站队），但绝大多数时候，是肉搏。
我俩小时候住同一栋楼，对门。我哥我嫂子工作忙，沈砚舟常年在我家吃饭。我妈做饭，
我爸看报，我和沈砚舟在饭桌上打架。不是抢鸡腿那种小儿科。是直接上手抢盘子。
有一次为了最后一块红烧排骨，他把整盘菜扣我头上了。我直接把汤碗倒他裤裆上了。
那天我五岁，他三岁。我妈拿着扫帚追着我俩满屋子跑，我爸在沙发上叹气：“造孽啊，
造孽。”上学以后更精彩。我比他高两级。他上一年级的时候，我三年级。第一天上学，
他跑到我们班门口，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喊：“沈栀，你作业忘带了，奶奶让我给你送过来。
”全班大笑。为什么笑？因为他说的是“奶奶”，但他是管我妈叫奶奶，可在我同学听来，
就是我亲奶奶。从那以后，全班都以为我是个奶奶帮我送作业的小学生。
我追着他从教学楼跑到操场，再从操场跑到食堂，最后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把他按住了，
骑在他身上捶了他十八下。他全程不哭不叫，就冷冷地看着我。等我打完了，他说：“沈栀，
你打了我十八下，我记住了。”我问他记住了又怎样？他说：“以后还你。
”我当时以为他在说狠话，没当回事。直到三年后，我升上了初中，他还在小学。
他托人给我带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沈栀亲启”。我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借条。
上面写着——“今欠沈栀十八拳，分期偿还，利息按每年百分之十计算，
最终解释权归沈砚舟所有。”我当时就笑了。这小子还挺有经济头脑。但我笑得太早了。
因为从那天起，他真的开始还债了。不是还钱，是还拳头。分期，有借有还，从不逾期。
比如某天他突然从背后偷袭我，打我一拳，说：“还欠十七。”我反应过来追他，
他已经跑远了。比如某天他把我的书包藏起来，害我迟到被罚站，说：“还欠十六。
”比如某天他偷偷把我的自行车轮胎放了气，我骑着去上学半路瘪了，迟到了两节课，
他说：“还欠十五。”我忍了三个月，终于在一个周末把他堵在了楼道里。
我问他：“你到底想怎样？”他说：“我想告诉你，别惹我。”我说：“你管我叫姑姑，
我就不惹你。”他说：“做梦。”我说：“那你等着。”他说：“我一直在等。
”那天我俩又在楼道里打了一架。邻居报了警。警察来了以后，
看着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浑身是灰地站在楼道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警察说：“你们是姐弟吧？”“不是。”我俩异口同声，“我是她侄子/我是他姑姑。
”警察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二我俩就这么打打闹闹地长大了。我中考那年，
他小升初。我高考那年，他中考。我大学那年，他高考。我出道那年，他考上电影学院。
时间线一直是重合的，但命运线从没重合过——直到他出道。他出道比我晚三年。
我是选秀出来的，Rap歌手，走的是拽姐路线，粉丝喜欢我的真性情，骂我是真骂，
夸我也是真夸，黑粉说我是“内娱第一炮仗”，一点就炸。他是演员出道，
第一部电影就拿了新人奖，第二部电影提名影帝，第三部电影直接拿下，然后一路高歌猛进，
成了最年轻的影帝大满贯。表面上看，我们俩是平行线。不同赛道，不同公司，不同人设，
没有任何交集。私下里，我们俩是死对头。见面就掐，掐完就拉黑，
拉黑完了过几天又因为家庭聚会加回来，加回来继续掐，掐完继续拉黑。我们家有个家族群，
叫“沈家大院”。群里我爸妈、我哥我嫂子、我和沈砚舟。一共六个人。平均每周解散一次。
每次都是因为我和沈砚舟在群里骂起来了，骂到不可开交，我爸气得退了群，我哥跟着退，
我妈重新拉一个群，然后循环。有一次我爸问我妈：“咱能不能把这俩玩意儿分开关？
”我妈说：“分开关了，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你告诉我怎么关？”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说：“那就别让他们有手机。”我妈说：“人家一个是明星一个是影帝，没手机怎么活？
”我爸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让我死。”我妈说你死之前先把群退了，省得我再拉。
这就是我们家的日常。娱乐圈里没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不是刻意隐瞒，是压根没人问过。
我们不同姓吗？同姓。但沈姓多了去了，
谁能想到一个二十八岁的当红女Rapper和一个二十六岁的顶流影帝，居然是姑侄关系？
不可能的。正常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也没打算说。他觉得也没必要说。
两个人默契地保持着“娱乐圈陌生人”的状态。直到那天。那场直播颁奖礼。三说起来，
那天的事，纯属意外。不，也不能说纯属意外，应该说是长期积怨的集中爆发。
事情的导火索，是草莓蛋糕。对，就是那个我在直播里吼出来的草莓蛋糕。
那蛋糕确实是我排了两个小时队买的。北京那家网红甜品店，草莓蛋糕每天**三十个，
下午三点开卖，我一点就去排队了，排了两个小时，就剩最后两个，
我连经纪人的那份都给抢了。买回来以后，我小心翼翼地放进冰箱，
想着晚上录完节目回来吃。结果呢？我晚上十一点回到家，打开冰箱，蛋糕没了。空了。
连盒子都没剩。冰箱里只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草莓蛋糕，很好吃，谢谢。
