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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蹲在院子里洒花种。
放在旁边的手机亮起,是赵宇发来的消息。
【赵宇:则年,你到底去哪里了,你不在家,徐念念跟方文轩就更放肆了。】
【赵宇:昨晚我看着徐念念跟着他去酒店了。】
【赵宇:他们好像还要去海边旅游。】
【赵宇:则年,你快点来解决,不然他们俩还真可能滚到一块去。】
大家都对徐念念和方文轩的关系心照不宣。
青梅竹马,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吃过一碗饭,睡过一张床,那群朋友都以为徐念念会娶方文轩。
我嫁进徐家,是大家都没预料到的事。
也是不被承认的一件事。
这些年除了赵宇,其她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徐念念就该更爱方文轩,而不是我这个半路截胡的天降。
我铲子一顿,继续翻土。
等把所有事都忙完,我才拿起手机,给赵宇回去消息。
【不用管,反正我决定离婚了。】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反反复复。
半晌,赵宇才发来:【赵宇:则年,你不会后悔吗?】
我在徐念念身上投入了七年的青春,付出了无尽的心血,陪她从一穷二白走到现在的功成名就。
后悔吗。
反正现在的每一天,都比陪在徐念念身边要好。
【我不后悔。】
我开始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处理那些难缠的事情。
偶尔夜里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也会想起从前的事。
想起新婚那年的冬天,徐念念发烧到三十九度,我背着她下楼打车,她迷迷糊糊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叫了我一声“老公”。
那个音调又轻又软,我记了好多年。
想起她第一次出差,三天给我打了六十多道电话,时时刻刻说想我。
想起她满眼认真地对我说:"则年,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是她把我变成依恋她的人。
到最后,却又要怪我对她的依恋。
我爬起来,把枕边的药瓶拧开,吞了两片助眠药。
将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在黑暗里炸开白光。
我眯着眼去够,看见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为北城。
“喂?”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此刻凌晨两点,谁会在这个时间段给我打电话。
“你是谁?”我问。
对面没急着说话。
只听音乐声越来越远,一阵风灌进听筒,那头稍微安静了些。
对面拨弄着打火机,火烧烟纸发出了细碎的滋滋声。
她略带沙哑地开口道:“我是徐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