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个人形测谎仪。只要有人在我面前说谎，太阳穴就针扎似的疼。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三岁的小姨子用粉色拖鞋来了个‘迎面痛击’。
她指着电视里吹牛的专家，奶声奶气地问我：“姐夫，你为什么捂着脑袋？
是这个叔叔说话有毒吗？”【第一章】啪。左脸**辣的。我睁开眼，
迷迷糊糊看见一张小脸凑在面前，圆滚滚的眼睛亮晶晶盯着我。“姐夫，你醒了！”秦乐乐，
我小姨子，三岁，手里还捏着刚才行凶的凶器——一只粉色小拖鞋。我下意识摸脸，
疼得倒吸一口气。“你怎么进来的？这房间门不是锁了吗？”她歪着小脑袋，
一脸无辜：“我搬了小凳子开的呀。”我，顾淮，一个平平无奇的入赘女婿。结婚三年，
老婆秦玥是个工作狂，我们分房睡。岳父岳母对我还算客气，但家里总有那么几个亲戚，
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件无用的家具。而眼前这个三岁的小恶魔，
是这个家里唯一敢对我“动手”的人。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像是有一根细针扎了进去。【奇怪，怎么头疼了？】秦乐乐眨巴着大眼睛，
指着我的脸：“姐夫，你脸上有个小鞋印。”我叹了口气，揉着脸走向卫生间。镜子里，
我的左脸上果然有一个清晰的、粉色的、带着小兔子图案的拖鞋印。“秦乐乐！
”我咬牙切齿。“到！”她奶声奶气地在门口应了一声，探出半个小脑袋。
看着她那张纯真无邪的脸，我所有的火气都化作了无奈。跟一个三岁小孩计较，
我还没那么掉价。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婆秦玥打来的。我接起电话，
语气尽量平静：“喂？”“顾淮，今天我堂哥秦昊要过来吃饭，你准备一下，别给我丢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秦昊？那个眼高于顶，
每次见我都恨不得用鼻孔看我的堂哥？我心里一阵烦躁，太阳穴的刺痛感又加重了一分。
“知道了。”我淡淡地回应。“还有，我妈说他最近淘了个宝贝，是个宋代的青花瓷瓶，
花了大价钱，你待会儿别乱碰，更不许乱说话，听见没有？”秦玥不放心地叮嘱。“宋代？
宋代哪来的青花瓷？”我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元青花才是主流，宋代青花瓷存世量极少，
堪称国宝，是那种能在博物馆里当镇馆之宝的存在。秦昊他能淘到？他淘到个锤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秦玥更加冰冷的声音：“顾淮，我警告你，
收起你那套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半吊子理论。秦昊再怎么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
跟着他爸在古玩市场混了那么多年，比你懂得多。你今天要是敢在饭桌上乱说话，让我丢脸，
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涌起。结婚三年，她从来没信过我。在她眼里，
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家庭煮夫。太阳穴的刺痛感愈发强烈，
仿佛是对她刚刚那番话的某种回应。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
秦玥说秦昊的藏品时，我的太阳穴只是隐隐作痛。但当她说“秦昊比你懂得多”的时候，
那股刺痛感瞬间强烈了数倍！这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反应？我晃了晃脑袋，
试图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门口，秦乐乐把小拖鞋扔在地上，哒哒哒地跑到我身边，
抱住我的腿，仰起小脸：“姐夫，姐姐又骂你了？”我低头看她，挤出一个笑容：“没有，
姐姐在关心我。”话音刚落，太阳穴猛地一抽，那股冰冷的刺痛瞬间袭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我“嘶”的一声，捂住了头。我对自己说谎，竟然也会有反应？
秦乐乐见我脸色发白，有点慌了，小手拍着我的腿：“姐夫，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看着她，试探性地说道：“乐乐，
其实……你姐姐刚才就是在骂我。”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太阳穴那股冰冷的刺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愣在原地，
一个离谱到极点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我好像……能分辨谎言了。不是通过逻辑分析，
而是通过身体的本能反应。只要有人在我面前说谎，或者我自己说谎，太阳穴就会刺痛。
说的谎越离谱，就越疼！这算什么？人形测谎仪？老天爷给我开的这是什么挂？
【这金手指……好像有点意思。】“姐夫，你没事吧？”秦乐乐还在摇我的腿。我回过神，
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没事，姐夫好得很！走，咱们下楼，
准备迎接贵客！”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秦昊是吧？宋代青花瓷是吧？今天，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瓶子硬，还是我的头硬。【第二章】下午五点，
岳父秦建国和岳母李兰芳先回来了。李兰芳一进门，就看见我在厨房忙活，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小顾在做饭呢？辛苦了。”“妈，应该的。”我回头笑了笑。
“今天你秦昊哥要来，他可是咱们家的贵客，你手脚麻利点，多做几个拿手菜。
”李兰芳一边换鞋一边嘱咐道。“放心吧妈，都准备着呢。
”秦建国则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上，拿起报纸看了起来，仿佛家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严父”，对我这个入赘女婿，虽不至于刁难，但也从无好脸色。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李兰芳立刻喜笑颜开地跑去开门：“哎呀，昊昊来了！快进来！
”门口，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上戴着一块明晃晃金表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就是秦昊，我的大舅哥，秦玥的堂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是他新交的女朋友。“姑父，姑妈，我来了。”秦昊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傲慢，
他象征性地喊了一声，目光却在客厅里巡视，像是在检查自己的领地。“哎哟，昊昊来了，
快坐快坐！这是……”李兰芳热情地招呼着，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女人身上。“我女朋友，
菲菲。”秦昊搂着女人的腰，得意地介绍道，“菲菲家是开珠宝公司的，
