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偏宠民间朱砂痣,我不争宠只争太后精选章节

小说:皇上偏宠民间朱砂痣,我不争宠只争太后 作者:漫赏落日 更新时间:2026-09-22

得知主考官是皇上后,我就知道我压不住沈娇娇了。她是皇上养在民间的朱砂痣。大选结束,

皇上果然破例封了沈娇娇为贵妃。沈娇娇来凤仪宫请安,附在我耳边说:「即使你是皇后,

在龙床上我永远是他的唯一。」「你守着空房熬出来的凤印,我撒个娇就能拿到。」

从进王府起我和她就是死敌,因为她娘当年勾引了我爹私奔。而她也能靠几滴眼泪拿捏皇上。

我看着远处明黄色的身影,突然不想和沈娇娇争宠了。这一次,我放弃他了。皇上和太后,

我选当太后。1.沈娇娇笑着,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姐姐,皇上昨夜还说,

我的腰身不盈一握,不像某些人,呆板得像块木头。」我端坐于凤位之上,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面上却是一派端庄温婉。「妹妹说笑了,皇上乃天子,

雨露均沾是本分。」我的声音很稳,稳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沈娇娇轻哼一声,

扭着腰肢站直了身体。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赛雪,眉眼间尽是风情。

那是皇上,萧珏,最喜欢的颜色。他说,娇娇就像一团火,能点燃他心里所有的寂静。而我,

顾云曦,大概就是那死气沉沉的灰。从他还是王爷时,我便嫁给了他。

我陪他度过最艰难的夺嫡岁月,为他打理王府,为他笼络朝臣家眷,为他挡下政敌的毒箭。

我小腹上那道狰狞的疤,就是当年留下的。他曾抚着那道疤,眼眶通红地对我说:「云曦,

此生我定不负你。」言犹在耳,新人已在怀。沈娇娇,就是那个新人。

她是我继母带进府的女儿,她娘是我爹的白月光,当年为了她娘,我爹抛妻弃女,

闹得满城风雨。我娘因此郁郁而终。我与沈娇娇,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敌。可偏偏,萧珏爱她。

爱到可以不顾礼法,在大选时亲自做主考官,只为将她纳入宫中。爱到可以打破祖制,

一入宫便册封她为贵妃,份位直逼我这个中宫皇后。殿外,明黄色的身影由远及近。是萧珏。

他一定是担心沈娇娇在我这里受了委屈,急着来给她撑腰了。沈娇娇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只看到了主人的小猫,立刻迎了上去。「皇上……」她的声音娇媚婉转,

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萧珏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抚。「怎么了?

皇后又给你气受了?」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窝。又是「又」。在我这里,

沈娇娇永远是受委屈的那一个。我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

看着萧珏脸上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心疼,心中那根苦苦支撑的弦,终于断了。争什么呢?

斗什么呢?一个男人的心,若是偏了,就像倾倒的沙漏,你堵不住,也扶不正。我累了。

从这一刻起,萧珏,我不要了。这皇后之位,是我用半生血泪换来的。但未来的路,

我想为自己走。我要做这后宫,乃至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皇上和太后,我选当太后。

