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少年权臣,我转头求嫁女扮男装的女公子精选章节

小说:重生拒婚少年权臣,我转头求嫁女扮男装的女公子 作者:绝世豪耄耄 更新时间:2026-09-22

我死后,夫君写了很多悼亡诗。世人赞他深情如许,叹我红颜薄命。后来他再娶,子孙满堂,

活到八十三岁。死前,他对那位为他操劳半生的妻子说:「此生了无遗憾,唯负知意。

你很好,可惜终究不是她。」再睁眼,我回到他跪在金殿上求娶我的那一夜。少年权臣,

御前求娶,何等风光。可我忽然厌倦了如此一生。于是我起身跪在满朝文武面前,

朗声道:「多谢陛下抬爱,可臣女的心上人,并非小纪大人。」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

我轻轻开口:「柳惊鸿。」满座哗然。他们不知,柳惊鸿本人正跪在殿中。

他不肯出现于人前,只因为......她是女子。1我死后第三年,纪修远续了弦。

那是个温婉的女子,替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业。他将我留下的嫁妆尽数变卖,

换了一座更大的宅子。他在新宅的书房里挂了我的画像,每逢忌日便在画像前抚琴,

有客来访时总要引到画前,红着眼眶说一句「此生了无遗憾,唯负知意」。

后来他活到八十三岁,儿孙绕膝,寿终正寝。咽气之前,

他握着那位陪了他大半辈子的妻子的手,用尽最后一口气说:「你很好。可惜,终究不是她。

」我飘在房梁上,看着那个女人瞬间黯淡的眼睛。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到死都在演一出深情的戏。他爱的不是我,也不是她。

他爱的,是那个「深情的自己」。再睁眼,金殿巍巍。我跪在冰冷的砖石上,

身边是绯袍玉面的少年权臣。他正以治水之功向陛下求娶我。满朝文武的目光聚拢过来,

羡慕的,嫉妒的,赞许的。皇上正要开口。可我忽然,厌倦了如此一生。于是我起身,

跪得端端正正,朗声道:「多谢陛下抬爱,可臣女的心上人,并非小纪大人。」满殿死寂。

我感觉到纪修远猛然转头的动作,绯色官袍的下摆擦过我的手背。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那双温润惯了的眼睛里,头一回出现了裂缝。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我轻轻开口。「柳惊鸿。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殿上的贵女们倒吸一口凉气。文官们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柳惊鸿,那个写得出「江山不幸诗家幸」的柳家独子,

那个文章传抄天下却从不见人的隐士才子。而他本人,此刻正跪在这殿中。

他不肯出现于人前,只因为......她是女子。我前世知道这个秘密时,已经太晚了。

那是纪修远扳倒柳家之后的事。柳惊鸿被缉拿时当场自尽,尸身草草掩埋。

我替他整理书房时翻到了仵作的验尸格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柳惊鸿,女身。我愣了很久,

又去找那些被他查抄后付之一炬的手稿。大半已化为灰烬,残留的几页墨迹里,

我读到了一个女子藏在男人名字后面的全部野心,才情,恐惧与愤怒。她七岁替兄,

以男子之名活了十二年。她的策论针砭时弊,比满朝文武都看得通透。可她的文章越出名,

她就越不敢见人。那一刻我想起自己......被困在纪府后院,替他打点人脉,

周旋应酬,所有的功劳都挂在他的名下。我与她,何其相似。所以这一次,我提了她的名字。

不是随意拉一个人垫背。是认真要拉一个能站在一起的盟友。殿上,皇上往前倾了倾身。

他没有发怒,反而露出兴味的神色。「夏家丫头,你且说说......这个柳惊鸿,

可是那个写江山不幸诗家幸的柳家小子?」「正是。」「有意思。

朕倒要见见这位名满京城的柳公子了。」我感觉到身侧纪修远的目光落了在我脸上。温热的,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而人群中,柳侍郎的额头上,冷汗已经滚了下来。

他身后那个身形清瘦的少年,正竭力维持着平静。我迎着她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别怕。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怎么,朕要见你家公子,很难吗?」皇上开口的瞬间,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滞下来。我斜眼看去,柳侍郎的双腿在发抖,

