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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仁的脸先白了，接着红了。
他在我面前三步站定，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师妹，我错了。”
满殿的人都傻了。
沈云柔那声“师父”还卡在嗓子里。
李院使扶着桌角，胡子直抖。
“陆神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认错你都不会认错她。”
陆怀仁捡起地上的药箱，双手递给我。
“十二年前，我不该偷你的金针。”
“更不该把你写废的方子带下山。”
我接过药箱。
“还有呢？”
“还有这根废针。”
“还有呢？”
陆怀仁额角开始冒汗。
“还有三坛桃花酿。”
我冷笑。
“你记性不错。”
沈云柔终于回过神。
她快步走来，勉强挤出一个笑。
“师父，她到底是谁？”
陆怀仁转头看她，脸色立刻沉了。
“叫师姑。”
“什么？”
“我说，叫师姑！”
沈云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父亲也绷不住了。
“陆神医，她才十八岁，怎么会是您的师妹？”
陆怀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学医看年纪？”
“照你这么算，千年老王八最该坐诊。”
我点头。
二师兄下山多年，嘴还是这么损。
皇后没空看他们认亲。
“先救太子。”
我捏住最后一根针。
陆怀仁立刻起身，把太子的衣襟解开，又让人端来烈酒。
动作麻利得像在谷里给我打下手。
沈云柔咬着唇。
“师父，第七针的位置，不该是气海吗？”
“闭嘴。”
“可您明明教过我。”
“我教你的是保命针。”
陆怀仁指向我手里的黑针。
“她用的是夺命针。”
李院使倒吸一口凉气。
父亲的脸更白了。
陆怀仁接着道：
“夺的是蛊虫的命。”
我将第七针刺入太子心口。
太子的身体猛地弓起。
一条细细的红线从胸口一路爬到喉间。
陆怀仁迅速掰开他的嘴。
那只雪蛊伴着黑血吐进铜盆，落地便往沈云柔的方向爬。
沈云柔吓得后退。
“这东西为何追我？”
我看向她腰间的香囊。
“它不是追你。”
“它追的是你香囊里的引蛊香。”
沈云柔猛地捂住香囊。
满殿的目光，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