——沈砚舟”他那是什么时候来我家的？哦，我想起来了。他那天在上海拍戏，
说路过北京转机，借我家放个行李。我家的密码他知道。我妈告诉他的。
我妈一直觉得沈砚舟是她最乖的孙子，逢人就说“我家砚舟啊，又乖又懂事”。又乖又懂事？
？那是你没见过他在我家冰箱上贴的那些便利贴。“沈栀，你的面膜过期了，我帮你扔了。
”（那面膜是**版，刚买三天）“沈栀，你的体重秤坏了，一直显示50kg，
我帮你校准了，现在是53kg。”（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沈栀，
你的洗发水我用光了，下次买好闻点的，这个太香了。”（那是我最喜欢的牌子）够了。
真的够了。所以那天直播颁奖礼，我俩作为嘉宾同台，本来相安无事的。他颁他的奖，
我唱我的歌，井水不犯河水。坏就坏在主办方搞了个互动环节。主持人问他：“沈砚舟老师，
最近有在追什么剧吗？”他说：“没有，最近在看书。”主持人问：“什么书？
”他说：“《如何与暴躁亲戚相处》。”全场笑了。我没笑。因为我就是那个暴躁亲戚。
主持人又问：“沈栀老师呢？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我说：“没有，
最近有人偷吃了我的草莓蛋糕。”主持人又笑了，说：“哇，谁这么大胆？
”我说：“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全场又笑了。只有沈砚舟没笑。
因为他就是那个不是人的东西。然后主持人不知道抽什么风，
又问了一句：“两位老师都姓沈，五百年前是一家吧？”我说：“不是一家。
”他说：“确实不是一家。”顿了顿。他加了一句：“是两家。”我说：“对，是两家，
他家人品有问题。”他说：“我家人品没问题，我家的问题是基因突变。
”我说：“你说谁基因突变？”他说：“谁急谁基因突变。”然后我就急了。
然后我就抄起了话筒架。然后他就躲到了主持人身后。
然后矿泉水瓶、奖杯底座、台本、高跟鞋——能扔的都扔了。
等保安冲上台把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已经被他揪掉了两撮头发，他的领带被我扯成了抹布。
主持人站在中间，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娱乐圈打工”。
导播在耳机里喊：“切广告！切广告！快他妈切广告！”但是我们都知道，
在直播里切广告没用。因为弹幕已经把画面录下来了。而且在我俩打架的那三分钟里，
全网截了两百万张图。我的天。四直播结束后的第一个小时，我被张姐拎回了车上。
张姐的脸黑得像锅底。“沈栀，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先惹我的。
”“他惹你你就打他？你三岁吗？”“我三岁的时候确实打不过他，现在打得过了。
”张姐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我觉得她要缺氧了。
“你知道刚才那个时段，直播最高在线多少人吗？”“两千万？”“两千三百万。
”张姐一字一顿，“两千三百万人在线观看你殴打影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红了？”“你已经红了！你现在是更红了！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张姐把手机怼到我面前。热搜第一：#沈栀沈砚舟直播打架#阅读量八亿。
热搜第二：#沈砚舟草莓蛋糕#阅读量六亿。
热搜第三：#沈栀沈砚舟关系#阅读量五亿。
热搜第四：#沈砚舟是沈栀的侄子#这个最离谱，阅读量三亿，但还没实锤。“你看这个！
”张姐点开一个视频，“各路网友已经开始扒你们的关系了！有人扒出你们俩小时候的合照！
”我一看，还真有。不知道是谁翻出来的，一张二十年前的老照片。照片里，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骑在一个两岁的小男孩身上，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小女孩笑得阳光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栀栀和舟舟的第一百次打架，纪念。”那是我妈写的。
我妈居然把这张照片发到过朋友圈。还被人截图了。张姐看着我，
面无表情：“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我说那是我妈发的，你信吗？”“我信，
但你妈发的跟你发的有什么区别？”我想了想，也有道理。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沈砚舟。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沈栀。”“干吗？”“看看热搜第三。”我挂掉电话，
点开热搜第三。#沈栀沈砚舟关系#置顶的是一条我哥发的微博。我哥。亲哥。沈砚舟他爸。
他发的是一张身份证照片。不是他的身份证，是沈砚舟的。户口本那一页，
清清楚楚地写着——与户主关系：孙子。户主：沈建国。这还没完。
他接着发了一条文字微博：“解释一下：沈建国是我爸，沈栀是我妹，沈砚舟是我儿子。
所以沈砚舟管沈栀叫姑姑。差了辈分的。两个人从小打到大，打了十八年，
我们做长辈的也管不了。今天的事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我这就回去收拾他们。
”这条微博发出去三分钟，转发就破了百万。全网炸了。
