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秋天来得早，窗外的树叶已经开始发黄。
接下来一周，秦叙没有再出现。
婚房方案我已经改了三版，每一版都发给了他的助理，得到回复都只有一个字：【好。】
直到新教学楼落成的剪彩仪式那天。
安德森教授一早给我发消息，说这是秦叙赞助的项目，让我务必出席。
我换上职业装，系好丝巾，站在人群中，远远看见秦叙站在红绸前，和校长低声交谈。
他穿着浅灰色西装，侧脸线条利落。
剪彩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开，我正准备随教授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予安。”我停住。
秦叙走到我面前：“那天的事，抱歉。林薇薇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
我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秦叙眉心微蹙，似乎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几名记者忽然围上来，话筒几乎怼到秦叙面前。
“秦先生，有消息说您下个月的婚礼将在圣保罗大教堂举行，还会全球直播，是真的吗？”
“听说婚礼现场会邀请哈里王子夫妇出席，是秦家和林家的家族联姻吗？”
镜头灯光闪烁。
秦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他淡淡点了点头：“是。”
“婚礼全球直播？”
“有这个打算。”
记者们发出一阵低呼。
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被闪光灯包围。
圣保罗大教堂。那曾是十年前，我指着杂志照片向他许下的愿望。
我转身朝会场外走去，将身后的问话声和快门声远远抛在脑后。
回公寓后，我打开电脑，把最终版的设计图纸发给秦叙。
【秦先生，图纸已确认。可以直接动工，我会在10月17日前完成全部装修。】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秦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一丝疲惫：“我看了图纸。林薇薇说庭院里的植物要改成白玫瑰，你图纸上为什么还是晚樱？”
我翻开手边的笔记本，看了眼原图，竟然忘记改掉了。
“抱歉，我的疏忽，我马上改。”
“姜予安。”他忽然叫我的名字，“我最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我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我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
“我拨了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梦里你的声音很陌生，你说你在十年后。还说你老公爱吃醋。”
我心跳不由加快：“只是梦而已。”
“可我好希望那是真的。这样，我就能修正当年那个错误。”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我开口：“我并不希望——”
话还没说完，他打断了我：“我的意思是，我当年就该当面告诉你，我喜欢的人不是你。这样你或许不会闹到远走英国，我也不必为你的选择愧疚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