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甩了离婚协议我死了。在三十岁的生日那天,死于胃癌晚期。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江辰冲了进来。他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慌,好像天塌了一样。
可笑。他为了白月光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这一天。现在才来装深情,
太晚了。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爱上他。……身体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我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水晶吊灯,奢华,冰冷。这不是医院。
我挣扎的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江辰的别墅,我和他结婚三年的婚房。我不是死了吗?
我掀开被子,踉跄的跑到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身形消瘦,
但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这是我二十三岁的样子。我结婚第一年的样子。我伸出手,
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真实的。我又用力掐了一下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我……重生了。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地方。心口的位置,
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的灌着冷风。绝望和痛苦,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上一世的记忆,
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我从十六岁开始跟在江辰身后,做了他十年的跟屁虫。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他。只有江辰不知道,或者说,假装不知道。他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人,
他的白月光,苏晴。苏晴出国后,他才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他说:“苏言,我们结婚吧。
”我以为我十年苦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却不知道,这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我成了苏晴的替身。江辰利用我,安抚对他逼婚的家人,填补他空虚的感情。
他会在床上抱着我的时候,叫苏晴的名字。他会按照苏晴的喜好,让我留长发,穿白裙子。
他把我,活生生变成了另一个苏晴。而我,就因为爱他,心甘情愿的做了这个替身,
一做就是三年。直到苏晴回国。江辰毫不犹豫的向我提出离婚。他说:“苏言,苏晴回来了。
我们离婚吧,条件你随便开。”我不同意,我求他,我哭闹。我以为他对我,
多少是有点感情的。可他只是冷漠的看着我,说我贪得无厌。为了逼我离婚,
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别墅,不闻不问。那段时间,我经常胃痛,吃不下饭,整夜整夜的失眠。
我以为是伤心导致的。直到有一天,我痛得晕倒在客厅。管家把我送到医院,检查结果是,
胃癌晚期。我拿着诊断书去找江辰。我想告诉他,我生病了,快要死了。我想让他陪陪我。
可我在他的公司门口,看见他小心翼翼的把苏晴扶上车,为她打开车门,体贴入微。
那个画面,刺痛了我的眼。我终于明白,十年深情,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在他心里,
什么都不是。我放弃了,签了离婚协议,回到医院,一个人等待死亡。
我以为我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没想到,老天爷居然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重来……又有什么用呢?上一世的痛苦,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自己,身体抖得厉害。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热气蒸腾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是江辰。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裸着上半身,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看到我坐在地上,眉头皱了一下。“坐在地上干什么?
起来。”他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冷淡,带着一丝不耐烦。若是从前,
我肯定会立刻爬起来,小跑过去,拿毛巾给他擦头发,再替他选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可是现在,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动不动。我的身体里,好像住着另一个灵魂。
一个已经死去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灵魂。江辰见我没反应,脸沉了下来。
他自己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随便拿了一套家居服穿上。然后,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苏言,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我曾经痴迷于这双眼睛,
妄想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现在我才发现,那里面,从来都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江辰,我们离婚吧。”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江辰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过了几秒,他嗤笑一声。
“离婚?苏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你又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他的眼神,
充满了嘲讽和鄙夷。“苏言,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
现在看来,只觉得陌生和可笑。我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眼神变得阴沉。“说话!”下巴传来的剧痛,让我回过神。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江辰,我们离婚。”“苏晴不是要回来了吗?
你自由了。我也不想再做她的替身了。”“替身”两个字,像一根刺,
狠狠的扎进了江辰的心里。他瞳孔猛地一缩,捏着我下巴的手,瞬间收紧。“谁准你提她的?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苏言,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纵容你了?”我忍着痛,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纵容我?江辰,你什么时候纵容过我?
