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公司卖命二十年,50岁这年,我被一纸裁员令打发了。拿到550万补偿时,
我还有些恍惚,没想到公司这么大方。结果刚走出大门,就被财务部的人团团围住。“陈哥,
那500万是公司让你代持的款项,不是给你的,你得还回来!”而带头的,
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徒弟。我看着他闪躲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这是个圈套。
想用50万打发我这个开国元老,还想让我背锅?门都没有!01为公司卖命二十年,
五十岁这年,我被一纸裁员令打发了。冰冷的打印字体,没有温度。
人力资源总监客气地把我请出办公室,就像请走一位无关紧要的客人。
直到银行提示短信响起,一串数字跳进我的眼睛。五百五十万。我还有些恍惚。
华泰科技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我叫陈哲,二十年前,华泰还只是个三人的小作坊,
我是创始人之一。二十年风雨,我陪着公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熬白了头发,熬坏了身体。
我以为,就算没有功劳,也总该有点苦劳。没想到,最后只换来一张裁员通知。
我自嘲地笑了笑,攥着手机走出华泰大厦。阳光有些刺眼。我刚走下台阶,
一群人就围了上来。西装革履,全是财务部的熟面孔。而带头的那个,叫周毅。他低着头,
不敢看我的眼睛。三年前,他刚从大学毕业,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
我把他从一个青涩的实习生,一路提拔到财务部经理的位置。我待他如子。他现在却带着人,
堵住了我的去路。“陈哥。”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有事?”我平静地问。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陈哥,那五百万是公司让你代持的款项,不是给你的,
你得还回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我看着他闪躲的眼神,
还有他身后那些同事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表情。一瞬间,我全明白了。这是个圈套。
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圈套。想用五十万,打发我这个开国元老。
还想让我为一笔来路不明的五百万背锅。真是好算计,好手段。我笑了。怒极反笑。“代持?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周毅的眼睛。“谁的款项?
”“公司的……公司的……”他眼神更加慌乱。“协议呢?”我追问,“既然是代持,
总该有份协议吧?拿出来我看看。”周毅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协议……协议正在补,
陈哥,你先把钱转回来,别让大家难做。”“难做?”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设局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难做?”周毅的脸瞬间白了。
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一阵骚动。我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脸,此刻都显得那么陌生。人心,真是凉薄。我拨开人群,
径直往前走。没人敢再拦我。走出十几米,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周毅。
”我淡淡地开口。“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别把师父,当成傻子。”说完,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02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
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垮了。二十年的心血,换来一场**裸的背叛和羞辱。
巨大的疲惫感和愤怒,像是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倒下。他们以为我陈哲五十岁了,
没了公司,就什么都不是了。他们以为我老了,脑子慢了,可以任由他们拿捏。他们想错了。
我掏出手机,没有联系任何一个公司的旧同事。我知道,现在他们要么不敢接我电话,
要么早就成了郑宏远的人。我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拨了出去。“您好,哪位?
”“方律师吗?我是陈哲。”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精干的女声。“陈总,
久仰。您找我,恐怕不是喝茶吧?”方雅,业内最顶尖的商业纠纷律师,
以手段犀利、从无败绩著称。收费,自然也是天价。但现在,我需要最好的。
“我遇到点麻烦。”我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方雅静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她才开口,声音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陈先生,
对方的手段很拙劣,但也很恶毒。”“‘代持’这个说法,可进可退。往小了说是职务侵占,
往大了说,如果那笔钱来源不干净,就是洗钱,您就是替罪羊。”我的心一沉。果然,
他们是想让我万劫不复。“我该怎么做?”“第一,去银行。
打印出那笔五百五十万的转账凭证,确保上面有‘离职补偿金’或‘工资’之类的备注。
这是您反击的第一个证据。”“第二,别和他们任何人接触,尤其是那个周毅。
他们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陷阱。”“第三……”方雅顿了顿。“什么?”“陈先生,
我需要您回忆一下。二十年前,您和几位创始人成立华泰的时候,
有没有签过一份……最原始的股权协议?”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股权协议?
