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锦衣裙，贵重首饰，她爱看的兵书策论，还有喜欢吃的杏仁酪。
第二日，谢承煜下了朝就拉着她在御花园里散步。
“姑姑，你以前说冷宫荒凉，喜欢海棠。等开春，朕让人在宫里全种上。”
“夏日里，朕还可以陪你去湖上泛舟。”
“朕当年说过，只要出了冷宫，你想要什么，都会给你。”
裴照雪眼睫微颤。
这些话，当年冷宫里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确实说过。
可现实却是，他用一道圣旨将她锁在后宫。
裴照雪正欲开口，谢承煜却忽然停下脚步，脸上带上了几分试探。
“姑姑，丞相之女不日便要入宫，陆家势大，朕如今……还不能与他们撕破脸，你手里的东宫册宝，先交出来吧。”
“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朕坐稳了江山，属于你的东西，都会还给你。”
裴照雪昨日就听到他们的密谈，并不意外。
帝王的心，从来都要分给无数女人。
她应下：“好，回去后我让人把册宝送去凤仪宫。”
谢承煜没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嫉妒和委屈，目光微沉。
“姑姑当真不生气？”
“陛下的大局要紧。”
谢承煜眼底的幽暗散去，重复温顺，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鬓。
“姑姑果然最懂我。”
当天夜里，谢承煜想要留宿，她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了。
接连几日，夜夜如此。
谢承煜没再坚持，裴照雪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纵容和耐心一日比一日少。
陆惜怜成为皇后后，按理她要去请安。
刚进去，便响起不加掩饰的冷嘲热讽。
“宸妃娘娘真是好手段，脱了男装朝服，一转眼就成了宠妃。”
“听说您从前成天和男子混在军营里，孤男寡女的，也不知如何相处的？”
“之前还大言不惭要做天下女子的表率，现在不照样要给皇后娘娘跪下。”
裴照雪面不改色：“给皇后娘娘请安。”
陆惜怜身着凤袍，端坐上首，故意晾了她半晌，才慢悠悠出声。
“宸妃，你可知罪！”
裴照雪抬眸：“不知臣妾何罪之有。”
陆惜怜冷笑了一声：“陛下连日去你宫里，你居然敢夜夜把天子拒在门外！既然进了后宫，你就是陛下的侍妾，当真以为自己还是手握大权的女王爷？”
说着，她看到了殿外走来的那一抹龙袍身影，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今夜，你便去给陛下侍寝，好好学学怎么做妃子！”
裴照雪依旧一套说辞：“臣妾身子不适，不便侍奉。”
陆惜怜脸色骤沉。
“放肆！本宫执掌六宫，你竟敢反驳，来人，掌嘴！”
两个粗壮的嬷嬷便立刻上前，架住裴照雪的手臂。
蒲扇般的巴掌高高扬起，却在落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