“**所以沈砚舟真的是沈栀的侄子？？？差两岁的侄子？？？？？”“我笑死了，
打了十八年，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关系啊哈哈哈哈”“沈砚舟的高冷人设彻底崩塌了，
他居然偷吃姑姑的草莓蛋糕”“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个辈分很离谱吗？姑姑比侄子还小两岁？
？？”“沈砚舟：我比我姑姑大两岁，但我得叫她姑姑。沈栀：我比我侄子小两岁，
但我能揍他。太爽了！”“跪求这对姑侄上综艺！！我要看他们打架！！二十四小时直播！！
我可以充会员！！！”我哥的评论区彻底沦陷了，全是“岳父好”和“公公好”的，
还有人喊“爷爷好”的——那个是喊我爸，因为沈建国是他爷爷。我爸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
血压直接上来了。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句：“老沈，你红了。”我爸退群了。第三次。
五事情的走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原本以为这会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结果成了一个现象级的“塌房式翻红”。对，塌房式翻红。不是塌了，是翻红了，
但方式跟塌房一样惨烈。第二天，张姐给我列了一个数据单。
沈砚舟的微博粉丝在打架当晚涨了四百万。我的粉丝涨了六百五十万。
沈砚舟的超话排名从第五升到了第二。我的超话排名从第十一升到了第三。
两个人的CP超话——“舟栀超话”，一夜之间冲到了第一。CP名还特别有文化，
叫“姑获鸟”。我问我粉丝为什么叫这个，粉丝说：“因为你是姑姑，
他是鸟（舟舟谐音啾啾），合起来就是姑获鸟。”我说你们是不是疯了，那是我侄子。
粉丝说：“骨科的才好磕。”我说什么骨科？粉丝说：“没事，你不需要知道。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知道，但我又怕知道以后会做噩梦。更离谱的是，
各大综艺节目的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真正的生活》邀请我们俩去当常驻嘉宾，
报价是八位数。《明星大侦探》邀请我们俩去当一期嘉宾，主题都想好了——“姑侄疑云”。
《吐槽大会》邀请我们俩去当主咖，说“随便吐槽，越狠越好”。
《向往的生活》邀请我们俩去干活，说“你们可以一边干活一边打架，我们全程拍摄，
不干预”。张姐看着这些邀约，眼睛都绿了。“沈栀，你看看这些报价，你心动不心动？
”“不心动。”“八千万你都不心动？”“……”我沉默了三秒，
“他那个草莓蛋糕才三十八块钱，我为了三十八块钱毁了一个八千万的代言，我是不是傻？
”“你不是傻，你是暴躁。”“我改。”“你改不了。”张姐说得对。我改不了。
因为我看到沈砚舟的那一刻，我又暴躁了。那天下午，公司安排我们俩开了一个联合记者会，
澄清打架事件。我们俩坐在台上，主持人坐在中间。主持人说：“两位老师，
今天主要是想澄清一下昨天的事情。你们的关系已经公开了，请问两位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沈砚舟拿起话筒，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镜头说：“她确实是我姑姑。”台下一片哗然。
他又说：“但我不想叫她姑姑。”记者问为什么。他说：“因为她比我矮。”我当场就炸了。
“沈砚舟你再说一遍？”“因为你比我矮，所以我不想叫你姑姑。”“我比你矮？
你一米八七了不起啊？我一米六五怎么了？你妈也一米六五！你怎么不叫你妈名字？
”“我叫我妈妈。”“你就是不会叫姑姑对不对？”“对，因为你矮。
”我又抄起了桌上的矿泉水瓶。主持人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我的手。记者们疯狂拍照。
张姐在台下已经把脸埋进了手里。王哥直接哭了出来。第二天的热搜又爆了。
打架##沈砚舟说沈栀矮##沈栀用矿泉水瓶打影帝##姑侄关系恶化#我看完热搜，
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你说我该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我和沈砚舟，
到底要怎么相处？打了十八年了，能不能停火？”我妈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她说：“你们俩打了十八年，打了三千多场架，
但你想想，你们有没有真的恨过对方？”我想了想。没有。从来没有。他偷吃我蛋糕，
我扔他球鞋，他藏我演出服，我破坏他首映礼——所有这些事，都像是某种仪式。
一种只有我们俩才懂的仪式。一种属于差两岁的姑姑和侄子的仪式。
我妈说：“你们不是在打架，你们是在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跟对方说话。
因为你们俩都不会好好说话。”“我会好好说话。”“你会吗？你跟他好好说过话吗？
”我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从小到大，我和沈砚舟之间的对话，要么是骂，要么是吵，
要么是打。从没有一次是坐下来的、平和的、真诚的对话。一次都没有。
我妈说：“你试试看。跟他好好说一次话。别打，别骂，别扔东西。”“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