那份早已被遗忘在角落的文件。随着公司一轮又一轮的融资和股改,
那份协议早就成了一张废纸。至少,郑宏远是这么认为的。“有。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我应该还留着。”“很好。”方雅的声音里,
第一次带上了兴奋。“陈先生,他们用‘代我持有’这个词,既是陷阱,
也是我们撕开一切的突破口。”“找到它,然后来我的律所。”“或许,我们能拿回的,
远不止五百五十万。”03挂了电话,我立刻冲进书房。翻箱倒柜。
在书柜最顶层一个落满灰尘的密码箱里,我找到了它。一份已经泛黄的文件。
《华泰科技初创股东协议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创始人:郑宏远、陈哲、赵卫东。
出资额:郑宏远两百万,我两百万,赵卫东一百万。总计五百万。
赵卫东在公司成立第五年就因病去世了,他的股份被郑宏远低价“回购”。而我的股份,
则在后来无数次的稀释和增发中,变得微不足道。最后,郑宏远用一笔钱,
名义上买断了我所有的创始股份,让我成了一个纯粹的职业经理人。
我看着协议上自己年轻时签下的名字,一股难言的酸楚涌上心头。那时候,
我们都还怀着梦想。没想到二十年后,梦想成了别人的印钞机,而我,
成了一块被榨干价值后随意丢弃的抹布。我将文件小心收好,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陈哲?”一个阴冷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刘庆,公司的副总裁,
郑宏远最忠实的一条狗。“是我。”“老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郑总念着旧情,
才给了你五十万体面费。别给脸不要脸。”刘庆的语气里满是傲慢和施舍。“那笔钱的性质,
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吞下去,后果是什么,不用我多说吧?挪用公款,数额巨大,
下半辈子在牢里过,可就不好看了。”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他的威胁。“现在,
你把钱退回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不然的话,公司法务部明天就会报警。”他说完了。
电话那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刘总,麻烦你转告郑总一声。”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二十年前,
我们三个凑了五百万启动资金。”“我的那一份,他是不是忘了还了?”电话那头的呼吸,
瞬间变得急促。我能想象到刘庆此刻震惊的表情。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哦,
对了。”“还有‘凤凰项目’的账。”“也该拿出来,好好算算了。”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从我说出“凤凰项目”这四个字开始,这场战争,
才算真正开始。04方雅的律所在CBD顶层。冷色调的装修,像她的人一样,
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专业。我在她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没有寒暄,
我直接把那份泛黄的《华泰科技初创股东协议书》推了过去。方雅戴上金边眼镜,
仔细看了一遍。“陈总,这份协议的诉讼时效早就过了。”她抬起头,语气客观。“而且,
据我所知,华泰后来经过了五轮融资,您的原始股份早就被稀释得差不多了。单凭这个,
想拿回五百万,很难。”我点点头。“我知道。”“这只是一张门票。”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张让我有资格坐上牌桌,和郑宏远对赌的门票。”方雅挑了挑眉。“那您的底牌是什么?
”“凤凰项目。”我吐出这四个字。方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作为业内顶尖律师,
她对资本市场的猫腻有着天生的嗅觉。“洗钱?还是利益输送?”她一针见血。“都有。
”我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五年前,华泰准备冲刺上市。”“郑宏远为了粉饰财报,
同时把公司账上的现金洗到自己口袋里,搞了个虚假的海外研发中心,代号‘凤凰’。
”“三年时间,他通过虚假采购和咨询费,往外转了将近三个亿。”方雅的呼吸顿了一下。
三个亿。这在任何一家拟上市公司,都是足以引发地震的丑闻。“证据呢?”方雅问。
“我是当时的CTO,所有海外服务器的搭建和数据流转,都要经过我的手。”我冷笑一声。
“他以为把我踢出核心管理层,转去做边缘业务,就能抹平一切。”“但他不知道,
我在离任前,把‘凤凰项目’的核心底层数据,做了一份物理冷备份。”方雅靠在椅背上,
看着我的目光变了。不再是看一个被裁员的倒霉蛋。而是看一个手握核按钮的危险分子。
“陈总,您这招,够狠。”“是被逼的。”我淡淡地说。“他们想用五百万的黑锅压死我,
我就只能掀翻他们的桌子。”方雅拿出一份委托**合同。“这案子,我接了。风险**,
我要拿到手利益的百分之二十。”“成交。”我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正准备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我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来电显示:老婆。
我心里猛地一沉。我老婆沈芸,平时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社区咖啡馆,性格温婉,
从不在工作时间打扰我。我按下接听键。“老陈……”电话里传来沈芸带着哭腔的声音,
背景音一片嘈杂,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响。
“你快来……店里来了一群人……说你卷了公司的钱……”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郑宏远,你找死!05我一路闯了三个红灯,把车刹在咖啡馆门前。
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透过破碎的玻璃门,我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桌椅倒地,
咖啡豆撒了一地。沈芸被逼在吧台角落,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而站在她面前,指手画脚的,
正是周毅。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嫂子,陈哥拿了公司五百万不还,
我们也是秉公办事!”周毅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父债子还,夫债妻偿。今天他不露面,
这店就别想开了!”“你们这是犯法!”沈芸红着眼眶辩解。“犯法?
