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排骨汤出去的那一刻,弟媳随手把厨房门锁上了。
我以为是误锁,拍门喊人。
没人理。
外面碗筷响,电视响,就是没人答我。
整整半小时。
我坐在厨房地板上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家,我是外人。
我没有哭,没有砸东西。
打开手机,把绑定在我名下的所有家庭账单,逐一取消自动扣款。
宽带、水电、老人的手机套餐、孩子的课外班。
一共十一项。
然后我翻窗出去,回了娘家。
没留字条,没发消息。
我想看看,这个家没有我,还能撑几天。
我端着排骨汤走出厨房时,赵妍伸手接过汤盆。
下一秒,她退到门外,反手关门。
锁舌响了一声。
我愣了两秒,拧了拧门把手。
门从外面锁上了。
“赵妍,门锁了。”
外面没人回答。
我又拍了两下门。
“成宇,帮我开门。”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响。
饭桌上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婆婆魏春兰笑着招呼大家。
“排骨炖得烂,妍妍多吃点。”
赵妍也笑了。
“谢谢妈。”
我站在门后,终于明白她不是误锁。
他们都知道我在里面。
我提高声音。
“开门。”
丈夫贺成宇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你先在里面待会儿。”
我握住门把手。
“什么意思?”
“今天是妍妍生日,她说看见你就没胃口。”
他说得很平静。
“你别出来扫兴。”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随后,婆婆开了口。
“予安,你当大嫂的,让让弟媳怎么了?”
“等我们吃完,自然给你开门。”
赵妍低声笑了。
“妈,算了,嫂子肯定生气了。”
“她哪天不生气?”
魏春兰冷哼一声。
“住我的房,吃我的饭,还整天摆脸色。”
我看着灶台上的油点,没有再拍门。
这套一百六十平方米的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每个月两万三的房贷,也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
魏春兰口中的“她的房”,房产证上却没有她的名字。
我嫁给贺成宇七年,包下了这个家大半开销。
公公的药费,婆婆的手机费,水电燃气,宽带物业,全由我交。
小叔子贺成杰失业后,他儿子的托管费和课外班也落到了我头上。
赵妍说她要照顾孩子,不能上班。
贺成宇说,都是一家人,别计较。
我信了七年。
门外,赵妍又开口了。
“成宇哥,你给我买的手链太贵了,嫂子知道会不会闹?”
“她闹什么?”
贺成宇说。
“花的是我的奖金。”
我低头看向手机。
三天前,他让我转给他两万元,说公司项目需要垫款。
那条手链的价格也是两万元。
我坐到地上,打开手机银行。
家庭缴费里一共有十一项自动扣款。
我先取消了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