我们下个月就准备订婚了。”“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恭喜啊！
”李兰芳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拉着菲菲坐下，嘘寒问暖。我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
正好对上秦昊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三分不屑，七分鄙夷。“哟，顾淮也在啊？
还在当你的家庭煮夫呢？”他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还没说话，
他女朋友菲菲就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昊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入赘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岳父秦建国的脸色沉了下去，
岳母李兰芳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我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我将菜放在桌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是啊，总得有人做饭，不然你们吃什么？”秦昊被我噎了一下，
脸色有些难看。“顾淮，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李兰芳立刻板起脸训斥我。我笑了笑，
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厨房。很快，秦玥也回来了。她看到秦昊，
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哥，你来了。”“小玥回来啦，越来越漂亮了。
”秦昊看到秦玥，态度立刻热情了许多，“快来，哥给你看个大宝贝！”说着，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捧出一个通体绘着青蓝色纹饰的梅瓶。瓶子造型优美，
釉色莹润，纹饰繁复，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古意。“哇，好漂亮啊！”菲菲夸张地叫了起来。
李兰芳也看得两眼放光：“昊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宋代青花瓷？”“没错！
”秦昊的下巴抬得更高了，“这可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收来的，
正儿八经的宋代官窑青花！专家都鉴定过了，说这玩意儿，至少值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李兰芳试探着问。秦昊轻蔑地摇了摇头。“五百万？！
”李兰芳倒吸一口凉气。秦昊得意地笑了：“姑妈，格局小了。是五千万！
”“嘶——”客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声。秦玥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我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五千万？他怎么不去抢？
】伴随着秦昊那句“五千万”，我太阳穴的刺痛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钻我的脑袋，疼得我差点把手里的汤碗扔出去。我强忍着剧痛，
将汤放在桌上，脸色有些发白。“顾淮，你那是什么表情？”秦玥注意到了我的异样，
皱着眉低声问道，“不舒服？”“没，可能是饿了。”我随口找了个理由。这句话一出口，
太阳穴又是一阵轻微的刺痛。看来，连这种无伤大雅的小谎也骗不过我自己的身体。
“一个大男人，就知道吃。”秦昊瞥了我一眼，冷哼道，“像你这种人，
一辈子也理解不了艺术品的价值。这叫底蕴，懂吗？”他一边说，
一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个“五千万”的瓶子。“哥，这瓶子确实很漂亮。
”秦玥由衷地赞叹道。“那是当然。”秦昊更得意了，“这可是孤品！
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我太阳穴的刺痛感，简直快要爆炸了。这孙子，从头到尾，
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这瓶子假得不能再假了！但我记着秦玥的警告，不能乱说话，只能憋着。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和谐。“哇，好大的可乐瓶子！
”只见秦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正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盯着秦昊手里的“古董”。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秦昊面前，伸出小手就要去摸。
“哎，别动！”秦昊吓了一跳，赶紧把瓶子抱得更紧了，“小孩子家家别乱碰，
这可是五千万的宝贝，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句话，成功地激怒了小恶魔。
秦乐乐小嘴一瘪，两只大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决堤。
【第三章】“呜哇——”秦乐乐的哭声响彻云霄，分贝之高，震得人耳膜生疼。“哎哟，
我的小祖宗，怎么了这是？”李兰芳赶紧冲过去把她抱起来哄。秦昊一脸嫌弃：“哭什么哭，
不就是不让她碰一下吗？这么金贵。”他话音刚落，我太阳穴的刺痛感再次袭来。【呵，
他自己说得那么金贵，现在又嫌别人金贵了。】我看着秦乐-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我自己不能说，但我可以“借”孩子的嘴说啊。我走到秦乐乐身边，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在她面前晃了晃：“乐乐不哭，你看这是什么？
”小孩子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看到糖，哭声立刻小了下去，抽抽搭搭地看着我。
我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她嘴里，然后小声在她耳边说：“乐乐，你问问哥哥，
他那个瓶子是从哪里买的呀？是不是跟你的奥特曼玩具一个地方买的？”秦乐乐含着糖，
口齿不清地看着秦昊，真的就问了：“哥哥，你…你的可乐瓶子，
是…是不是在玩具店买的呀？”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秦昊的脸瞬间就绿了：“什么可乐瓶子！这是古董！古董懂不懂？”“古董是什么？
可以喝吗？”秦乐乐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噗——”我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秦昊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秦玥也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别太过分。我耸耸肩，