陈哲职务侵占才是犯法!”周毅冷笑。我拨开人群,大步走进去。“谁给你的胆子,
动我的人?”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却像一声炸雷。周毅猛地回头,
看到是我,眼里闪过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仗着人多,挺直了腰板。“陈哥,
你终于肯露面了。钱呢?”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沈芸身边,把她护在身后。“没事吧?
”我轻声问。沈芸摇摇头,抓紧了我的衣角。我转过身,看着周毅。“我昨天跟你说过,
别把师父当傻子。”“看来,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周毅咬了咬牙。“陈哲,
你少在这倚老卖老!刘总说了,今天不见钱,我们就……”“就怎样?”我打断他,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砸我的店?威胁我的家人?”我点开一段视频,将屏幕举到他面前。
视频里,正是刚才这群人冲进店里打砸的画面。咖啡馆的监控,直连我的手机云端。
周毅的脸色变了。“你……”“我来之前,已经报了警。”我看着他,
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加上破坏生产经营。
”“周毅,你猜,这几项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蹲几年?”周毅慌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混混一听报警了,互相对视一眼,转身就想溜。“谁也别走。”我冷冷地说。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两辆警车停在门口,几名警察快步走进来。“谁报的警?”“我。”我走上前,
把手机递过去。“警察同志,这伙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的敲诈勒索,证据确凿。
”周毅彻底瘫软在地。他看着我,满眼都是恐惧和哀求。
“陈哥……陈哥我错了……是刘总逼我来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进去之后,
好好交代。”警察给周毅戴上手铐,押了出去。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我安抚好沈芸,
让店员收拾残局。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刘庆。我按下接听键。“陈哲,你疯了?!
你敢动公司的人?”刘庆的声音气急败坏。我冷笑一声。“刘庆,这只是开胃菜。
”“回去告诉郑宏远,准备好棺材,我亲自给他送终。”06周毅被抓的消息,
在华泰内部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平时那个见谁都笑呵呵、任劳任怨的“老陈”,
出手会这么狠辣。直接把财务部经理送进了局子。刘庆坐不住了。第二天下午,
他主动约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隐秘茶楼见面。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泡好了茶。
没有了电话里的嚣张,他强挤出笑脸。“老陈,坐。都是一场误会,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我没坐,冷冷地看着他。“误会?砸我老婆的店,也是误会?”刘庆干咳了两声,
掩饰尴尬。“周毅那小子不懂事,我已经向郑总请示过了,公司会全额赔偿嫂子店里的损失。
”“另外……”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郑总念旧情,
那五百万的‘代持款’,你只要退回三百万,剩下的两百万,就当是给你的养老金了。
”“前提是,签了这份保密协议,还有竞业禁止协议。”我扫了一眼那份文件。真大方。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想用两百万买我闭嘴。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碰那份文件。“刘庆,
你跟了郑宏远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天真。”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
“你觉得,我今天来,是为了那两百万?”刘庆盯着那个U盘,眼神微缩。“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的筹码,不在你们手里,在我手里。”我修长的手指在U盘上轻轻敲击。
“凤凰项目。2021年4月到2023年9月,所有的底层资金流向,
海外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以及郑宏远小舅子的代持协议。”“都在里面。
”刘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来,碰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流了一桌子。
“你……你诈我?!”“你可以赌一把。”**在椅背上,从容不迫。
“看看是经侦大队先查清这些账,还是华泰的股票先跌停。”刘庆彻底慌了。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我。“陈哲,你想要多少?开个价!”“五十个亿。
”我淡淡地说。刘庆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疯了?!”“我没疯。”我站起身,
俯视着他。“华泰现在的市值是一百个亿。按照当年的出资比例,我占百分之四十。
”“加上这些年的分红和利息,五十个亿,一分都不能少。”刘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不可能!郑总绝对不会答应的!”“他不答应,那就一起死。”我拿起U盘,转身就走。
“等等!”刘庆在身后叫住我。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我猜到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所以,回去告诉郑宏远。”“明天上午十点,
让他亲自来方雅律所见我。”“过时不候。”说完,我推开包间的门,大步离开。
刚走出茶楼,方雅的信息发了过来。只有短短的一行字。“鱼咬钩了,
郑宏远正在抛售名下的一处房产。”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
才刚刚开始。07上午十点,方雅律所的贵宾会议室。门被推开,郑宏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华泰的法务总监。二十年了,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仿佛他不是来谈判的,而是来视察工作的。“老陈啊,
好久不见。”他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听说你最近火气很大,
