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芜姐，我们谈谈吧。”
我没开门，只站在楼道里看她。
“谈什么？”
她垂下眼，声音很轻：“你和琛南哥离婚的事。”
我笑了：“姜小姐消息真快。”
她咬唇：“我不是来炫耀的。”
“那你是来道歉的？”
她抬头，眼眶红了：“溪芜姐，我知道你一直误会我和琛南哥，可我真的没有想破坏你们的家庭。只是我从小身体不好，琛南哥和我一起长大，他把我当妹妹，所以才会……”
“所以才会随叫随到，才会在我生产那天陪你去游乐园，才会在我女儿生日那天把我们母女丢在餐厅，才会在我生日那天陪你去海边散心？”
我替她把话说完。
姜茉咬着唇低声说：“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会让你这么难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你不知道？那我祝你以后结了婚，老公也因为别的女人一次次把你丢下。”
姜茉脸色白了白：“溪芜姐，你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坏吗？”
我没说话，因为实在懒得应付她这幅虚伪的模样。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我抬眼看去。
顾琛南站在那里，黑色大衣上还沾着夜里的寒气。
他显然听见了最后一句。
姜茉像终于找到依靠，眼泪掉得更凶，转身朝他走过去。
“琛南哥，我只是想和溪芜姐解释清楚，可她好像还是误会我……”
顾琛南没有立刻安慰她。
他的目光越过姜茉，落在我脸上：“君溪芜，星乔发烧了，她一直喊你。”
我的手指一僵。
姜茉立刻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琛南哥，我没事的，你先送溪芜姐回顾家看星乔吧。”
她说得体贴，可手没松。
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了，我现在过去，她在哪家医院？”
顾琛南脸色更冷：“星乔在家。”
我脚步微顿，家，他说得那么自然。
可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最终我跟着他们下楼。
姜茉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顾琛南几次从后视镜里看我，我都偏头望着窗外。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过去那些我等他回家的夜晚。
那时我总会给他留一盏灯。
现在我才明白，灯留得再久，不想回家的人也不会回来。
车停在顾家别墅门口。
我刚下车，保姆就急匆匆迎出来：“太太，小小姐烧到三十九度了，一直哭着找您。”
我快步上楼。
儿童房里，顾星乔缩在被子里，小脸烧得通红，额头贴着退热贴。
她看见我，眼泪一下涌出来：“妈妈……”
我走过去，握住她滚烫的小手。
“妈妈在。”
她哭得抽噎：“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我替她擦眼泪，声音尽量放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