表示这可不关我的事。“乐乐，别胡闹。”李兰芳也觉得有点尴尬，拍了拍秦乐乐的**。
可秦乐乐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她指着那个瓶子，继续发问：“哥哥，
这个瓶子为什么没有盖子呀？是不是丢了？”“这不是喝水的瓶子！这是花瓶！用来插花的！
”秦昊快要被逼疯了。“哦……”秦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冒出一句，
“那……哥哥，这个瓶子上面画的是小鸭子吗？好可爱哦。”小鸭子？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瓶身上的纹饰。那上面画的明明是鸳鸯戏水图，虽然画工拙劣，
但勉强能看出是两只鸟。秦昊的嘴角疯狂抽搐：“那是鸳鸯！鸳鸯！不是鸭子！”“可是，
它跟公园里的小鸭子长得一样啊。”秦乐乐坚持道。我憋笑憋得快要内伤了。
秦昊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三岁小孩计较，他转向秦建国和秦玥，
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姑父，小玥，你们看这釉色，这包浆，绝对是宋代老物件的特征，
错不了！”我太阳穴的刺痛感告诉我，他又在胡说八道了。这回，我没再“教唆”秦乐乐，
而是自己走上前，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个瓶子，然后“咦”了一声。“你‘咦’什么？
”秦昊警惕地看着我。我指着瓶底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小块黑色的痕迹，
像是烧制时留下的瑕疵。“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我慢悠悠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小黑点上。“眼熟？你一个家庭煮夫，整天待在厨房里，
你能眼熟什么？”秦昊嗤之以鼻。我笑了笑，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找起来。很快，
我找到一张照片，然后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照片上，是一个碎裂的马桶。
而在马桶的碎片上，同样的位置，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瑕疵标记。那是我家上次装修，
旧马桶敲碎了扔掉之前，我随手拍下来发给装修师傅看的照片。“这……这是什么？
”秦昊看着照片，有些发懵。“哦，这是我家之前换下来的马桶，牌子叫‘皇家御用’，
英文是RoyalUse。他们家的陶瓷品，
出厂时都会在固定的位置留下这么一个防伪标记。”我解释得云淡风轻。客厅里，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表情都极为精彩。
秦建国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嘴巴微张。李兰芳的笑容彻底凝固，像是被点了穴。
秦玥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看看照片，又看看那个“五千万”的瓶子，
好看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秦昊的女朋友菲菲，已经下意识地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而秦昊本人，脸色从青到白，再从白到红，像是开了染坊。“你……你胡说八道！
”他嘴唇哆嗦着，发出了垂死挣扎的怒吼，“这怎么可能！这明明是宋代的古董！
”他越是激动，我太阳穴的刺痛感就越是剧烈。我收回手机，淡淡地说道：“是不是胡说，
你把瓶子翻过来，看看底下有没有他们家的logo不就知道了？
”秦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把瓶子抱在怀里：“我不！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这个动作，已经是不打自招了。“哥哥，你的可乐瓶子，真的是马桶做的吗？
”秦乐乐天真地补上了最后一刀。这一刀，精准地捅在了秦昊的心窝上。他再也绷不住了，
抱着那个瓶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
他猛地站起身，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抱着他的“马桶花瓶”，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连他那个珠宝公司的女朋友都忘了带。“昊哥！昊哥你等等我！”菲菲反应过来，
尖叫着追了出去。一场精心准备的“炫宝大会”，就以这样一种极其滑稽的方式，草草收场。
【第四章】客厅里，寂静得可怕。秦建国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第一次没有带着审视和不屑。李兰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秦玥打破了沉默。她走到我面前，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我，
里面充满了探究和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正中靶心。
我总不能说我能感觉到别人在说谎吧？我挠了挠头，
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我……我猜的。”“猜的？”秦玥显然不信。“嗯。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之前装修的时候，那个马桶的牌子给我印象太深了，
叫什么‘皇家御用’，搞得跟真的似的。刚才秦昊拿出那个瓶子，
我就觉得那股子浮夸的劲儿，跟那个马桶一模一样。再加上那个小黑点……纯属巧合，巧合。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因为，我说的是“事实”的一部分。
那个标记确实让我眼熟，
而我确实是“猜”的——猜到秦昊这个蠢货会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所以，
我的太阳穴一点反应都没有。秦玥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看了半天，她才缓缓开口：“就算这样，你也太冒险了。万一……万一看错了呢？
那多得罪人。”“那不是有乐乐在吗？”我笑着把旁边正在舔棒棒糖的秦乐乐拉到身前，
“小孩子说话，谁会当真呢？错了就错了呗。”秦乐乐配合地眨巴着大眼睛，
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秦玥看着我们俩，眼神更加复杂了。
她似乎第一次发现，这个她一直以为窝囊无用的丈夫，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吃饭！”秦建国突然发话，打破了僵局。他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我做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这声“嗯”，意义非凡。结婚三年来，他对我做的饭菜，从未有过任何评价。
