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屿不想与他周旋,绕开他走。
林廷川却大跨一步,他压低了声音,再一次开口。
“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论是项目还是人,不属于自己,就别自作多情了。”
姜浩屿听懂了,他在宣誓主权。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林总监多虑了,我只对工作感兴趣。”
说完,他径直走向电梯,将他那抹探究的目光彻底关在门外。
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
晚上十点,整层办公区只剩几盏零星的顶灯。
云栖的资料堆满了姜浩屿的桌面。
他推翻了原来的方案,重新做用户画像、品牌竞品和预算模型。
正忙着,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市属医院。
他心口骤然一紧,立刻按下接听键。
“姜先生,您弟弟姜小辰刚才突发室颤,已经送进抢救室了,麻烦您立刻过来签字!”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指尖瞬间冰凉。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起身就往外跑。
刚迈出旋转门,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暴雨。
宽阔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见。
而手机上网约车的排队等候的人数,已经到了两百多。
他站在楼下,急得眼眶发红。
他咬紧了牙,正要往外冲,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他面前。
后座的车窗降下,周琬茹神情冷淡:“上车。”
姜浩屿愣住。
见他没动,周琬茹眼底划过一抹烦躁的嘲弄。
“我刚来盛川,不想因你死在路边,背上虐待员工的罪名。”
姜浩屿犹豫了半秒,拉开车门坐上去,报了市属医院的地址。
车子发动,恒温的暖气包裹上来,终于将他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些。
“去医院干什么?”身旁的周琬茹突然问他。
他攥紧湿透的衣角,低声回:“我弟弟在那。”
周琬茹没再追问,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
这是两人重逢后,第一次有这样安静又平和的时刻。
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在医院急诊楼前。
“谢谢。”
姜浩屿推开车门一头扎进雨里,跑向大厅。
“护士,我是心脏科6床姜小辰的哥哥,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值班护士抬起头,认出了他。
“姜先生,你总算来了!病人突发心律失常,主任刚做完紧急除颤,情况还算稳定,目前在重症监护室。”
听到这话,姜浩屿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下。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护士递过来一张长长的缴费单。
“这次抢救加上后续的监护费用,一共是五万八。”
“姜先生,病人情况不能再拖了,主任建议尽快安排心脏搭桥手术,您得提前把钱准备好。”
他点了点头。
接过单据,避开人群,来到走廊准备打电话筹钱。
可点开通讯录,手指不断往下滑,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拨出去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