而那个少年......不,那个少女......却缓缓站起了身。她穿过跪伏的人群,

步履稳健,一直走到金殿中央,跪在我身侧。「草民柳惊鸿,叩见陛下。」

声音是刻意压低后的清冽,像三月的溪水淌过碎石,分不清男女。

皇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我脸上,继而又移回她身上。

那种目光就像一只老猫在逗弄两只误闯进院子的麻雀。「小纪卿,看来你的姻缘要让一让了。

」纪修远伏下身去,额头抵住冰凉的地砖,语气平稳得可怕。「是臣......唐突了。」

可我看见他袖下攥紧的指节,正泛出不正常的白。「夏家丫头,你说你仰慕柳惊鸿?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这种话,可要想好了。」「臣女早已想好。」「那柳家小子,你呢?」

柳惊鸿侧过脸来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与她对视......她的眉眼太清秀了,

清秀到一眼就能看出蹊跷。可她偏偏在眼睛里筑了一道冰墙,妄图用冷漠将自己裹住。

但那冰墙上有裂缝。「臣......」她薄唇微启,声音发紧。我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陛下容禀。臣女仰慕柳公子,是仰慕其才学与风骨,并非强求姻缘。今日殿上提起,

只是不愿欺君。臣女心中既有高山,便难以将就。」话说完,满殿又是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纪修远跪在我左侧。我不敢看他的表情,却能感到那绯袍下压抑的怒意像烧开的水,

随时要溢出。柳惊鸿愣了一瞬。然后她垂下眼帘,跪姿忽然不那么僵硬了。

皇上忽然大笑起来。「好一个夏家丫头!朕倒是小瞧你了。」他拍着龙椅扶手,笑得畅快,

「不欺君......这三个字说得好。这样吧。纪修远治水有功,朕自然要赏,

但不是今日,也不是拿朕的臣女来赏。你的心意朕知道,容后再议。」

皇上的目光随即转向柳惊鸿:「至于柳惊鸿......既有这才名,躲在书房里可惜了。

明日起入翰林院,先在编修处当值。文章写得好,就该给朝廷多写一些。」一句话,

成全了我的拒绝,却把柳惊鸿推到了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年轻人自有缘法,

朕就不乱点鸳鸯谱了。」他说这话时,目光在我和柳惊鸿之间荡了一个来回。

那眼神意味深长,就像在看一出刚刚开场的戏。「谢陛下。」我和柳惊鸿同时伏下身去。

那一刻,我的手背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冰凉冰凉的。却微微颤抖着。散朝后,众臣退散。

那些贵妇贵女的目光如针尖戳在我后背上,窃窃私语像蜂鸣。经过纪修远身边时,他低着头,

一言不发。我知道他不会当场发作。纪修远最擅长的,就是忍。前世他忍了十年,

从一个六品修撰爬到内阁首辅,每一步都踩着别人的骸骨,脸上却永远挂着春风化雨的微笑。

父亲走过来,脸黑如锅底。我们家夏侍郎是个聪明人。

他没有在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和我闹,毕竟事情已经在皇上面前定性了,

这时候闹就是打皇上的脸。他只低声对我说:「你今晚最好想好怎么跟我解释。」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走。走到殿外回廊转角,有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来。「知意。」

那声音温柔依旧,就像前世每天清晨在镜前为我画眉时的语调。

可我听得出那温柔底下的东西......被压得极紧极紧的怒意和羞辱感。

纪修远拦在我面前。「你今天闹这一出,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

迎上他那双温润惯了的眼睛:「小纪大人不懂的事,应该不止这一件。」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不达眼底。

像一层薄冰覆在深潭上,看着完整,底下是幽黑的冷水。「知意,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不。」我盯着他的眼睛,「我从前就是这样的。你没看到,是因为你从未看过我。」

风穿过长街,吹动他绯色的官袍。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的距离卡得极好......再近一分就逾矩,退一分则显弱势。

前世他就是用这种分寸感,让所有人觉得他温润如玉又进退有度。「柳家那潭水深得很。

你一脚踩进去,就不怕出不来?」「小纪大人这是关心我?」「你说呢?」「我说,」

我往后退了半步,「小纪大人不如先操心自己......皇上方才可没说给你什么赏赐。」

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了。那一刻我看见了他真实的模样。

不是前世纪府书房里那个对亡妻画像吟诗作赋的痴情郎,

也不是金殿上温良恭俭让的少年才俊。而是一个被当众剥了面子,

正盘算着如何让对手付出代价的男人。「也罢。」他忽然松开了紧绷的肩膀,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你既然选了路,我拦不住。只是他日你若后悔......」

