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渊穿着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装，带着一身微凉的夜风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将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刚才我在楼下碰见顾时宴了，他来找你麻烦了？”
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披肩：“没有，就是两只苍蝇跑错了包厢，已经被经理赶出去了。”
陆渊看着我平静的侧脸，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化作了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吩咐助理让后厨上菜。
人都出去后，他温柔地牵起我的手。
“后天就是奶奶的七十大寿，也是你第一次公开露面。半年前我为你定制的那件旗袍已经完工了，明天陪你去试？”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你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吗，我自己去就好了。”
“好吧，那我让助理陪你去。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他揉了揉我的发。
“嗯。”
第二天下午，我来到了京市最顶级的百年旗袍高定工坊——锦绣阁。
老板娘刚帮我试穿好旗袍，一道娇柔的嗓音就在我身后响起。
“江星岚？怎么又是你。”
舒南意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踩着高跟鞋向我走来。
看见我身上那件量身定制的苏绣旗袍，她目光微微一凝，很快又恢复成那副轻蔑的模样。
“昨天跟到‘御窑’和‘听竹轩’还不够，今天又跑到这里，你那信用卡还没刷爆呢？”
顾时宴不在，她不再伪装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眼底都是讥讽。
“我还以为你消失三年，能混出什么名堂。结果还是像条闻着味儿找回来的流浪狗，死皮赖脸地往时宴跟前凑。”
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旗袍，嗤笑了一声。
“不过不得不承认，你这次的把戏确实比以前高级了点。以前你只会趴在时宴脚边摇尾乞怜，现在倒是学会借高利贷装名媛了。”
“可装出来的终究是装出来的，野鸡穿上苏绣也变不成凤凰。”
“就算你把自己包装得再光鲜，在时宴眼里，你也依然是那个为了留在他身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贱骨头。”
我静静看着舒南意那张微微扭曲的脸，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
我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我身后，为我整理裙摆的锦绣阁老板娘。
“云姨，尺寸很合适，不用改了。”
云姨笑着点点头：“陆太太满意就好。”
“为了这件‘凤凰于飞’，陆先生半年前就亲自送来了那匹寸锦寸金的绝版缂丝料子，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为您缝制。今天穿在您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舒南意听到“陆太太”和“缂丝”几个字，脸色微微一变。
但她很快咬了咬牙，笃定这又是我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