连小周都送进去了。年轻人不懂事,你这当师父的,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他绝口不提自己是幕后黑手,反而一开口就给我扣了顶“不念旧情”的帽子。
我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郑宏远,我的时间很贵。
”“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我转头看了一眼方雅。方雅会意,将两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
一份是《华泰科技初创股东协议书》的复印件。另一份,
是打印出来的“凤凰项目”部分资金流向图。郑宏远扫了一眼那份泛黄的协议,
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目光落在那份资金流向图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老陈,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变得阴沉。“五十个亿。我说过,
一分都不能少。”**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欠华泰的。
”郑宏远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刺耳。“陈哲,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我。“五十个亿?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过是个被我扫地出门的打工仔!”“这份协议早就过期了!至于这个什么‘凤凰项目’,
几张破纸,你能证明什么?”他身后的法务总监也适时开口:“陈先生,
您提供的这些所谓证据,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如果您执意敲诈勒索,我们将立刻报警。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就像看两个跳梁小丑。“证据站不站得住脚,经侦大队说了算。
”我拿出那个银色的U盘,放在桌子上。“这里面,有你通过离岸公司洗钱的完整数据链。
”“包括你小舅子在开曼群岛注册的那个空壳公司,账户流水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郑宏远的脸色瞬间变了。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死死盯着那个U盘,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害怕了。“老陈……”他语气软了下来,又开始打感情牌。“咱们兄弟一场,一起扛过枪,
一起吃过苦。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吗?”“做绝的,是你。”我冷冷打断他。
“用五百万的黑锅逼我走,找流氓砸我老婆的店。郑宏远,你早就不把我当兄弟了。
”郑宏远咬了咬牙。“三千万。”他报出了一个数字。“我个人给你三千万,
这笔钱足够你和嫂子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你把U盘给我,这件事到此为止。”三千万。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他以为,这就能买断我二十年的青春和心血?
我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郑宏远,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我身体前倾,
逼视着他的眼睛。“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求你施舍的。”“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郑宏远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陈哲,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他突然露出一抹阴毒的冷笑。“你女儿陈沫,
现在还在英国读设计吧?”“听说那个学校的学费和生活费,可不便宜啊。”我的心,
猛地一沉。08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方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看着郑宏远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股凌厉的杀意从心底窜起。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老婆和女儿,就是我的底线。“你威胁我?”我的声音很轻,却很冷。“老陈,
我这怎么是威胁呢?我这是关心侄女啊。”郑宏远理了理西装的下摆,重新坐了下来。
“你现在没工作了,还背着公司五百万的债务。万一你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
沫沫在那边连房租都交不起,多可怜啊。”“而且,海外治安那么乱,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
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啧啧了两声,眼神里满是恶毒的暗示。“你找死。”我盯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陈哲,认清现实吧!”郑宏远猛地拔高了音量,嚣张气焰彻底暴露。
“在华泰,我才是天!你不过是我脚底下的一条狗!我想让你滚你就得滚,我想捏死你,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马上签了保密协议,拿着三千万滚蛋!不然,
我让你家破人亡!”他身后的法务总监也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在他们看来,
我已经是个任人宰割的废人了。我没有发怒。我甚至笑了。我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很快接通了。
“Boss.”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英文男声。“Mark,动手吧。”我平静地吩咐。
“收到,十分钟内完成操作。”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子上。郑宏远皱起眉头,
狐疑地看着我。“你装神弄鬼地干什么?”“没什么。”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郑宏远,你既然知道我在查‘凤凰项目’,难道就没想过,
我是怎么查到你在开曼群岛的账户的?”郑宏远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以为你把所有的服务器都放在海外,又雇了顶级的黑客团队做防火墙,我就进不去了?
