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心仪之人，你心仪哪家的姑娘？」
「平国公府二小姐。」
殿内没再传来动静。
宫女上前禀报，不久，有嬷嬷走了出来，请我入内。
殿中角落的鎏金灯树上燃着数支蜡烛，我强装镇定，走上前，作揖行礼，「见过皇后姑姑，见过…太子殿下。」
皇后姑姑眼底不见半点喜色，很是忧心忡忡，「方才去哪了？怎么来得这么晚？」
我撒谎，「路过御花园，见红梅开得正好，便贪看了一会儿。」
她在试探我有没有听到方才梅子青说的话。
时值隆冬。
飞雪自窗前飘过，最是伤怀时节。
梅子青身形一顿，他有些狐疑，「你从碧水阁来会经过御花园吗？」
他眼睛是漂亮的浅茶色，如琥珀色的宝石，璀璨似珍宝。
我面不改色，「当然，绕了小径。」
我尽量平复自己，压抑拼命夺眶而出的眼泪，不想让梅子青察觉出异样。
「时辰不早了，臣女先去大殿。」
没等皇后姑姑开口，我就匆匆离开了。
出了大殿，被冷风一吹才惊觉后背早已凉透。
我步伐沉重，悲痛的情绪如墨水般慢慢晕染开来。
去太极宫的路上已经有不少宫人议论纷纷，明显是早朝的事情已经传开来。
「我瞧着这褚姑娘相貌姣好，还是这京城数一数二的。」
「是啊，我没见过比褚姑娘还美的女子了，况且才华横溢，性格温婉，怎么担不起太子妃了？」
「若是褚家没没落，没有死在那场战争中，褚姑娘怎么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怎么沦落了？她姑姑好歹还是当朝皇后！」
我一口气疾步走到太极宫，站在殿门口时，盯着那牌匾看了一会儿，才狠狠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平静了下来，迈进了殿门。
明烛辉煌，庭前备了丰盛的筵席，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炭火烘烤的牛羊脂肥肉嫩，泛着油光，廊下还候着宫里的乐坊。
今日虽是除夕，但也借着这个由头相看贵女，为太子选妃。
我刚走进大殿就被人拦下。
「听闻殿下要不顾和妹妹婚约，另择太子妃？」
说话的女子看上去年纪与我相仿。
那张精致俏丽的脸，柳叶眉，美人眼，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一双眼睛潋滟生波，天赐的好皮囊。
若我没记错，她就是平国公府的二小姐，是平国公夫妇收留的养女，徐荔知。
方才梅子青说的心仪之人。
我讪笑，并未有任何不悦，「这是在太极宫，不是在平国公府，你说话注意分寸，切莫失了礼数。」
徐荔知却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妹妹可别恼姐姐，我说的不过是事实。」
谁给她的胆子？梅子青还是平国公府？
平国公早些年与我爹一道征战天下，战功赫赫，况且平国公对圣上有救命之恩，后来交出兵权后在京中的日子也过得极为舒坦，锦衣玉食，享不完的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