2.萧珏搂着沈娇娇,终于舍得将目光分给我一丝。他的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耐。

「顾云曦,娇娇初入宫不懂规矩,你身为皇后,多担待一些,别总摆着一张脸,吓着她。」

吓着她?我看着沈娇娇在他怀里露出的那个挑衅的笑,心中一片冰凉。若是从前,

我定会争辩,会委屈,会红了眼眶。可现在,我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微微屈膝。

「是臣妾的不是,臣妾谨记皇上教诲。」我的顺从让萧珏愣了一下。

他大概习惯了我的据理力争,习惯了我眼中的爱与痛。如今这般平静无波,

反倒让他有些无措。沈娇娇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她从萧珏怀里探出头,

指着我案上的一支东珠凤钗。「皇上,那支钗好漂亮,臣妾想要。」那支凤钗,

是当年我与萧珏大婚时,太后亲手为我戴上的,象征着我正妻的身份。整个大萧,只此一支。

沈娇娇要的不是钗,是我的脸面。萧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再宠爱沈娇娇,

也知道这凤钗的意义。「娇娇,别胡闹,那是皇后的东西。」「我不管,我就要!」

沈娇娇跺着脚,眼泪说来就来,「皇上不是说最疼我吗?连一支钗都舍不得给我,

你根本就是骗我的!」又是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萧珏最吃这一套。果然,

他立刻就软了声调。「好好好,朕回头让内务府给你打造一支一模一样的,比这个更好看,

行不行?」「不要,我就要这支!」沈娇娇的执拗,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萧珏的目光再次投向我,带着商量与为难。我懂他的意思。他想让我主动把钗让出来,

全了他的面子,也哄了他的心肝。从前,为了让他高兴,别说一支钗,就是要我的命,

我或许都会犹豫一下再给。但现在……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开口。「皇上,

这支东珠凤钗,是太后所赐,代表着中宫的威仪。」「贵妃妹妹若是喜欢,可以,

但需按宫中规矩来。」「请皇上下旨,废了臣妾的后位,再将此钗赐予新后。」「如此,

才合乎礼法,不落人话柄。」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般炸响在凤仪宫中。空气瞬间凝固。

萧珏的脸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黑得像要滴出墨来。沈娇娇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隐忍的我,会说出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废后?这是在拿我自己的前途,在逼他。萧珏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似乎想将我凌迟。「顾云曦,你好大的胆子!」3.「臣妾不敢。」我垂下眼帘,姿态谦卑,

语气却不卑不亢。「臣妾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祖宗规矩不可废,中宫威仪不可辱。」

「皇上若执意要将凤钗赐予贵妃,便是要置祖宗礼法于不顾,置臣妾于无地。」

「与其让天下人耻笑,不如皇上干脆利落,下一道废后诏书。」我每说一句,

萧珏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是在威胁朕?」「臣妾不敢。」我依旧是这四个字。我不是在威胁他,

我是在告诉他,我顾云曦,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你萧珏可以不爱我,

但不能践踏我的尊严,践踏我身后顾家的百年清誉。气氛僵持不下。沈娇娇见状,眼珠一转,

又开始抹眼泪。「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这么不懂事,惹皇后娘娘生气。」

她抽抽噎噎地说着,一边拿眼角偷觑萧珏的反应。「臣妾不要什么凤钗了,

只要皇上心里有我,臣妾就心满意足了。」她这番以退为进,演得极好。

既显出了自己的委屈懂事,又将我衬托成了一个不依不饶的妒妇。萧珏果然心疼了,

他将沈娇娇重新揽进怀里,瞪着我的眼神却愈发冰冷。「顾云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哪还有一点国母的风范?简直就是个妒妇!」「娇娇如此懂事,你却步步紧逼,

你的贤良淑德都到哪里去了?」我心中冷笑。贤良淑德?我的贤良淑德,

早在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在他一次次为了沈娇娇而斥责我的时候,被消磨殆尽了。

我不想再争辩,只觉得疲惫。「皇上说的是。」我淡淡地应了一句。我的平静,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萧珏积蓄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大概也觉得无趣,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你自己好好反省!」说完,便拥着还在嘤嘤哭泣的沈娇娇,拂袖而去。高大的背影,

没有一丝留恋。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外,我才缓缓直起身。

贴身宫女采秋立刻上前扶住我,眼眶通红。「娘娘,您这又是何苦?