李兰芳也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招呼道：“对对对，吃饭，吃饭。小顾，
今天这菜做得不错，有进步。”一顿饭，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晚上，
我洗完澡，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被秦玥叫住了。“顾淮，你等一下。
”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衣，站在她的房门口，灯光下，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有事？
”我停下脚步。“今天的事……谢谢你。”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在，“不然，
我们家可能要被骗五千万。”“一家人，说什么谢。”我笑了笑。太阳穴没有任何刺痛感，
说明我说的是真心话。秦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什么。
“还有……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瞧不起你？”她突然问道。我愣住了。
这是一个我们之间从未触及过的话题。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了。顾淮，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对你有些偏见。
我以为你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但今天我发现，你好像……和我认识的不太一样。
”“人总是会变的。”我淡淡地说道。“是吗？”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以后，
多让我看看你‘变’了之后的样子吧。”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是因为我今天让她刮目相看了吗？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个神奇的人体测谎仪能力，那个被气跑的秦昊，还有秦玥最后那番意味深长的话。
一切都像一场梦。【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改变的开始。】我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姓顾的，你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让我出丑的！”是秦昊。我看着短信，嘴解勾起一抹冷笑。
算账？好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一个满嘴谎话的人，要怎么跟我这个“测谎仪”算账。
【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秦昊没有再出现，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秦玥的公司似乎很忙，每天早出晚归，我们之间的交流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仅限于三餐的问候。家里人对我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岳母李兰芳不再对我呼来喝去，甚至会主动问我累不累。岳父秦建国看报纸的时候，
偶尔会抬起头看我一眼，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少了许多审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乐乐，依旧每天粘着我，把我当成她的大玩具。这天下午，
我正在陪秦乐乐搭积木，秦玥突然打来了电话，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和焦急。“顾淮，
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我公司一趟？”“怎么了？”我听出她语气不对。
“我……我这里出了点事，需要你帮个忙。你带上乐乐一起过来吧，我妈今天去打牌了，
家里没人看她。”“好，地址发我。”挂了电话，我立刻带着秦乐乐出了门。
秦玥的公司在市中心的CBD，一栋气派的写字楼里。这是我第一次来她公司。
到了公司门口，她的秘书已经在等我们了。“您好，是顾先生吧？秦总在会议室等您。
”秘书**礼貌地将我们引了进去。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秦玥坐在主位上，脸色憔悴。
她对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像只老狐狸。
他就是秦玥的生意伙伴，万通集团的李总。看到我带着孩子进来，
李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秦总，这位是？”“我先生，顾淮。
”秦玥简单地介绍了一句，然后对我说道，“你先带乐乐在旁边坐一会儿，
我们谈完事情就走。”我点点头，抱着秦乐乐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秦乐乐很乖，不哭不闹，
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李总，我们还是继续谈合同的事吧。
”秦玥揉了揉眉心，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文件上，“您提出的这个追加投资的条款，
风险太大了，我不能接受。”“哎，秦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李总笑呵呵地开口了，
“风险与机遇并存嘛！这个项目的前景有多好，你比我清楚。只要我们这笔资金到位，
不出半年，利润至少翻三倍！到时候，你们公司的市值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啊！
”他说话的时候，我太阳穴的刺痛感，开始一阵阵地发作。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断断续续，
证明他这番话里，掺杂了不少谎言和水分。“我保证，这次的合作绝对是双赢！
我李某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李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轰！
”这句话一出口，我太阳穴的刺痛感瞬间爆发！那感觉比上次秦昊吹牛时还要猛烈，
疼得我眼前一黑，差点叫出声来。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姐夫，
你怎么了？”怀里的秦乐乐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小声问道。“没……没事。”我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个姓李的，绝对是个大骗子！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