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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的身影淡去,屋子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看着手心黏腻的血,我颤颤巍巍扶着墙站起来,缓步朝洗手间走去。
可刚走了没两步,身后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裴司越急匆匆闯进来,额角带着薄汗,面色着急,直到看到我好生生站在客厅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护理临时取消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他嗓音还带着喘,“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我手上的血。
他脸色一变,冲过来抓住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了?受伤了?是伤口复发了吗?”
他的声音急得有些发抖,指腹小心地摩挲过我的掌心,眉心拧成一团。
这时,听到动静赶来的佣人刚要上前,便被他一记眼刀定在了原地。
“我说过多少次,太太的出行安全要保证,她护理取消了你们没一个人知道?现在才过来,要你们有什么用?”
几个佣人吓得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转回来,目光重新落在我手上,语气一下子又轻了下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恍惚到让我几乎要以为,在包厢里说出那些话的人,不是他裴司越。
心口翻涌的情绪几乎要让我质问出声。
裴司越,在你心里,我的位置究竟还有几分?你对我的好,到底是真心还是愧疚?
可我只剩七天了,现在得到任何答案,都没有意义了。
我偏开头,避开了他伸向我脸颊的手。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擦伤了,别怪他们。”
见我避开,裴司越的手顿在半空,愣了一下。
这时,一阵急促的**打断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他皱眉看了一眼来电,良久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过几句话,他整个人就慌了神,连回应的声音都开始抖起来。
那慌张劲,甚至比刚才看到我满手是血的时候还厉害。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眼神里掠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但转向我的时候,他还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尽量放得平稳。
“庆功宴上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一下。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明天早上我还要去庙里为你祈福,有什么事找助理,乖。”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转身出了门。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方才他接电话的那一小会儿工夫,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怀了裴司越的孩子,医生说是个男孩,你猜,他知道了会让我生下来吗?】
我看着裴司越离去的方向擦掉手中的血,开口说:“备车。”
佣人一愣,急忙问:“太太,这都深夜了,您要去哪?我们好和先生报备。”
“出去散散心,你们今天带薪休假吧,裴司越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吩咐。”
佣人面面相觑,但没敢多问,点头退了下去。
车子发动后,**在后座让司机跟上去。
其实真相是什么,在包厢外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可人就是这样,总想亲眼看一次,好像只有亲眼见了,才能让自己死得更明白一点,更没有退路一点。
车停在归元寺门口,夜里的寺庙没什么人。
我下了车,一眼就看见裴司越的车停在侧门。
再往里走几步,就看见他扯着沈鹿的手腕,快步往佛房里拽。
佛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裴司越把沈鹿压在门边,声音又沉又哑:“你怎么敢用这种方式骗我过来?”
沈鹿红着眼睛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裴司越,我怀孕了。”
裴司越的呼吸顿了顿,明显有些疑虑,却在看到她落下的泪后还是将语气软了下去。
“别哭,真有了生下来,我会负责。”
沈鹿被他哄得露出一个笑容,随后越过他的肩膀,朝门缝这边望过来,正好和我的视线撞上。
方才的脆弱和委屈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裴司越低头,吻落了下去。
我站在门外,指甲掐进掌心里,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荒唐又刺耳,一声声,全砸在我的心上。
尽管已经决定放手,但心口传来的刺痛依旧让我感到窒息。
一直到天边泛起白光,门终于开了。
裴司越整理着衣领走出来,抬头看到我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僵住了。
“姜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