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在哪儿谈，她必须先给我儿子道歉。”
“孩子吃饭而已，她至于往菜里下东西吗？”
我停下脚步。
“谁告诉你，那盒饭是给你儿子准备的？”
方敏一怔。
“放在教室里，不就是孩子们一起吃的吗？”
“照你的说法，书包放在教室里，也能随便翻？”
“饭是饭，书包是书包，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孩子之间分一口吃的，多正常的事。”
小川从我身后探出头。
“我没有分给他。”
方敏盯住他。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我挡住她的视线。
“你也知道大人说话，不能随便插嘴。”
“那你为什么允许自己的孩子抢别人午饭？”
“谁抢了？”
方敏的脸沉下来。
“我儿子说，是小川主动给他的。”
“他没有。”
“你凭什么相信你儿子，不相信我儿子？”
“因为这饭盒归他。”
我打开袋子，把洗干净的空饭盒放在桌上。
“连续七天，他带回来的饭盒都是这个样子。”
“每天中午没饭吃，回家先找馒头。”
“他不敢说，因为有人拿认识校长吓他。”
孙老师的脸色变了。
她转头看向邵子航。
“你说过这种话？”
邵子航往方敏身后躲。
“我没有。”
“是他自己编的。”
方敏马上接话。
“小孩子撒谎很正常。”
“你不能因为自己做了有问题的饭，就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
我没有跟她争。
我拿出手机，点开早上收到的那张课间操照片。
“孙老师，麻烦您看一下。”
照片放大后，邵子航的手正压在小川肩上。
方敏冷笑。
“搭一下肩膀也算欺负？”
“是不算。”
我收起手机。
“所以我需要看教室监控。”
孙老师面露难色。
“教室里面没有监控。”
“走廊有吗？”
“有。”
“那就看午休前后，谁拿着这个饭盒出来洗过。”
邵子航突然抬起头。
方敏按住他的肩。
“看就看，谁怕谁！”
她说得很响。
可下一秒，邵子航拉住她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话。
方敏脸上的怒气停住了。
“妈妈，今天不是我第一次拿他的饭。”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方敏低头看着儿子。
“你说什么？”
邵子航不敢抬头。
“我以前也吃过。”
“吃过几次？”
孙老师走到他面前。
“老师问你话，看着老师。”
“我不记得了。”
小川在我身后开口。
“七次。”
“上周一到今天，每天都拿。”
“有时候还让冯浩看着门。”
孙老师马上把另一个名字记下来。
方敏的脸由红转白。
她抓紧儿子的肩膀。
“你不是说，是贺小川主动给你的吗？”
“他说不吃。”
“谁说不吃？”
“我说的。”
方敏闭上嘴。
我把小川拉到身边。
“你现在告诉老师，每次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