你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听话的宠物,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偶。”“现在,
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剖开了我们之间那层虚假的和平。江辰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松开我,站直了身体,
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苏言,你今天很反常。”“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只想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我从地上站起来,
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我扶着墙,缓了一会儿。然后,我走到床边,
从床底拖出一个行李箱。“砰”的一声,行李箱被我放在地上。我打开衣柜,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些他买给我的名牌衣服,包包,珠宝,我一件都没动。
我只拿了几件我自己的衣服。那些都是我大学时买的,便宜,但是穿着舒服。
江辰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苏言,
你闹够了没有?”“把东西放回去。”“我的话,你听不懂吗?”我没有理他,
继续收拾东西。我的沉默,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苏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叫我的名字。“我最后说一遍,
把东西放回去!”他的力气很大,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江辰,
你弄疼我了。”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江辰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以前,只要他稍微对我粗暴一点,我就会吓得掉眼泪。今天,我却平静得可怕。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江辰,我已经签好离婚协议了,放在书房,
你记得签字。”“这个房子,还有你给我的所有东西,我一样都不要。”“我净身出户。
”我说完,转身就要走。江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甩到床上。“苏言!
你疯了!”他压了上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把我禁锢在他的怀里。他的胸膛,
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离婚?净身出户?”“苏言,你以为你是谁?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别想去!”他的脸,
离我很近。我能清晰的看到他眼里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在害怕。
害怕我脱离他的掌控。这个发现,让我觉得无比讽刺。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江辰,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了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只能围着你转?
”“我告诉你,你错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觉得,我还会怕你吗?”我的话,
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他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我,眼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大概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趁他失神,用力推开他,从床上爬起来。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江辰站在原地,没有再拦我。我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下来。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江辰,祝你和苏晴,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
被砸碎了。第二章苏晚搞钱,顾总烦躁拖着行李箱走出那栋别墅,我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银行卡里的余额少得可怜,只有几百块,还是之前偶尔剩下的零花钱。我不能回家。
要是回了家,爸妈只会劝我回去顾言深身边,让我继续忍耐。
他们需要顾言深为弟弟支付高昂的手术费。我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公告栏上,
找到了一张招租广告。房租很便宜,一个月只要六百。我跟着中介去看房,
那是一个十平米不到的单间,墙皮有些脱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窗户很大,
阳光能照进来。我当场就签了合同,押一付三,卡里的钱瞬间就空了。中介走后,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我的小行李箱。与顾言深那栋几百平的奢华别墅相比,
这里简直像个杂物间。我却觉得无比心安。我放下行李箱,开始打扫卫生。
我把地板擦得干干净净,能映出人影。我用报纸把脱皮的墙壁糊上,虽然不好看,
但至少整洁了。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小小的房间焕然一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躺在刚刚铺好的单人床上,感受着这份独属于我的安宁。这是我的家,
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地方。我自由了。第二天,我被饿醒了。现实问题摆在眼前,我需要钱。