皇上他……他根本不值得!」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不值得。所以我放弃了。我走到梳妆台前,

拿起那支差点引起轩然**的东珠凤钗。钗身冰凉,一如我此刻的心。

我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缓缓露出了一个笑。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第一步,就是要去拜见一个最重要的人。

「采秋,备轿,去寿康宫。」我要去给太后请安。她是萧珏的生母,也是这后宫之中,

唯一能制衡皇权的人。更是我未来计划里,最重要的一枚棋子。4.寿康宫里,檀香袅袅。

太后正在闭目养神,听见我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她是个精明而威严的女人,

即便年华老去,眼中的锐光也未曾消减半分。「皇后来了,坐吧。」她的语气不咸不淡。

我知道,她对我这个儿媳,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合格的皇后,

一个能为皇家开枝散葉,稳固后宫的工具。「谢母后。」我依言坐下,

将亲手熬制的燕窝羹呈上。「这是臣妾特意为母后炖的血燕,最是滋补。」太后看了眼燕窝,

没动,目光落在我略显苍白的脸上。「看你气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适?」「劳母后挂心,

臣妾无碍。」我垂下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只是……方才在凤仪宫,

与沈贵妃有了些许争执。」太后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为了何事?」

我便将凤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自己拿废后之位逼迫萧珏的部分,

只说沈贵娇恃宠而骄,强要太后所赐的凤钗,而皇上偏袒,让我倍感委屈。

「……那凤钗是母后所赐,于臣妾而言意义非凡,实在不敢轻易送人。

可贵妃妹妹哭得梨花带雨,皇上又面露不悦,臣妾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险些酿成大错,

还请母后责罚。」我说完,便起身跪下,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太后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宫殿里安静得可怕。良久,她才叹了口气。「起来吧,这事不怪你。」她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冷意。「那个沈氏,哀家早便听闻其母当年行事放浪,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没想到她女儿,更是青出于蓝。」「一介民女,仗着皇帝的宠爱,就敢觊觎中宫之物,

简直毫无规矩,不成体统!」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棋,走对了。太后最重规矩,

最恨的就是这种恃宠而骄,挑战宫规的人。沈娇娇的行为,正好戳中了她的逆鳞。

「皇帝也是糊涂!」太后话锋一转,带上了对萧珏的薄怒,「被个狐媚子迷了心窍,

连祖宗的规矩都不顾了。传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我低着头,

适时地露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母后,臣妾倒是不打紧,只是担心皇上。他为国事操劳,

若再因后宫之事分心,损了龙体,那便是臣妾的罪过了。」这番话,既表现了我的大度,

又暗暗点了萧珏一句。太后果然对我露出了赞许的目光。「难为你还时时想着皇帝。你放心,

这件事,哀家会给你一个公道。」她看向身边的掌事姑姑。「传哀家懿旨,沈贵妃言行无状,

冲撞皇后,着禁足于朝阳宫一月,抄写《女则》百遍,以儆效尤。」「另外,

去库房里挑几样上好的首饰布料,送到凤仪宫去,就当是哀家给皇后的补偿。」我心中一喜,

面上却惶恐道:「母后,万万不可,如此怕是会让皇上不快……」「他敢!」太后冷哼一声,

「哀家还没死呢,这后宫,就还轮不到他一手遮天!」「你是皇后,是哀家亲选的儿媳,

是阿珩的生母。谁都不能越过你去!」她口中的阿珩,是我的儿子,当朝唯一的皇子,萧珩。

今年才五岁。听到儿子的名字,我的心软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没错,为了阿珩,

我也必须赢。我恭敬地叩首。「臣妾,谢母后恩典。」离开寿康宫时,

我的步履都轻快了几分。沈娇娇被禁足,萧珏就算再心疼,也不敢公然违抗太后的懿旨。

这一个月,我总算能清静一些了。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5.太后的懿旨很快就传遍了后宫。沈娇娇被禁足,我得了赏赐。风向,

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变了。那些惯会捧高踩低的宫人,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萧珏果然为此大发雷霆。他当晚就气冲冲地来了凤仪宫,一进门就质问我。「顾云曦,

你又去母后那里告状了?」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气急了。我正在灯下看书,

闻言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皇上何出此言?臣妾只是按时去给母后请安罢了。」「请安?

