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北抬头,眼眸一紧。是段灼安。
男人的脸庞近在咫尺,清淡的松木气息钻进她的鼻子里,扰乱了她的心跳。
“没事吧?”
听到段灼安的询问,秦小北才猛地往后退开:“谢、谢谢。”
段灼安看着她,目光带了几分探究:“你怎么在医院?生病了?”
秦小北下意识把药单攥在手里:“……不是,我来看一个朋友。”
段灼安没再多问,而是拿出一个药膏递给她。
“昨天在你手上看到的烫伤,抹这个,两天就能好。”
秦小北愣住,呆呆接过。
段灼安又说:“小北,我想资助你继续上学,你还年轻,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听到这话,秦小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温柔的男人,想到却是正在和别人约会的林希儿。
秦小北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段先生……”
“嗯?”
她眼眶泛着薄薄的红,声音比以往都要清晰:“你别跟林小姐结婚。”
段灼安愣了两秒,脸色便微微沉了下来。
“为什么?”
秦小北心不觉提了起来:“小姐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段灼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
“……嗯,见完委托人的家属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秦小北脸上,表情严肃了很多。
“小北,你是跟在希儿身边长大的,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希儿给我写了十年的信,那些信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明白没关系,但要知道那对我很重要。”
秦小北哑口无言,指甲掐进掌心。
段灼安看了眼手表:“我的提议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便绕过她走了。
秦小北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眼眶酸的厉害。
之后几天,段灼安似乎很忙,来林家的次数明显少了。
林希儿照旧过着她灯红酒绿的日子,对于林母的劝告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甚至时不时表达对段灼安的不满。
“说什么想把第一次留在新婚夜,都什么年代了!”
“不解风情,是要憋死我吗?”
每次听到林希儿说这些话,秦小北都不免为段灼安感到难过。
直到这天晚上,她刚洗完澡准备睡下,手机响了。
是林希儿。
秦小北刚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凌乱的笑声。
“秦小北……灼安在乐派酒吧……非要我过去陪他……烦死了……”
她声音忽远忽近,还有男人粗哑的笑声。
秦小北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把手机挪远了。
“我走不开,你替我过去应付一下……听到没有!”
她低声回答:“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秦小北起身换了衣服,又把药塞进口袋里才出门。