不仅是为了生活,更是为了弟弟的手术费。上一世,我为了顾言深放弃了学业,放弃了梦想,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现在,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我毕业于国内顶尖的设计学院,曾经是老师最看好的学生。我的专业能力,
就是我最大的底气。要做设计,首先得有台电脑。我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
就只有一个首饰盒。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只手镯,款式简单,是顾言生辰日时,
打发我去挑的礼物。我对它没有任何感情。我拿着手镯去了附近的一家当铺。
老板是个精明的胖子,戴着金丝眼镜,把手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他报了一个价格。
“一口价,五万。”这个价格不算高,但足够解我的燃眉之急。我没有还价,直接成交。
拿着那五万块钱,我去了二手电脑市场。我花了一万块,淘了一台配置还不错的笔记本电脑,
又买了一块数位板。回到出租屋,我把电脑和数位板接好,开机。当熟悉的软件界面亮起时,
我的心跳有些加速。我已经有三年没有碰过这些了。我打开一个空白画布,握住画笔,
手腕有些僵硬。我试着画了几条直线,歪歪扭扭。我没有气馁,只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大学时在画室里通宵画图的场景。那种热情,那种专注,好像又回来了。
我再次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我开始在网上寻找能够赚钱的机会。以我现在的状况,
去大公司应聘不现实。我只能从一些散活儿开始。我在一个设计论坛里,看到一个帖子。
一家新开的独立咖啡馆,正在征集品牌LOGO设计,奖金一万。要求是“城市里的温暖”。
我下载了咖啡馆的资料和设计需求。店主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想开一家能让人感到放松和温暖的小店。“温暖”这个词,触动了我。
在顾言深那座冰冷的别墅里,我最渴望的就是温暖。灵感瞬间涌了上来。我泡了一碗泡面,
坐在电脑前,开始画草图。一个又一个想法在脑中碰撞。我画了一个房子形状的咖啡杯。
又画了一盏从杯口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我还画了缭绕的、形成一颗爱心的热气。我不断修改,
调整细节,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我最终完成设计稿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最终成品,一个简约却不失温度的LOGO,嘴角微微上扬。
我把设计稿和我的设计理念一起打包,发到了指定邮箱。做完这一切,疲惫感席卷而来。
我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我睡得无比踏实。没有噩梦,也没有惊醒。
***第二天早上,顾言深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床的另一边,冰冷,平整,
没有一丝褶皱。他皱了皱眉,坐起身。往常这个时候,苏晚已经准备好了他要穿的衣服,
熨烫得妥妥帖帖。今天,衣帽间里安安静静。他走到衣柜前,
属于他的那一侧挂满了高级定制的西装衬衫。而属于苏晚的那一侧,空了大半。
那些他买给她的名牌衣裙、包包、鞋子,都整整齐齐地挂着,像是在嘲笑他。
她只带走了她自己带来的那些廉价旧衣服。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顾言深随手抓起一件衬衫套上,扣子都懒得扣,径直下了楼。
管家王姨正在指挥佣人准备早餐,看到他下来,神色有些不安。“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顾言深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摆着三明治和牛奶。他平时早上只喝黑咖啡。他拿起杯子,
喝了一口牛奶,眉头皱得更紧了。“咖啡呢?”他声音冰冷。王姨连忙说:“苏**……不,
是您之前交代过,说早上喝牛奶对胃好。”顾言深一愣。他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那是苏晚还在的时候,她每天早上都会逼着他喝一杯温牛奶。他很讨厌,
但每次看到她期盼的眼神,最后还是会喝掉。现在,那个逼他养胃的人走了。
他却觉得这杯冰冷的牛奶,难以下咽。“换成咖啡。”他把杯子推开。一整天,
顾言深都心烦意乱。在公司开会,他全程黑着脸,否决了好几个部门的方案。
整个会议室气压低得吓人。助理李伟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顾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顾言深看都没看,直接扔回给他。“这点小事也要我来处理?”李伟吓得一个哆嗦,
赶紧捡起文件跑了。顾言深回到办公室,烦躁地点了一根烟。他不停地看手机。
屏幕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消息。他以为苏晚只是在耍小性子。他以为她最多撑不过一天,
就会哭着打电话求他。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手机依然安静得像一块砖头。
这个认知,让顾言深更加烦躁。他第一次发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那个一直围着他转,
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女人,居然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怎么敢?她凭什么?没有他,
她连弟弟的手术费都付不起。她能去哪里?第三天晚上,顾言深回到别墅。
巨大的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灯,空旷,寂静。没有人在门口等他,没有温热的饭菜,
没有那句熟悉的“你回来啦”。他站在玄关,忽然觉得这个他住了这么多年的家,
陌生得可怕。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落感,将他紧紧包围。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李伟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顾总?”“去查一下苏晚。