请安能让母后下旨禁足娇娇?」萧珏根本不信,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少在这里装无辜!朕就知道是你!你这个善妒的女人!」

采秋和一众宫人都吓得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皇上若觉得是臣妾的错,大可以去向母后言明,请母后收回成命。」我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萧珏被我一噎,脸色更加难看。去跟太后说?他怎么敢?他这个皇帝,看似风光,

实则处处受制。前朝有顾命大臣,后宫有太后。他唯一能随心所欲的地方,

大概只有在沈娇娇那里,享受被崇拜和依赖的感觉。「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第一次没有仰视他,而是平视着他的眼睛。「皇上,

臣妾是您的妻子,是这大萧的皇后。沈贵妃冲撞臣妾,便是冲撞国体。母后惩戒她,

是为皇家威严,并非臣妾善妒。」「您若真爱她,就该教她规矩,而不是一味纵容,

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今日是冲撞臣妾,他日若是冲撞了母后呢?到那时,您又该如何?」

我的话,冷静而尖锐,像一根根针,扎进他心虚的防线。萧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气势弱了下去。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但他拉不下脸。「朕的事,不用你来教训!」

他嘴硬道。我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他踹倒的凳子扶起来。我的沉默,让他更加烦躁。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憋着一肚子火,甩袖离开。「哼!不可理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没有半分难过。我只是在想,他今夜,会去哪里?

是去朝阳宫门外徘徊,以示对沈娇娇的思念?还是会去别的妃嫔宫里,寻求慰藉?

无论哪一种,都与我无关了。我的目光,落在书案上摊开的《帝王策》上。

这曾是我为他准备的书。现在,我要为我的儿子,萧珩,好好研读了。

6.沈娇娇的禁足生活并不安分。她抄写的《女则》错字连篇,

送来的饭菜稍有不合口就大发雷霆。看守的宫人稍有怠慢,便被她又打又骂。这些事,

一件件都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只是听着,并不言语。狗改不了吃屎,沈娇娇的性子,

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月的禁足就改变?我乐得看她作死。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娇娇解禁的第二天,便在御花园举办了一场赏花宴,邀请了后宫所有妃嫔。名义上是赔罪,

实则是为了炫耀皇上对她的宠爱依旧。我身为皇后,自然不能缺席。御花园里,百花争艳。

沈娇娇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珠翠满头,容光焕发,哪里有半分禁足的颓丧。

萧珏就坐在她身边,亲自为她剥着葡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之前所有的不快,

都烟消云散了。众妃嫔围着他们,奉承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好一派君臣和乐,

夫妻情深的景象。我带着儿子萧珩,坐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安静地品着茶。

萧珩很乖巧,他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身边,

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母后,父皇为什么不理我们?」他小声地问。我摸了摸他的头,

柔声道:「父皇在忙。」萧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沈娇娇的目光,

终于落在了我们身上。她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皇后娘娘,

之前是臣妾不懂事,惹您生气了,臣妾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她说着,便要屈膝。

我淡淡道:「贵妃言重了,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提。」沈娇娇直起身,目光落在萧珩身上,

笑得更加灿烂。「这就是珩皇子吧?长得真可爱,跟皇上真像。」她说着,

便伸手要去摸萧珩的脸。我下意识地将萧珩往我怀里拉了拉,避开了她的手。「珩儿怕生,

贵妃莫怪。」沈娇娇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是臣妾唐突了。」

她转身回到萧珏身边,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萧珏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高声宣布,

要和众妃嫔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宫人们纷纷拍手叫好。我本不想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

但萧珏亲自点了名,我无法拒绝。游戏开始,宫女们用布条蒙上了萧珏的眼睛。

妃嫔们笑着四散躲开。我牵着萧珩,躲在了一丛茂密的假山后面。这里很偏僻,

应该不会被轻易找到。萧珩有些紧张,小声问我:「母后,父皇会找到我们吗?」「会的。」

我安抚他。可我的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萧珏的眼里,从来都只有沈娇娇。果然,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沈娇娇娇媚的笑声和萧珏宠溺的呼唤。「娇娇,

