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时渊瞥开目光。
纪清依坐起身，动作随意地系着睡衣扣子：“三点半，今天正好休息一天。”
两人一前一后洗漱，然后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气氛难得安静而平和，像所有普通夫妻的清晨。
江时渊搅着碗里的粥，心里七上八下。
但经过一番思想争斗，他放下勺子：“清依，昨天你给……”
话还没说完，纪清依的手机响了。
江时渊瞟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是温言之的那一刻，呼吸瞬间屏住。
如果小说真的能影响现实，那接下来，按照他本该写下的情节，女主应该为了男配，丢下男主转身离开。
可他昨晚删掉了那个情节，所以纪清依不会走，她真的不走吗？
纪清依没发现江时渊此刻的紧张，而是从容拿起手机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男声，江时渊听不清说了什么。
而纪清依沉默地听着，眼睛却停在了面前的男人脸上。
过了几秒，她平静回应：“不去。”
然后挂断了电话。
纪清依说‘不去’的那一刻，江时渊的心落回了原处。
可随之涌上来的，是更深的复杂感。
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他继续写下悲剧结局，他和纪清依也逃不掉？
“你刚才想说什么？”纪清依放下手机，抬眼看他。
江时渊扯了扯嘴角：“没、没什么。”
如果这一切真的跟他的小说有关，那或许是他自己可以改变掉。
纪清依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今天想出去走走吗？”
江时渊摇摇头。
他不爱出门，而且纪清依喜静，他也学会了安静。
“好。”她没有勉强。
饭后，两人默契地各据一方。
纪清依坐在后院的藤椅上看书，阳光落在她肩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江时渊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远远地看着她。
他其实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虽然不说话不靠近，却能看见彼此。
就在江时渊看得出神时，管家李叔走到纪清依身边，弯下腰低声说了句什么。
纪清依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合上书，起身走进屋里。
江时渊一头雾水，也跟着起身走到楼梯口。
往下一看，看见了温言之。
他穿了一件白色休闲衬衫，身形清瘦，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你来干什么？”纪清依站在温言之面前，语气听不出情绪。
温言之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
“清依，我没有要纠缠你，我就是想把话说清楚。”
“当年我离开你，真的是因为生病。医生说我可能活不了几年了，我不想拖累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一个人在英国治疗。”
说到这儿，他的眼泪掉下来：“我每天都在想，等我好起来，一定要回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