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出声。
站错队的人，不一定坏。
很多人只是懒得核实。
谁先开口，谁嗓门大，谁就像真相。
中午，马红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份借住协议。
甲方签名处，写着林墨沉。
乙方是陈素娥。
借住期三个月。
补偿费每月两千。
另有一条。
乙方负责为甲方婚房前期翻新，甲方同意乙方暂住。
看到婚房两个字时，我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群里有人说：「有协议啊，那就不是私闯。」
马红回复：「物业也是按协议登记的。」
蒋贵锋紧跟着说：「我们一分钱便宜没占，还帮他看房子。他现在反咬一口。」
陈素娥也发语音。
「我陈素娥在这个小区住了十年，不会占小伙子便宜。协议白纸黑字，林墨沉se.n要赶我们，可以，先赔我们装修损失。」
我盯着那张协议。
签名确实像我。
但不是我签的。
日期是我出发后的第二天。
那天我在省城培训教室，从早到晚都有签到和照片。
我把协议照片保存。
发给许乔。
许乔问：「你最近有没有给苏婉宁签过东西？」
「婚庆合同，酒店预定单，还有婚纱照确认单。」
「身份证复印件呢？」
「给过她一份。婚庆说需要。」
许乔发来一句。
「她跑不了。」
我坐在培训教室角落，耳边是别人翻书的声音。
那一秒，我没有哭。
只有一种很冷的清醒。
爱情里最贵的不是分手。
是你终于承认，身边人会把你的底线拿去做人情。
下午，我在小区群里发了第一条公开消息。
「本人林墨沉，从未与陈素娥签署借住协议，也未授权苏婉宁处置我的房屋。请陈素娥、蒋贵锋、马红在群内说明协议签署地点、在场人员、补偿费支付方式及凭证。」
群里瞬间安静。
十分钟后，陈素娥回了一句。
「现金给的。」
我问：「给谁？」
她说：「给你未婚妻。」
我继续问：「苏婉宁是产权人吗？」
没人回。
苏婉宁很快打电话。
这次我接了。
她开口就说：「你在群里逼我干什么？」
我声音很平。
「陈素娥说补偿费给你了。」
「她胡说的。」
「那你在群里澄清。」
电话那头传来桌椅摩擦声。
「墨沉，别闹大。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陈姨答应帮我们找便宜工人翻新房子，省不少钱。」
我问：「谁让你拿我的房子做人情？」
她没说话。
我又问：「苏婉宁，我卧室抽屉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拿了？」
她立刻拔高声音。
「你别乱扣帽子！我拿你东西干什么？」
这句话太快了。
快得像提前背过。
我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我知道，现在逼不出真话。
我只说：「你记住今天的话。」
然后挂断。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小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