朕抓到你了!」「皇上耍赖,您肯定是偷看了!」他们笑闹着,声音越来越远。游戏结束了。

没有人记得,皇后和皇子还躲在假山后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也凉了。

萧珩的小脸冻得有些发白,他靠在我怀里,小声说:「母后,我冷。」我的心,

像被针扎一样疼。我抱紧他,脱下自己的外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珩儿乖,

母后带你回去。」我抱着他,一步步走出假山。御花园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残羹冷炙和被风吹落的花瓣。一片狼藉。就在我准备离开时,

沈娇娇却突然带着几个宫女,从另一条小路走了出来。她看到我们,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哎呀,皇后娘娘,您怎么还在这里?游戏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她身边的宫女都掩着嘴偷笑。我懒得理她,抱着萧珩就要走。沈娇娇却一步拦在了我面前,

她看着我怀里的萧珩,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珩皇子真是可怜,连自己的父皇都不疼爱。

」「不像我,就算躲到天涯海角,皇上也能第一个找到我。」她的话,刺耳至极。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让开。」「我若是不让呢?」沈娇娇挑衅地扬起下巴。

她似乎觉得,有萧珏做靠山,我根本不敢把她怎么样。她得意地笑着,一步步向我逼近。

「顾云曦,你斗不过我的。皇上的心在我这里,这后宫的将来,也只会是我的。」

她离我越来越近,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狰狞。就在我们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突然脚下一崴,

惊呼一声,朝着旁边的荷花池倒去。而她的手,在倒下前,却用力地推了我怀里的萧珩一把!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眼睁睁地看着萧珩小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

朝着冰冷的池水坠落!「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珩儿!」我目眦欲裂,想也没想,

就跟着跳了下去。冰冷的池水瞬间将我吞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拼命地在水里寻找着我儿子的身影。岸上,沈娇娇已经被人扶了起来,

她浑身湿透,正指着水面,惊慌失措地大喊。「快来人啊!皇子落水了!

皇后娘娘为了救皇子也跳下去了!」很快,萧珏就带着大批侍卫赶了过来。

他看到池中的景象,脸色大变。可他第一个冲过去的人,却不是在水里挣扎的我和我的儿子,

而是岸上瑟瑟发抖的沈娇娇。「娇娇!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紧张地将自己的外袍披在沈娇娇身上,满眼都是心疼。沈娇娇立刻扑进他怀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是珩皇子自己不小心……臣妾想拉住他,

结果自己也掉下去了……」她颠倒黑白,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而萧珏,甚至没有一丝怀疑,

只是抱着她,柔声安慰。「朕知道,朕知道,不怪你,都怪这地太滑了。」

我在冰冷的池水里,终于找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萧珩。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托出水面,

声嘶力竭地喊道:「救救我的孩子!」侍卫们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将我们救了上来。

我抱着浑身冰冷,脸色青紫的儿子,心如刀绞。我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

死死地盯着相拥在一起的萧珏和沈娇娇。那一刻,我心中所有的爱意,都化为了滔天的恨意。

我看着萧珏,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御花园。「沈娇娇,是她推了珩儿。

」「皇上若不信,臣妾,便自己来查。」「传我懿旨,即刻封锁宫门,今夜之事,

不查个水落石出,谁也别想离开!」7.我的命令,没有人敢不听。凤仪宫的侍卫迅速出动,

将整个御花园团团围住。所有在场的妃嫔和宫人,都被控制了起来,谁也不许离开。

萧珏的脸色铁青。「顾云曦!你疯了!你想干什么?造反吗?」他试图用皇上的威严来压我。

可现在的我,早已无所畏惧。我抱着昏迷不醒的萧珩,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皇上,

臣妾没疯。」「疯的是你。」「我的儿子,大萧唯一的皇子,生死未卜。你身为他的父亲,

却只顾着安慰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对得起我这个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吗?」我的质问,字字泣血。萧珏的眼神闪躲,

