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同日出嫁,嫁的是谢府双生子。
姐姐嫁给手握兵权的谢家长子谢临渊,我嫁给新科及第的次子谢怀瑾。
可定亲那日,兄长糊涂,将我的庚帖送去了谢临渊手中,又把姐姐的送给了谢怀瑾。
幸好我及时发现,赶紧换了回来。
出嫁那日,兄长亲自来背我上轿,还笑着说:“放心,这回绝不会错。”
可新婚当夜,掀开我盖头的人,仍是本该娶姐姐的谢临渊。
他说:“你姐姐心悦怀瑾已久,她让了你十几年,这次你就别跟她争了。”
我这才知道,姐姐与谢怀瑾早已互通心意,兄长故意送错庚帖,现在又联同谢临渊,在大婚当日换了花轿与婚书。
那一刻,我只能接受换嫁。
此后多年,谢临渊待我冷若冰霜。
直到我临死前,他才肯握一握我的手,然而喊的依旧是姐姐的小字。
再睁眼,我回到议亲那日。
兄长正拿着庚帖要出门,我伸手夺回自己的那封。
“不必劳烦兄长。”
“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定。”
……
沈长洲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沉下脸训斥我。
“南乔,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时轮到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做主?还不快把庚帖还来!”
我攥紧手中的红帖,面色不改:
“既然兄长知道父母之命不可违,为何不走正门迎官媒?”
“父亲明明定了姐姐嫁谢临渊,我嫁谢怀瑾,你这般拿着庚帖做贼似的出后门,又是想替谁做主?”
“是真为了我们好,还是为了成全姐姐的私心?”
话音落下,珠帘被人挑开,姐姐沈宛由丫鬟扶着走了进来。
她眼眶微红:“乔乔,你怎可这样同兄长说话?”
“兄长处处为你我筹谋,你这般揣测,岂不是寒了他的心?”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只觉讽刺。
前世,她既想嫁给前途无量的谢怀瑾,又舍不得谢临渊对她的深情,便联合沈长洲偷换庚帖。
她如愿高嫁,却在婚后仍与谢临渊拉扯纠缠,生生将我困在泥潭。
想到这,我将庚帖拍在桌上。
“姐姐既然心疼兄长,不如把自己的庚帖拿回去,自己保管。别让‘偷换庚帖、耽误姐妹姻缘’的恶名落到兄长头上。”
偷换庚帖不是小事,一旦传到宗族耳中,沈长洲这个嫡长子的名声便毁了。
沈长洲脸色霎时煞白。
“你胡言乱语什么!”他强撑着呵斥,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将庚帖收入袖中,转身往外走。
“乔乔,你要去哪?”沈宛终于慌了。
“既然是我的婚事,那便由我亲自去交这庚帖。”
“沈南乔!”沈长洲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却又顾忌着前厅的宾客,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穿过游廊,朝前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