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联系了女律师。
电话那头，律师的声音很专业。
“沈先生，您确定要起草离婚协议吗。一旦进入程序，您和裴女士的财产分割会很复杂。”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平静。
“我确定。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我走进储物间，开始翻找蓁蓁的东西。
管家把她的东西像垃圾一样塞在几个纸箱里。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断了胳膊的奥特曼拿出来，用纸巾擦干净上面的灰尘。
这是蓁蓁五岁生日时，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给她买的。
她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睡觉，说奥特曼会保护她的心脏。
我把蓁蓁的衣服一件件折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每一件衣服上，似乎都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奶香味。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裴令仪穿着得体的高定职业装走了过来。
她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眉头微微挑起。
“这是在玩离家出走的把戏。”
她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真皮盒子。
“昨天是我语气重了点。这是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款腕表，当是赔罪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低调奢华的机械腕表，价值不菲。
“晏清，适可而止吧。那支药我已经让国外的医疗团队重新配制了，最迟下周就能送回来。”
“蓁蓁的病是慢性的，晚几天注射不碍事。”
我看着那块腕表，觉得无比讽刺。
我伸手拿过那个皮盒子，走到垃圾桶旁，松开手。
“咚”的一声，腕表掉进了散发着酸腐味的垃圾堆里。
裴令仪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但她依然维持着从容优雅的表象。
“沈晏清，你别不识好歹。你把表扔了，是在打我的脸。”
我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
“裴令仪，你真以为一支药只是晚几天的事情吗。”
楚云初这时候从客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他走到裴令仪身边，自然地将牛奶递给她。
“令仪姐，别生气了。晏清哥可能还在为布丁的事情吃醋呢。”
他转头看向我，俊朗的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
“晏清哥，其实我也是为了蓁蓁好。布丁那只猫体质特别弱，如果新药连它都承受不住，那蓁蓁用了岂不是更危险。”
“我这是在帮你们试错呀，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楚云初，你抢走救命药，就是蓄意谋杀。”
楚云初吓得往裴令仪身后躲了躲，薄肌少年的身形此刻显得有些委屈。
“令仪姐，你看晏清哥，他又在胡说八道了。”
裴令仪拍了拍楚云初的手臂，目光冰冷地看着我。
“沈晏清，你的受害者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云初是学医的，他比你更懂药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考虑。”
她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