不敢与我对视。沈娇娇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了,哭着说:「皇上,臣妾没有撒谎,

真的是皇子自己不小心……」「闭嘴!」我厉声喝断她,「你有没有撒谎,查一查便知!」

就在这时,太后也闻讯赶到了。她看到我怀里脸色发青的萧珩,顿时大惊失色。「皇帝!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皇孙怎么了!」太后的到来,无疑是给我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萧珏看到太后,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母后……」我没等他解释,

便抱着孩子跪倒在太后面前。「母后!求您为臣妾和珩儿做主!」「沈贵妃恃宠而骄,

在御花园公然将珩儿推入池中,还想狡辩!皇上偏袒贵妃,不问缘由,臣妾实在是没有办法,

才出此下策!」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公然谋害皇子,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萧珏怀里的沈娇娇,怒不可遏。「好!

好一个沈贵妃!哀家才禁了你一个月足,你就敢谋害皇孙了!」「来人!

把这个毒妇给哀家拿下!」太后一声令下,身后的嬷嬷立刻就要上前。

萧珏却将沈娇娇死死护在身后。「母后!事情还没查清楚,您不能只听皇后的一面之词!」

「你!」太后气得眼前发黑,「皇帝!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顾了吗?

」「朕没有!」萧珏急忙辩解,「朕只是觉得,娇娇她不是那样的人!」我冷笑一声。

「她是什么样的人,皇上真的清楚吗?」「还是说,您只是不愿意相信,

您捧在手心里的朱砂痣,其实是一颗毒疮?」我将已经开始发高烧的萧珩交到采秋手里,

让她立刻去请太医。然后,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今夜在场的所有人,

都是人证。」「沈贵妃推珩儿落水时,她身边的宫女春禾和夏草就在旁边。」

「将她们二人带上来,分开审问!」我的声音,冷静而充满力量。这是我身为皇后的威仪。

沈娇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8.春禾和夏草很快被带了上来。她们是沈娇娇的心腹,

自然是一口咬定,是皇子自己不小心。「皇后娘娘明鉴,奴婢看得真真切切,

是珩皇子自己跑得太快,脚下没站稳才掉下去的,我们娘娘还想去拉他呢!」「是啊是啊,

我们娘娘为了救皇子,自己也掉下去了,怎么可能会害皇子呢?」两人说得信誓旦旦。

沈娇娇也松了口气,挑衅地看了我一眼。萧珏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顾云曦,你听到了?

人证都说了,是珩儿自己不小心。」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

「你们确定,看清楚了?」「奴婢确定!」两人异口同声。「好。」我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看得这么清楚,那本宫问你们。」「当时,本宫是站在珩儿的左边,还是右边?」

我的问题一出,两人都愣住了。她们光想着编造谎言,哪里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春禾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确定地说道:「好……好像是左边?」夏草则立刻反驳:「不对!

是右边!」她们慌乱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我笑了。「一个说左,

一个说右,你们到底是谁在撒谎?」「还是说,你们两个,根本什么都没看清,

只是在替你们的主子做伪证!」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两人吓得魂飞魄散,

立刻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太后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半句假话,哀家立刻让人拔了你们的舌头!」

在太后的威逼和我的心理攻势下,那个叫夏草的宫女心理防线率先崩溃了。她哭喊着招了。

「是……是贵妃娘娘……是娘娘她……她故意推了皇子殿下!」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沈娇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尖叫着扑上去,想要堵住夏草的嘴。「你胡说!你这个贱婢!

你敢污蔑我!」侍卫立刻将她拦住。萧珏的身体也晃了晃,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娇娇,

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痛苦。春禾见状,也知道大势已去,跟着全部招认了。真相,

大白于天下。铁证如山。沈娇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太后气得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砸在了地上。「毒妇!蛇蝎心肠的毒妇!」「皇帝!

