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长得还挺清俊的,乍一看和你有几分像呢!”
我愣了一下。
上辈子,霍静云从没带我去过白月光的墓地。
每次忌日她都一个人去,回来以后安安静静坐一会儿,然后照常给我倒水、热饭。
我也从没见过白月光的照片,更不知道他和我长得像。
我垂下眼,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酸涩,笑着对他说:“那很好啊。她愿意带你去,说明她已经放下过去了。和你在一起,就是单纯地喜欢你,不是拿你当谁的影子。”
许贺廷眼睛亮起来,重重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她要是心里还装着前男友,这辈子肯定又要选你当替身了,哪会选我。”
他说完,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慌忙凑过来勾住我的肩膀。
“江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摇摇头,笑着说没事。
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往下坠。
许贺廷松了口气,又叽叽喳喳地讲起霍静云今天给他买了什么,带他去吃了哪家馆子。
最后还不忘把一盒大白兔奶糖放到我桌上,说是霍静云挑的,给他这个媒人的谢礼。
到了和霍玉相亲这天,主任把地点定在国营饭店。
一下班,我骑上自行车就往饭店赶。
骑到半路,远远就看到霍静云的车停在路边。
霍静云冷着脸站在车旁说着什么,竟把许贺廷训得眼眶都红了。
我立刻把自行车支在路边,跑过去将许贺廷护在身后。
“霍静云,你在干什么?你答应过我会对他好的,这才几天,你居然这样训他?”
霍静云抬眼看我,下颌绷紧,压着怒气。
“他把阿城送我的平安福丢到了车外,现在找不到了。”
我愣了一下,喃喃:“原来那个平安福是林城送的。”
霍静云喉结滚了一下,眸光微闪,偏开视线。
我看着她,想起上辈子。
她告诉我,那枚平安福是她早逝的表哥送的。
我信了。
于是它在我们家的车上挂了整整六十年,从公派车挪到我们一起买的新车,从老房子带到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