”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你忘了,华泰最初的底层代码,是谁写的。
”“你雇的那些废物,连我留在系统底层的后门都没发现。”郑宏远的脸彻底白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机。“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在椅背上,欣赏着他的恐慌。“我只是让我的朋友,向开曼群岛的金融监管机构,
以及国际刑警组织,实名举报了那个账户涉嫌跨境洗钱。”“同时,
提交了所有的底层数据流转证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用来转移资产准备跑路的那个账户,现在已经被冻结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郑宏远歇斯底里地吼道。他手忙脚乱地拨打着号码,但电话那头始终是忙音。两分钟后,
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他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骨头,
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在地。“郑总!”法务总监慌忙去扶他。郑宏远面如死灰,
双眼无神地看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你……你……”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郑宏远,我给过你机会。”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游戏规则,我来定。”“回去等着经侦的传票吧。”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方雅的助理神色匆匆地走进来,递给方雅一个平板电脑。
方雅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立刻将平板递给我。“陈总,您看这个。”屏幕上,
是一条刚刚发布的新闻推送。标题赫然写着:《华泰科技前CTO陈哲涉嫌窃取商业机密,
已被警方立案调查!》09新闻的配图,是我昨天走出华泰大厦时的背影。
文章内容言之凿凿,称我不仅职务侵占了五百万,
还在离职前恶意拷贝了公司的核心技术代码,企图卖给竞争对手。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全是一边倒的谩骂。“商业间谍”、“老狐狸”、“送他去坐牢”的字眼触目惊心。
郑宏远看到这条新闻,原本死灰的脸上突然泛起病态的潮红。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猛地站了起来。“哈哈哈!陈哲,你以为你赢了?”他指着我,眼神疯狂。
“你冻结了我的账户又怎样?你现在是通缉犯!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只要你进去了,
谁还会信你说的那些鬼话?‘凤凰项目’的证据?那只是你伪造的!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恢复了几分恶狼的本色。“咱们走着瞧!”他带着法务总监,
仓皇而逃。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我看着平板上的新闻,眼神冰冷。“陈总,
这明显是郑宏远的公关手段,想先发制人,把水搅浑。”方雅迅速恢复了专业状态。
“他知道账户被冻结,肯定会面临调查,所以想先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
破坏你证词的合法性。”“我知道。”我点点头。“警方那边怎么说?
”“我已经跟经侦大队的熟人打过招呼了。目前只是华泰单方面报案,警方还没有正式立案,
更没有发通缉令。新闻是他们买的通稿。”方雅推了一下金边眼镜。“但麻烦的是,
他们如果真的伪造了你窃取机密的证据,警方必须走程序传唤你。”“那就让他们传。
”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伪造出什么花样来。”离开律所,
我开车去接沈芸。咖啡馆因为昨天的打砸,暂时停业了。沈芸正在店里清理最后的残局。
看到我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老陈,你来了。”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别干了,
跟我回家。”“可是店里……”“店不开了。”我看着她的眼睛,“等这件事结束,
我给你开一家全城最大的咖啡馆。”沈芸愣了一下,眼眶红了。她没有多问,
只是紧紧地回抱住我。“好,我信你。”晚上,安顿好沈芸休息后,我独自来到书房。
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像一只巨大的、充满欲望的野兽。郑宏远的反扑比我想象的要快,
也更**。他敢直接报案,说明他已经在公司内部做好了伪证。技术部,
一定有人被他收买了。是谁?我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但又一一否定。就在这时,
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的阅后即焚短信。发件人号码是一串乱码。
我点开短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让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技术部总监李明,
今晚在销毁T3服务器日志,他拿了郑宏远五百万封口费。另外,小心你身边的人。”李明。
那个我一手带出来,甚至把我当半个父亲看待的技术骨干。他背叛了我。
但我真正感到后背发凉的,是短信的最后半句。小心我身边的人?我身边,除了沈芸,
还能有谁?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10推开书房门的,
是沈芸。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脸上满是担忧。“老陈,还没睡?