「我不会后悔。」我打断他,转身就走。父亲早已坐轿走了。他气得不轻,

连轿都懒得给我留。我带着丫鬟往宫外走,一路上的宫灯次第亮起来,映着朱红宫墙,

拖出长长短短的影子。丫鬟巧穗走在我身后,呼吸都是抖的。她今年才十四,

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方才在殿上,她跪在偏殿里,

亲耳听着我像疯了一样当众拒了小纪大人,又亲耳听着我点名柳公子。「**,」

她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那个柳公子......真比小纪大人好吗?」我没回答。好不好,

我也说不清。前世我读过她那些策论,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在竹简上,

笔锋凌厉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她论边防,论漕运,论盐铁专营,条分缕析,

指出的弊病全在点子上。可纪修远说她「纸上谈兵」,付之一炬。我后来想,

他烧掉那些手稿,未必是因为它们没用。而是因为它们太有用了......不是出自他手。

「**,到了。」回过神来,已到府门口。父亲的书房亮着灯。那一夜,

母亲坐在妆台前半句话都不说,只看着我,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父亲的声音从书房那边传出来,时高时低,像是气急了又压着不敢吼。我坐在自己屋里,

对着铜镜。镜中那张脸还是十七岁的模样。眉未染就一痕黛,唇不点而自有色。

前世纪修远说最喜欢我素面朝天的模样,我信了。后来我去他书房偷瞧他写悼亡诗,

看见他笔下的亡妻画着远山眉,抹着胭脂,鬓边簪珍珠。他怀念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

我抬手把发髻拆散,乌发垂在肩头。

忽然想起殿上柳惊鸿看向我的那一眼......刻意冷冽,却被我撞见了一闪而过的惊异。

还有一点点感激。她是以为我在为难她吧。可她很快就会知道,我不是。翌日,翰林院。

我提早到了半个时辰。门外的老掌院正在打盹,我径自往西跨院走,过了一个月洞门,

就是编修处。回廊里传来脚步声。柳惊鸿一袭青衫,正从对面走过来。她今日戴了一顶素冠,

束得极紧,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喉结......或者说,遮住没有喉结的地方。看见我,

脚步顿了一瞬。「柳公子早。」「......夏**。」她压低的声音在晨光里听来,

比殿上更清冽了几分。「我来借书。柳公子这是头一天当值?」她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我怀里抱的册子,忽然定住。「那些是......」「策论抄本。」

我把书往她面前一递,「你前年写的边防十七策,今年春的漕运议疏。翰林院抄了两份存档,

这一份是我向掌院借的。」她的脸色变了。「夏**,这些是......」

「是被列为禁抄的策论,我知道。」我看着她,不闪不避,「去年你那份边防策得罪了兵部,

说你不懂实务。今年漕运疏又捅了户部的马蜂窝。柳公子,你再这么写下去,

迟早有人要查你。」她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手指在袖中攥紧。「夏**来借我的文章,

就为了告诉我这个?」「我来借你的文章,是想告诉你......我读过你写的每一个字。

你写边防十七策时,说甘州缺的不是兵而是马。正合我去岁从父亲口中听到的西北军报。

你写漕运议疏时,说漕帮盘踞三代,朝廷若动则牵连十省,

需以盐引为交易换其退让......这个法子,户部三个月前悄悄试行过了。」

柳惊鸿怔住了。「你怎么......」「我父亲是吏部侍郎。有些事,我能听到。」

我把那几册抄本按回怀里,声音压低,「柳惊鸿,你不是纸上谈兵。你是被困住了。」

回廊尽头有脚步声渐近。柳惊鸿猛地回神,脸上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来人是个青袍小吏,远远行了个礼:「柳大人,掌院请您过去,说是有交代。」「知道了。」

