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我能不能拍下救援过程?我想记录一下你们的风采,万一路上发生什么意外,也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看出她眼里的戒备和警惕,结束视频录制,挑了挑眉。
还没开口,许庭深立刻有些紧张地解释。
“南溪,疏雨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想留个记录,你别误会。”
我收起手机,冷笑着说:“能理解,做了亏心事的人都这样。”
“想拍随便你,我穿着救援队的衣服,就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许庭深和姜疏雨两人脸色一僵,都沉默了。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到许庭深脚边的那条拉布拉多身上。
它身上穿着宠物冲锋衣,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一双湿润的眼睛不安地望着我,像极了安安。
我脚步蓦地一顿,胸口那道陈旧的伤疤,像是被人狠狠撕开。
“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喜欢带狗上雪山。”
我抬眼看向他们,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这也是你们的储备粮吗?”
这话一出,许庭深和姜疏雨都僵住了。
“不是。”许庭深低声否认,弯腰将那条拉布拉多护到身后。
“它叫平安,是我后来养的。之所以带它来,是想替安安拍一部纪念纪录片。”
“安安用自己的命救了疏雨,我们希望让更多人记住它。”
我被这番话恶心得想吐,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火。
姜疏雨咬着唇噙着泪,楚楚可怜地说:“南溪,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可我这次重返珠峰,就是想和过去和解,也想替安安走完它没能走完的路。”
被带上雪山的是安安,被杀死的也是安安。
姜疏雨有什么资格替它和解?
我死死攥着手,才忍住了没在这种时候扇她一巴掌,转身对队员说:“带他们下山。”
队员分别搀扶着他们,我抱起平安走在最前面。
它起初有些不安,可鼻尖碰到我的掌心后,忽然安静下来,将脑袋轻轻埋进我怀里。
那一瞬间,我眼眶酸得厉害。
安安以前也喜欢这样依偎着我。
上了救援车,姜疏雨坐在我对面。
车辆颠簸时,她颈间的银色吊坠从衣领里滑了出来。
我一眼便认出,那是三年前的限量版星芒吊坠。
许庭深曾提前半年预订,说要在生日那天送给我。
可姜疏雨只说了句“真漂亮”,他便把吊坠递给了她。
还说:“疏雨难得喜欢一样东西,你让让她。”
这些年,我什么都让了,吊坠、父母,还有许庭深。
我移开目光,抚摸着平安冰冷的耳朵,将它抱得更紧。
抵达山下后,姜疏雨和许庭深都要去医院。
许庭深托我把平安送去宠物医院,他简单处理完额头的伤,便也赶来了检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