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一下沉下来。
“许先生，你刚才如果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直接用英语讲？”
“因为你没有让我讲完。”
我看着他。
“你每次都在我说到关键数据前打断。”
年轻男孩的笔尖又停住。
女面试官抬头看了叶经理一眼。
周总没说话。
她只是重新坐到旁边的空位上。
她的沉默像一盏灯，把所有人都照在桌面上。
叶经理明显急了。
“你这是狡辩。”
“那我们可以现在重来。”
我把简历摆正。
“你问英文，我用英文完整回答。”
他盯着我。
眼神冷得像要把我按回椅子里。
周总开口。
“重来。”
叶经理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切回英语。
这一次，他问的是客户危机处理。
我没有再慌。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英文回答。
一句接一句。
从背景，到冲突，到解决路径，到最终结果。
我故意没有放慢语速。
也没有刻意修饰口音。
我只把每个数据说清楚。
每个节点说准。
说到最后，我补了一句。
“Incross-borderprojects,fluencyisnotaboutaccent.”
“Itisaboutprecision,resultandresponsibility.”
女面试官的眼神变了。
年轻男孩飞快记着东西。
叶经理的嘴角绷成一条线。
周总看着我，指尖轻轻点了下桌面。
“继续。”
我刚要开口，叶经理突然站起来。
“周总，我申请暂停面试。”
他声音发紧。
“这位候选人的行为已经影响了面试公平。”
周总抬头看他。
“哪里不公平？”
叶经理盯着我，一字一句。
“他利用方言跟您建立私人联系。”
“这是攀关系。”
“也是作弊。”
周总忽然笑了。
她把手里的笔放下，看着叶经理。
“攀关系？”
她的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他要是真能攀上我这层关系，那可真是……”
她话没说完，面试室外忽然有人敲门。
门推开，秘书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
“周总，您让查的那份候选人淘汰名单，查到了。”
秘书这句话一出来，叶经理的脸当场白了一层。
我也愣住。
候选人淘汰名单。
这几个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总没看叶经理。
她只对秘书说：“拿进来。”
秘书把一份打印文件放到桌上。
纸不厚。
但叶经理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伸手想去拿。
周总先一步按住文件。
“你急什么？”
叶经理笑得很勉强。
“周总，我只是想确认是不是我们人力部的常规资料。”
周总翻开第一页。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坐在对面，看不清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