我看到新闻了……”看到她的一瞬间,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但那句“小心你身边的人”却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不。不可能是她。
我了解沈芸,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如果连她都背叛我,那我这二十年,
就真的一败涂地了。“没事,都是郑宏远泼的脏水。”我接过牛奶,勉强笑了笑,让她安心。
“你别担心,早点去睡吧,我处理完一点事就来。”送走沈芸,我重新锁上书房的门。
那条加密短信还在屏幕上,像一个不祥的预言。李明。那个曾经跟在我身后,
一口一个“陈老师”叫着的年轻人。我把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
带成了华泰的技术总监。我甚至把我压箱底的技术心得,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五百万。
为了五百万,他选择出卖我,帮郑宏远伪造证据,销毁日志。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又冷又痛。但我没有时间悲伤。我迅速打开我的私人笔记本电脑,
接入了一个加密的虚拟网络。既然李明要销毁证据,那我就让他销毁得“明明白白”。
郑宏远以为他掌控了公司的所有服务器。但他忘了,华泰的整个技术架构,是我亲手搭建的。
在最底层的系统内核里,我留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最高权限观察者后门。通过这个后门,
我看不到核心数据,但可以监控到所有管理员级别的操作行为。我像一个幽灵,
潜入了华泰的服务器后台。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我很快就定位到了T3服务器。
那里,存放着所有核心项目的操作日志,包括“凤凰项目”的蛛丝马迹。一个管理员账号,
正在疯狂地执行着删除指令。那个账号的登录IP,正是李明的办公室。时间,权限,
操作者,一应俱全。我没有阻止他。我只是打开了屏幕录制软件,将他所有的操作行为,
从登录到删除,再到伪造新的访问日志,全部录制了下来。每一个鼠标点击,
每一次键盘敲击,都形成了一段带着精确时间戳的视频。这段视频,
就是李明和郑宏远伪造证据、销毁罪证的铁证!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将视频加密,存入了云端硬盘。**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郑宏远,李明,
你们的死期,不远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不是书房的门。
是楼下的大门。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沈芸被惊醒了,披着睡衣走了出来。
“谁啊?这么晚了。”我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楼下,停着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11门**和敲门声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有力。
“开门!警察!例行检查!”沈芸的脸瞬间白了。“老陈……”“别怕。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口站着四名警察,为首的一位亮出了证件。
“你是陈哲?”“我是。”“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的。你涉嫌一起商业机密窃取案,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却很锐利。“老陈!
”沈芸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事,只是协助调查。”我安慰着她,
然后平静地对警察说:“我可以去,但我需要先给我的律师打个电话。
”为首的警察点了点头。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方雅的电话。“我被经侦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方雅没有丝毫惊讶,声音依旧冷静。“知道了。不要回答任何实质性问题,
咬死一切都是诬告。我半小时内到。”挂了电话,我换好衣服,跟着警察走出了家门。
凌晨的经侦支队,灯火通明。我被带进一间审讯室。冰冷的铁椅子,刺眼的白炽灯。
两名年轻的警察坐在我对面,开始公式化地提问。“姓名,年龄,原工作单位。
”我一一作答。“华泰科技报案,称你在离职前,利用职务之便,
非法拷贝了公司最新研发的‘天穹系统’核心源代码。有这回事吗?”“没有。这是诬告。
”“我们技术部门的同事,在你的办公电脑后台,查到了你在离-职前一天深夜,
有异常的下载记录。”年轻警察拿出一份打印出来的日志文件,推到我面前。
“下载量高达十个G,这你怎么解释?”我扫了一眼那份日志。伪造得天衣无缝。
时间、IP、账户,都指向我。如果我没有提前录下李明销毁真实日志的视频,
今天可能真的百口莫辩。“我不知道这份日志是怎么来的。我离职前,
所有工作都做了正常交接。”“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赃你?”“我没这么说,
我只是陈述事实。”无论他们怎么问,我都是这几句话。不承认,不否认,不解释。
就在他们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方雅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