小吏走后,她看向我。那双眼睛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戒备,慌张,

一点点被看穿后无处躲藏的狼狈。「夏**,」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那日在殿上,

你为什么要提我的名字?你明知道害我也好,保我也好,都与你毫无关系。」

「谁说毫无关系。」「什么意思?」我望着廊檐下漏进来的一线天光。「前世我也被困住过。

」我把「前世」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比喻,

「有个人把我困在一座很漂亮的笼子里,让我替他周旋,替他谋划,替他当猎物背后的推手。

后来我死了,他在笼子上挂了一块牌,写着吾妻知意,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哭泣。」

柳惊鸿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你不用懂。

你只需要知道......我在殿上提你的名字,不是拉你当挡箭牌。是因为这个朝廷里,

能写出那种策论的人,不该一辈子躲在一扇屏风后面。」她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风吹过来,廊檐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响。她忽然伸出手,从我怀里拿过那几本最重的策论抄本。

「这里风大,」她偏过头,「换处说话。」当天下午,纪修远入宫了。不是我看见的。

是父亲下朝后带回来一个消息......小纪大人今日递了折子,

请求查阅翰林院历年收录的官员档案。父亲说这话时,

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柳家那个小子的档案,你心里可有数?」我心里一沉。

纪修远开始查了。「女儿心里没数。」我端端正正地坐下,「但女儿知道,

有人要拿柳家开刀了。」「你现在还觉得当众提柳惊鸿是个好主意吗?」

父亲的语气压抑不住怒意,「纪修远在朝六年,靠的是什么?他靠的就是秋毫必察。

你信不信,最多十日,他就能把柳家祖宗三代查个底朝天?」我信。前世他查柳家,

只用了七日。第七日傍晚,一封弹劾柳家的折子递到了御前。罪名是柳侍郎贪墨军饷,

证据确凿......纪修远连三年前的账本都翻了出来,密密麻麻记满了每一笔去向。

柳府被抄,柳侍郎下狱,柳惊鸿在被缉拿时自尽。那些证据,他一早就搜集好了。

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如今那个时机,是我递给他的。「父亲,」我放下茶杯,「如果我说,

我有办法让纪修远查到最后自己收手,您信吗?」「什么办法?」「让他查出来的东西,

变得毫无价值。」父亲愣住的时候,我已经起了身。「我去一趟柳府。」柳府在东城,

门庭冷落。门口的老仆通传了三趟,才有人出来迎我。正厅里,柳侍郎坐在主位上,

面色铁青。他夫人坐在一旁,强撑着笑,那笑容像画上去的。而柳惊鸿站在父母身后,

垂着眼帘。「夏**。」柳侍郎的声音客套而紧绷,「不知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柳伯父,」我行了一礼,「我来赔罪。」「赔罪?」他冷笑,「夏**何罪之有?

托你的福,犬子明日就要到翰林院当值了。这不正是夏**的美意吗?」

「小纪大人今日递了折子,要查翰林院的官员档案。」满厅死寂。柳夫人手里茶杯落地,

碎瓷溅了一地。柳侍郎的脸由青转白。只有柳惊鸿,站在父母身后,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慌,只有一种沉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夏**,」

柳侍郎终于开口,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想见柳公子单独说几句话。」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柳惊鸿点了点头。后院的竹林下。夕阳斜照,竹影横地。

她站在我三步之外,不语。「纪修远查你是迟早的事。」我先打破了沉默,

「那日殿上我提你的名字,是在提醒你。」「提醒我?」「让你早做准备。」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上苦涩,也有点涩。「我从七岁顶替亡兄那天起,父亲就一直在做准备。

族谱改了,身份文书换了,每年以病推辞入京,文章也从不署名真姓。夏**,

你知道这天底下最难的是什么?」她的手指轻轻叩着竹竿,频率极快,「就是躲在高墙后面,

听见别人夸赞你,却永远不能走出去。」「所以我把你推了出去。」她一怔。

「皇上让你入翰林,不是坏事。翰林院就在天子脚下,纪修远要查你,

就得先过翰林院掌院这一关。而翰林院掌院张大人,素来与纪修远不对付。」「你早算好了?

」「我只是比你多知道一些事。」竹叶簌簌响。她忽然转过来面对我。「那日殿上,

你说仰慕我。是托词还是真话?」夕阳把她的眼睛染成了一片深深浅浅的琥珀色。

那里面没有了冰墙,只有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试探。「是真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