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出名的“战绩”,
是在高三毕业典礼上,把文科省状元沈星舟的万字情书扔进了垃圾桶。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我丢下一句“跟你谈,我嫌丢人”,
从此我成了学校传说里的狠人。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后悔,毕竟那是沈星舟。
我潇洒了五年,自认早就把这点少年纠葛抛在了脑后,
直到这天被朋友硬拉去他的新书签售会。
读者举着话筒问他书里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他抬眼,目光不偏不倚撞进我眼里。
清冷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会问她,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还嫌丢人吗?”
……
现场瞬间炸开,主持人顺势将气氛推向高潮:“沈老师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啊,该不会那个人今天就在现场吧?”
话音刚落,读者们和媒体纷纷四处张望。
我安静地坐在内场边缘的角落里,身边的同事激动地抓着我的胳膊:“我的天!好刺激!这是什么顶级白月光文学?!”
“清沅,你说那女的会是谁啊,能让沈星舟记这么多年?”
我神色如常地笑了笑,没有搭话。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原本平稳的呼吸已经渐渐乱了。
我借口出去透口气,从侧门悄然离开了内场。
走出会场,世界终于安静了一点。
我靠在走廊墙边,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走到旁边的自动咖啡机前,扫码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
深褐色液体一点点落进纸杯,苦味先一步漫出来。
我正伸手去拿,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好久不见。”
闻言,我的手指僵在纸杯边缘。
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隔了五年,哪怕它比少年时低沉许多,我也还是在第一秒就认了出来。
我慢慢转过身,看见沈星舟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他比五年前高了些,肩线更挺,衬衫质地考究,黑色西裤熨帖。
我握紧纸杯,杯壁烫着指腹,反倒让我镇定下来。
“好久不见,沈大作家。”
我顿了顿,又说:“刚才在台上的发言,很精彩。”
沈星舟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语气一贯地温和:“刚才台上的话,没伤到你吧?”
我愣了一下。
他淡淡解释:“出版社为了噱头,非要给我立一个‘深情又记仇’的人设,我随便说说而已。”
我抿紧唇,维持着略显僵硬的笑容:“能理解,工作需要嘛。”
沈星舟默了瞬,随后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其实都过去五年了。要不是出版社这次约稿让我写暗恋题材,很多事,我都记不太清了。”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点点头,装作很轻松:“是啊,太久了,我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这句话落下,沈星舟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