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言没回答,而是把她有些滑落的披肩提了上去。
看着他这个不经意却带着爱护的动作,许穗硬生生咽下了想说的话。
考验也好,等待也罢,也许都不重要了。
许穗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着自己挤出一个得体的笑:“我是陆总的大学同学,许穗。”
说完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礼盒。
里面是一对情侣款腕表,这是她用自己赚来的第一笔奖金买的。
以前和陆则言在一起时,吃饭、看电影、买药,几乎都是他出钱,她从没送过他一件像样的礼物。
许穗原本打算亲自送给他,告诉他:现在,我也有能力爱你了。
可现在,它只能成为一份贺礼。
许穗将礼盒递过去,定定看着陆则言。
“陆则言,新婚快乐。”
陆则言垂眸看着那个礼盒,迟迟没有伸手。
短暂的沉默里,许穗的手悬在半空,指尖一点点发凉。
最后还是宋知晚笑着接了过去:“谢谢许小姐。”
陆则言没有再看许穗,只淡声道:“走吧,那边还有几位世伯等着。”
说完他带着宋知晚重新回到宴会厅。
整场酒会,许穗一直待在角落。
直到酒宴散场,她准备离开时,才看见陆母正往休息室走去。
理智告诉许穗,不该再去问,可那五年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不问清楚,恐怕往后的每一天都会被它反复刺痛。
她最终还是走上前:“陆阿姨,我能跟您单独谈谈吗?”
看见许穗,陆母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可以。”
休息室里,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开来。
许穗看着面前保养得宜的妇人,声音发紧:“陆则言为什么订婚了?”
陆母没有立刻回答,只慢条斯理地抚了抚披肩。
“则言这几年把陆氏打理得很好,知晚家世清白,教养好,在生意上也能帮衬他。他们两个很般配。”
许穗克制着呼吸:“可你当初明明说……”
“许穗。”陆母打断她,眉头微蹙,“你在外面念了五年书,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吗?”
许穗唇色发白,却仍固执地看着她:“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母斜睨着她:“我当初说的是‘也许’。何况许穗,你不要太自私。”
“如果你真的爱则言,就该希望他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拖着他,陪你一起往下坠。”
许穗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不由攥紧手心:“我和我父母不一样。”
“那又怎样?”
陆母目光越发冷厉:“如果你们在一起,你要让则言怎么介绍你的家庭?说他的岳父岳母,一个是杀人犯,一个是诈骗犯?”
许穗的脸瞬间惨白。
陆母继续道:“你又想过你们以后的孩子吗?难道要让他背着杀人犯外孙的骂名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