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呼吸一窒:“为什么?”
李主任叹了口气:“上头的决定。”
短短五个字,堵死了她所有追问。
许穗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她知道是陆母的手笔,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那些努力薄得像一张纸。
之后一个星期,许穗都在家等律所消息。
停职通知没有撤销,人事不回消息,项目群将她移除,连原本需要她签字的交接文件,也被别人代为处理。
一切都在无声告诉她:她被抛弃了。
她可以没有这份工作,却不能背着莫须有的污名离开。
那些伪造的结婚证明和照片,像一盆脏水泼在她身上。
如果她不解释,陆则言就会永远以为她这五年真的那样不堪。
思来想去,许穗去了陆氏集团。
暮色沉沉,地下停车场空旷清冷。
许穗站在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旁,等了很久。
终于,电梯门打开,陆则言一身深黑色西装走出来。
许穗立刻上前:“陆则言,那些照片和结婚证明都是伪造的!我没有结婚,也没有……”
“许穗。”男人冷声打断。
他看着她,眼神深得看不出情绪:“你过去结过婚也好,离过婚也罢,都跟我没关系。”
“我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你的事以后也不用跟我说。”
说完陆则言侧身绕过她,上了车。
车灯亮起,黑色迈巴赫很快驶离,只留下一道冷硬的尾光。
许穗站在原地,无边的疲惫和无力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她一点点淹没。
往后的几天,她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
窗帘拉着,房间昏暗,她反复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终于认清一个事实。
陆母要封死她在这座城市的所有出路。
工作、名声、感情,凡是她想抓住的东西,都可以被轻易碾碎。
既然这里容不下她,那她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许穗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写辞职信。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迟疑片刻,按下接听:“你好?”
“许穗?”低沉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陆则言。
许穗愣住,心脏不受控制地缩紧:“怎么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裹着压抑的不耐和烦躁。
“来陆家,把你妈带走。”
电话很快被挂断。
许穗握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母亲出狱了?为什么没有任何人通知她?又为什么会突然跑到陆家?
来不及多想,许穗抓起外套,匆匆赶往陆家。
出租车停在陆家大门外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别墅区灯火明亮,草坪修剪得整齐安静,和坐在地上撒泼的女人格格不入。
许穗一眼认出了她。
时隔五年,许母苍老了许多,头发乱糟糟地拢在脑后,衣服皱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