这就是你护着的好女人!她要害死你的儿子,害死哀家的皇孙啊!」萧珏的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沈娇娇,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失望和冰冷。他再蠢,

也知道谋害皇子是何等大罪。他再爱沈娇娇,也无法在太后和天下人面前,

公然包庇一个杀人未遂的凶手。「来人……」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将……将沈贵妃……」他顿了顿,似乎还在挣扎。我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判决。最终,

他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入冷宫,无诏不得出!」9.打入冷宫。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却又让我无比失望。谋害皇嗣,按律当诛。

萧珏却只是将她打入冷宫。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太后显然也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

「皇帝!只是打入冷宫?她要害死的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母后!」萧珏疲惫地睁开眼,

眼中布满血丝,「她……她腹中可能已经有了龙裔……」什么?我如遭雷击,

猛地看向瘫在地上的沈娇娇。沈娇娇也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抚着自己的小腹,哭喊起来。「皇上!

臣妾……臣妾的身子近来一直不适,

时常恶心呕吐……说不定……说不定是真的有了您的孩子啊!」太医很快被叫了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为沈娇娇诊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最终,

老太医颤颤巍巍地跪下。「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贵妃娘娘……确实是喜脉,

已有一个多月了。」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她怀孕了。

在我儿子生死未卜的时候,这个害我儿子的凶手,却怀上了萧珏的孩子。多么讽刺。

萧珏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庆幸,有喜悦,还有一丝对我的愧疚。

太后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国本为重。即便沈娇娇罪大恶极,但她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

是皇室的血脉。她不能被处死。「既然有了身孕,那就……」太后艰难地开口,

「那就暂且禁足在朝阳宫,等孩子生下来再说。」这个结果,比打入冷宫还要轻。

沈娇娇死里逃生,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我的怨毒。我看着这一场闹剧,

只觉得浑身发冷。这时,采秋匆匆跑来,脸上带着泪。「娘娘!不好了!

珩皇子他……他高烧不退,太医说……说十分凶险!」我的心,瞬间被揪紧。

我再也顾不上这里的一切,发疯似的冲向偏殿。萧珩小小的身体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

嘴里不停地喊着「母后」。我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他滚烫的小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

「珩儿,母后在,母后在这里……」身后,萧珏也跟了过来。他看着床上的儿子,

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苦和自责。「云曦……」他想说什么。我却连头都懒得回。「滚。」

我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你的女人,滚出去。」「别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

萧珏的身体僵住了。他大概从未被我用这样的语气对待过。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我不在乎他是什么心情。我现在唯一的念头,

就是我的儿子一定要好起来。如果珩儿有事,我发誓,我要让沈娇娇,要让萧珏,

要让这整个皇宫,都为他陪葬!10.萧珩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整整三天三夜,高烧不退,

太医们束手无策。我守了他三天三夜,衣不解带,滴水未进。我的眼睛熬得通红,

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萧珏来过几次,都被我挡在了门外。我不想看见他。

看到他,我就会想起他护着沈娇娇的样子,想起我儿子在冰冷的池水里挣扎的样子。我的心,

就会像被凌迟一样痛。终于,在第四天清晨,萧珩的体温,奇迹般地降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叫了一声「母后」。我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我抱着他,

哭得像个孩子。我的珩儿,我的宝贝,终于回来了。萧珩大病初愈,身子很虚弱。

我将凤仪宫的事务全部交给了掌事姑姑,自己则专心致志地照顾他。我亲自为他熬药,

为他准备膳食,晚上抱着他入睡。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而另一边,朝阳宫里,

却是另一番景象。沈娇娇因为怀了龙裔,不仅免了责罚,待遇也比从前更好了。

萧珏几乎每天都去看她,各种补品流水似的送进去。他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

来弥补对沈娇娇的「委屈」。后宫众人见风使舵,又开始纷纷巴结朝阳宫。

仿佛之前那个谋害皇子的毒妇,根本不存在。整个后宫,只有我的凤仪宫,

冷清得像一座孤岛。采秋为我打抱不平。「娘娘,皇上他太过分了!珩皇子才刚捡回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