”顾言深的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她离开别墅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在做什么。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所有资料。”挂掉电话,顾言深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他倒要看看,没有了他,苏晚能怎么活下去。他等着她走投无路,
回来求他的那一天。第三章白月光的拙劣模仿第二天一早,
助理李伟就将一份文件袋放在了顾言深的办公桌上。他面色有些古怪,
汇报的语气也小心翼翼。“顾总,查到了。苏**没有回娘家,也没有联系任何朋友。
”顾言深抬眼,示意他继续。“她在城南的老城区租了个小单间,很小,环境也不太好。
”这个结果在顾言深的意料之中。那个女人,除了他,还能依靠谁。
他心里升起一丝报复性的**。他倒要看看,她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撑多久。
“还有……”李伟迟疑了一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打印纸,递了过去。
“苏**……她还参加了一个设计比赛。”顾言深接过那张纸。纸上是苏晚的作品,
一个LOGO设计。简约的线条勾勒出一个房子形状的咖啡杯,杯口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热气盘旋而上,形成一个爱心。作品的名字叫“新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是比赛入围的通知。顾言深的瞳孔缩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苏晚会设计。在他印象里,
苏晚就是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妇,生活里只有他。她会根据他的口味准备一日三餐。
她会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她会记住他所有的喜好和习惯。除此之外,她好像什么都不会。
可现在,这张设计稿,这个叫“新生”的作品,像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他忽然想起,
苏晚是国内顶尖设计学院毕业的。只是结婚后,就再也没碰过画笔。是他,
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把她困在别墅那个牢笼里。而现在,她一离开他,就重新飞了起来。
这个认知,让顾言深胸口堵得发慌。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知道了,
你出去吧。”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李伟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顾言深烦躁的扯开领带,走到落地窗前。他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却一片空荡。
他以为苏晚离开他会活不下去。现实却是,她过得很好,甚至比在他身边时更好。
强烈的失控感和挫败感,几乎将他淹没。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愣了一下,才接起电话。“言深,我回来了。”电话那头,
是林清浅温柔的声音。他心心念念了三年的白月光。顾言深的心情却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我刚下飞机,你在公司吗?我想见你。”“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顾言深在原地站了很久。林清浅回来了。他终于可以摆脱苏晚那个替身,
和他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他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甚至觉得,有些烦。下午,林清浅就拖着行李箱,直接找上了顾氏集团。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披肩,画着精致的淡妆。和记忆里一样,温柔,美好。
公司的前台想拦,但看到她那张脸,又想起了某种传闻,犹豫着没敢动。
林清浅畅通无阻的上了顶楼。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到顾言深,眼睛一亮,
带着几分娇嗔。“言深,我来啦,有没有想我?”顾言深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这张脸,
他曾经在梦里肖想过无数次。也是这张脸,让他找了苏晚做替身。可现在,正主回来了,
他却觉得有些陌生。“你怎么直接来公司了?”他问。“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林清浅走到他身边,很自然的想挽住他的胳膊。顾言深下意识的侧身,躲开了。
林清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言深,你……”“先坐吧。
”顾言深指了指沙发,语气平淡。他亲自为林清浅泡了杯咖啡。
“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喝加糖的咖啡。”他把放糖的罐子推到她面前。
林清浅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是啊,还是你最了解我。
”她拿起勺子,给自己加了两大勺糖。顾言深看着她的动作,没说什么。他清楚的记得,
三年前,林清浅跟他说过,她为了保持身材,已经戒糖很久了。她现在,
是在刻意迎合他记忆里的喜好。这个发现,让顾言深心里很不舒服。
他把林清浅安顿在了自己的别墅。就是之前他和苏晚一起住的那栋。苏晚走后,
别墅里空荡荡的,顾言深一个人住着,只觉得烦闷。他以为,林清浅住进来,
能让这里重新恢复生气。可他错了。林清浅的到来,让这个家变得更加混乱。
她似乎很想扮演好一个贤内助的角色。她学着苏晚的样子,开始打理别墅里的一切。
第一天早上,顾言深醒来,发现林清浅已经等在餐厅了。她为他准备了早餐,煎蛋和烤面包。
蛋煎得有些老,面包也烤糊了。“言深,快尝尝我的手艺。”林清浅一脸期待。
顾言深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很咸。他放下刀叉,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甜得发腻。他眉头紧锁,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林清浅被吓了一跳,“怎么了?不好吃吗?
”“谁让你给我加糖的?”顾言深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有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